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日不懂这些研究员的习惯,但还是下意识询问:“这很奇怪吗?”
“可能吧。”陆明黎语气懒散,“也可能是个人习惯不同。”
反正他一般是不会将这些东西直接摆出来的。
张九日若有所思,但没再继续说下去。
然而,就在两人走到一半时,有一道黑影倏地从上空袭来,却略过了陆明黎,直接朝着张九日扑了过去。
张九日反应迅速地矮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头发过去,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但他已经感受到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不过,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是一只白毛小粽子!
陆明黎回头看了一眼张九日,突然抬脚一记横扫。
张九日本来就身躯半蹲,并且注意力都在头顶,这么猝不及防的一脚下去,他直接跪倒在地,身躯前倾,险之又险地用手撑住,才没狼狈地直接趴在地上。
也就是他稳住身体的瞬间,背后居然又是一道劲风,擦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
张九日心下一惊,正要抬头,就见自己身前传来了什么“唧唧”的声音,他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陆明黎正抬着头,而在上方,正有一个类似于气球的东西飘在两人上空。
不对,那哪里是气球,分明是一个透明的“球”罩着一只白毛小粽子。
此刻那小东西正在里面各种乱窜,但不管怎么动都无法挣脱那看上去十分薄的壁膜,反而每撞一次都会被那坚韧的薄膜反弹回去,于是又气急败坏的朝着另一边撞。
怎么说呢,多少有点滑稽了。
张九日表情习惯性的木然,顿了顿后,他抹了一把脸,有些习惯这奇异的一幕,只是好奇一件事:“老板,你不会想要研究这个吧?”
陆明黎没否认,他只是盯着这只挣扎不休的白毛小粽子看了几秒:“感觉,有点奇怪。”
怎么说呢,这小粽子,好像……有脑子?
但陆明黎眼下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他挥手,包裹着小粽子的浮游泡泡就猛地一动,接着就消失在了张九日的视线中。
张九日果断闭嘴,没问哪里奇怪,也没问老板之后要拿这粽子怎么样。
只是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头顶,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因为角度的缘故,不走到洞下很难注意到这个洞口。
从样式上来看,这应当是一个盗洞。
突然,张九日抬手,一个跃起攀上洞口,半个身子探入里面后,几秒后他跃了下来,对陆明黎道:“这是我们打得盗洞。队长在洞口留了讯息,我们当时应该是被困在这里了。”
陆明黎看了看前后两侧的墓室,倒是不难理解他们被困在这里的缘由。
要是这墓室里都是这些东西的话,其他人在这里恐怕只有逃的份。
那不是说有多少下墓手段的事,而是这里的诡异东西数量太多,白毛粽子都是批量生产的,其他的更是不用多说。
除非随身携带重火力,或者能让那些诡异生物一击毙命的东西,否则就只有逃跑的份。
上次张祈灵等人能逃出来,已经是很厉害了啊。
想到这里,陆明黎由衷庆幸张祈灵等人平安归来,虽然失忆,但人好歹活着。
紧接着,就是更强烈的,想要将这里据为己有的想法。
他扫了一眼时间,他们走了两个墓室,速度快的还不到两个小时。
“这个墓道会通向哪里?”陆明黎随口询问。
张九日判断了一下方向:“应该是外围。”
如果是为了逃走的话,他们不会继续深入,而是会向着比较安全的外围走。
搞不好,这里就是当初他们逃出去的墓道。
陆明黎倒是对此并不在意。
其实就墓宫的结构来看,墓宫呈现三层环形的嵌套结构,整体应该更接近一种菱形八面体的结构,水流从上下两端汇入机关之中,带动机关横向的转动。
照一开始他在外部探测到的墓宫结构,他们现在是在第二层的深度。
因为是直线前进,所以其他墓宫里的东西来不及探索,但以正常的结构逻辑来说,再深入的话,或许会有更危险的试验品。
两人继续前进,再次进入的新墓宫,却比之前的墓宫要更大一些。
四周的墙壁呈现出一种金玉的质地,却隐隐泛着不灼眼的光,将这个墓室照耀的好似白日,让人不用借助手电筒或是火光,就能清楚看到这间墓室里的一切。
四个角矗立着的方形石柱,似乎是承重柱,中心则矗立着一座两米高的八角小塔,塔身由金玉打造,金瓦玉墙,总共两层,每层每面都有一个拱形的小窗,窗户上是彩色琉璃,只是里面好像有什么夹层,让人看不清窗户里的东西。
在上方,青铜锁链缠绕在四周的承重柱上,将一具白玉棺椁垂吊在小塔的上空。
这个墓室里没有水池,墙壁上绘有一些彩绘,这些彩绘也不知道什么材料,时间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褪色氧化的痕迹,依旧鲜亮如新,甚至在微微转动视角的时候,还能看到颜料上的反光。
在踏入这里的瞬间,张九日就下意识绷紧了精神,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墓宫似乎有什么不同,却形容不出来,甚至无法锁定危险点在哪里。
相较起来,陆明黎就淡定多了。
他冷静地扫视过这个墓宫,完全没察觉到有什么危险,轻飘飘的扫过棺椁后,就将视线落在了棺椁之下的小塔。
他绕着小塔走了一圈,突然抬手,推开了其中一面小窗。
里面摆放着一个暗褐色的陶罐,看着很小,上面用白色的颜料绘制着一些小人线条。
陆明黎眼眸微眯,毫无畏惧的直接将罐子拿了出来,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图案。
上面绘制着的图案,起先是一群下小人,小人相互残杀,最后剩下的一个,则被笼罩在了一个罐子里……
陆明黎眯起了眼睛,突然伸手一把掀开了陶罐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