开业前一天,她带着团队进行了最后一次彩排。从客人下车时门童的问候语,到赌场里的背景音乐(选的是节奏舒缓的爵士乐,能让人放松警惕),再到赢钱后的庆祝音效(音量控制在60分贝,既热闹又不刺耳),每个细节都反复打磨。
“青姐,鹅国的监管部门派人来了,说想‘参观’一下。”副手匆匆跑来说。
卫小青冷笑一声:“让他们来,把准备好的‘伴手礼’给他们——两套酒店的VIp套房年卡,再加一张五十万的筹码卡。告诉他们,以后每个月都有‘福利’,但别来捣乱。”她在澳城见多了这种场面,对付官僚的手段早已炉火纯青。
当晚,杜泽来到“金角湾壹号”的顶楼套房时,看到卫小青正趴在地毯上看图纸,头发乱糟糟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忙完了?”
“差不多了。”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疲惫,却亮得惊人,“明天开业,保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钱生钱’。”
杜泽走过去,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别太累,赚钱的事慢慢来。”
“那可不行。”卫小青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你看,这是未来半年的规划,等赌场稳定了,我要在旁边建购物中心,引进LV、爱马仕这些牌子;再盖个赛车场,搞点刺激的项目;对了,还得挖个温泉,客人输了钱泡个澡,心情好了才会再来。”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心的光,像当年在澳城,她对他说“放心吧老板,我能帮你赚钱”时一样。杜泽忽然觉得,这片曾经冰封的土地,因为有了玛丽娜的星光,有了卫小青的算盘,才真正有了活气。
开业当天,五家酒店像五朵盛开的花,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冰港明珠”的大门刚打开,就涌进了数百名游客。老虎机的叮咚声、轮盘赌的欢呼声、兑换筹码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场盛大的交响乐。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第一次玩老虎机就中了特等奖,抱着十万卢布的筹码在大厅里欢呼,立刻被服务生请到VIp区——这是卫小青安排的“托儿”,目的就是点燃气氛。
“金角湾壹号”的私人赌厅里,坐着的都是身价不菲的客人。华夏来的矿老板在玩德州扑克,面前堆着高高的筹码;欧洲的贵族在赌大小,身边的女伴优雅地品着香槟;连寒国和日国的财团都来了,和杜泽隔着赌桌谈笑风生,手里的雪茄烟雾缭绕。卫小青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对技术员说:“把那位矿老板的牌路调顺点,让他赢两局,他后面还有更大的生意要跟我们谈。”
阿红的游轮“远东号”停靠在码头,游客们顺着封闭式走廊走进“远东之帆”赌场。一位来自魔都的阿姨刚在游轮上赢了小奖,拿着筹码试试手气,没想到又中了个三等奖,乐得合不拢嘴:“这里的运气真好!”她不知道,自己的“好运”是算法精心设计的结果——针对中老年游客,初期中奖率会提高15%。
随着赌场的火爆,海参崴的各行各业像被点燃的引线,迅速红火起来。
港口的出租车司机每天能跑十多趟,收入比以前翻了三倍;华人餐馆的老板雇了五个服务员,还是忙不过来,东北饺子和鹅国红菜汤成了必点菜品;民俗村的手工艺品摊位前排起长队,鹅国套娃和华夏结被游客一抢而空;连街头卖冰棍的小贩都赚得盆满钵满,冰柜里的远东特色蓝莓冰棍供不应求。
安德烈耶夫州长拿着最新的经济报表,笑得合不拢嘴地来找杜泽:“总督先生,你这一步棋太妙了!这个月的税收比去年全年还多!酒店、餐馆、商店的营业额都翻了番,连马家丹的金矿都接到了更多订单——游客里有不少企业家,看中了咱们的资源!不过,咱们是不是应该接着建酒店了?”
杜泽笑了笑“再盖10座酒店,还是带赌厅的那种,这次都盖28层的,钱不够,找华商银行。”
杜泽看着窗外的景象,港口里停满了各国的游轮,街道上的游客摩肩接踵,五家酒店的灯光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魏小青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威士忌:“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比我想的还好。”杜泽碰了碰她的杯子,“不过,要守住底线,不能让赌博毁了这里。”
“放心。”卫小青喝了口酒,“我已经规定,每个游客每天的最高投注额不能超过五千美元,本地人禁止入内,还设了‘戒赌热线’。咱们要的是长久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
她的精明里永远带着分寸。在澳城多年,她见过太多因赌博家破人亡的例子,知道博彩业是把双刃剑,既能繁荣经济,也能滋生罪恶。所以她在海参崴的布局里,赌场永远只是“配套”,真正的核心是旅游、购物、餐饮形成的产业链——游客来玩,来消费,来投资,这才是杜泽想要的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