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墓室显然已经十分靠近核心了。
这里没有棺椁,却有一个类似于地震仪的巨大物体,它的上方是一颗巨大的水晶球,周围有8条衔珠的金龙拱卫,周围环绕着两个交叉的圆环。
下方的底座是宝塔造型,整体呈现金色,并在小塔的檐角上嵌有漂亮的宝石与玉石,整个地震仪看上去华贵了不少。
陆明黎的视线瞬间就落在了这个东西上,好几秒都没能移开视线。
虽然跟自己公司的大厅不太搭,但这东西看上去就很漂亮的样子诶!
哦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围绕着这个地震仪的,是一排建筑模型。
陆明黎仔细看了几眼,确定这些不是一个建筑的模型,而是多个建筑被连在一起的模型。
其中就有一部分似乎是这个地宫的形状,不过很小。
最大的,是一座宏伟的宫殿,但又好像不是明皇宫,反正陆明黎盯了好一会儿,没认出这到底是哪个地方。
汪藏海其他藏起来的墓宫?
陆明黎思索了一下,试图从汪家缴获的资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汪藏海这个人藏得东西实在是太深,以至于汪家人自己都还在找老祖宗的东西,但结果嘛……从他们追着张家跑来看,实际上也是没找到。
算了,不重要。
陆明黎的视线在周围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明显的机关,也没看到通往下一个墓室的门,要说有什么,那就是这个地方的墙壁都是铜镜,并且铜镜上被刻满了字,仔细一看,似乎是什么经文。
这些墙壁前都杵着一根石柱,上面也同样刻满了字符,再加上石头纹路的缘故,看得人眼花缭乱,不是很想看第二眼的样子。
“齐羽”环顾这里:“这里是……”
“这里应该靠近核心了。”陆明黎的视线从墙上的那些字符上扫过,落在了最中心的地震仪上。
一般来说,放在中间的,都是比较重要的东西,但一个地震仪有什么用?
不过,这东西的确给陆明黎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等等,哪来的陨玉的辐射波???
陆明黎倏地将视线投向了地震仪,接着他一个跃起,跳过了那些建筑模型,轻盈的落在了小塔的檐角上。
他抬手摸向小塔,在触及后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于陨玉的辐射。
陨玉的辐射,对陆明黎来说还是很明显的,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并不会感觉到痛苦,但就是有种异物撒在身上的感觉。
这也是陆明黎能以最快的速度判断出陨玉的原因。
眼下,他就凭此察觉到了藏在塔内的陨玉。
应该不是很大,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正想找个缝隙,将小塔撬开看看,却在刚伸手的时候,听到背后突然传来了“齐羽”的惊呼。
他下意识扭头看去,发现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身着木甲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像木制的机器,行动间带着几分迟缓与凝滞,行动起来的时候却悄无声息,听不到任何木甲撞击的声响。
陆明黎眉头微挑,有点奇怪这东西是从哪里蹿出来的。
不过那东西的攻击速度到底缓慢,“齐羽”又是个能跑能跳的,只要不是被无死角的围堵,还是能自保的。
于是陆明黎又扭回了头,继续去撬小塔了。
“齐羽”:“……”
“齐羽”只能郁闷的到处乱窜,甚至贴心的往远离陆明黎的方向跑,并且有意识的避免自己被围攻。
别说,他做的挺不错,身手灵敏,走位灵活,居然还真牵制住了这些木人。
但随着陆明黎敲碎了一块小塔的外壳,露出了里面的翠色陨玉,那些木人终于有了别的目标——它们丢下了“齐羽”,直接朝着陆明黎走了过来。
陆明黎这才扭头,看向了围攻来的木人。
他从小塔上跳了下来,直接落在了空地上,面对着向他缓步走来的木人们,只是淡定的松了手。
太阿剑从他手中掉落,锋利的剑身瞬间插入了地面,只露出了半个剑身。
随后,这把剑倏地颤了颤,居然凭空飞起,悬停在了陆明黎的面前。
陆明黎抬手屈指,在剑身上一敲,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将剑身包裹,随后重剑剑刃的方向一转,指向了那些围靠过来的木人。
蹲在角落里的“齐羽”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幕,直到他的余光中有一道金红色的光在墓室之内划出了一道圈,那些木人应声倒地之后,他才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那飞剑,快如闪电,所以攻击也是瞬息之间的事,于是战斗也是在瞬息间结束的。
他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那火光残留的光影。
这种超标的存在,真的有办法对付吗?
但战斗并未因为木人的倒下而结束。
被剑与火扫过的木人身上开始燃起赤金色的火焰,逐渐将那些木制的铠甲燃烧殆尽,露出了里面藏匿着的东西——那是一具具有着龙类鳞片,状似死侍的,人造龙!
铠甲就像是某种束缚,此刻束缚尽消后,这些人造龙反而从火海中挣脱而出,它们四肢灵活的支撑着身体,迅速顺着地面爬上了墙壁,分散着在远离陆明黎的地方,对他投来了贪婪又畏惧的视线。
与之前的“张九日”如出一辙。
陆明黎却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就不能来点新意吗。”
哪怕是那些怪尸,都要比死侍或者人造龙来得有趣。
“齐羽”对陆明黎的抱怨不做评价,因为任谁来看,这些人造龙都是这墓宫怪物里最危险的一批。
只是它们面对的却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龙君。
“齐羽”又想起了之前的“张九日”。
果然,下一秒,他看到那环绕在陆明黎身侧的重剑倏地下落,被围在中间的年幼龙君垂眸,祂说:【跪下!】
无形地重力瞬间附加于那些人造龙身上,它们被迫屈膝俯首,将头颅紧贴地面,就连嘶喊都无法从喉咙间滚出,只能徒劳的将脊背弯曲,将额头贴于地面,将自己的四肢都尽数伏地。
——它们被迫于此,叩拜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