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遥跟季言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这一关还是得过。
季言站起身去开门,流云进来先给许思遥梳妆,等弄好后,两人就带着丫鬟前往主院。
路上,回廊上的灯光不太明亮,每隔着一段距离挂着一盏灯笼。
突然一阵凉风吹来,让外面原本还算适宜的温度,瞬间感觉有些冷。
前方回廊的拐弯处,出现了一个管家打扮的老头,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走过来。
“三少爷,三少夫人,老爷让我来接一接,老奴在前面给你们带路。”
管家带着他们左绕右绕,但走的方向,季言还是看出这是去祠堂的路。
他不动声色拉了拉许思遥的袖子。
许思遥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管家,去主院的路有这么远吗?”
闻言,管家僵着身体回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起来有些瘆人。
“回三少夫人,府里占地广阔,从西院过去主院得绕过花园,路途确实会远一些。”
“原来是这样,那就继续走吧。”许思遥听了,看起来是信了他的话。
“好。”管家回过身去,刚要继续带路。
突然,一片火光照亮了几人的视线。
再定睛一看时,只见管家的整个身体在自燃,且眨眼间就成了灰烬。
许思遥看着飘过来的灰烬退后一步神色平淡,季言眼中带着惊讶,不过他不能说话。
现在也不是问话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许思遥干的。
但流云不同,她见了后,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小姐,管家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许思遥摇摇头,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这下没人给我们带路了,流云,我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去跟老爷夫人说一声,我们不去了如何?”
她的话看似商量,但眼里却带着不容置喙,视线定定的看着她。
季言虽然不知道许思遥为什么敢威胁诡异,但也配合的看着流云,给她施压。
流云对上两人的视线,想起去那些个去接触这个林婉清,没有好结果的同事。
以往都是她们吓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反过来的。
看到许思遥眼里的威胁,仿佛在告诉自己,要是她不配合,就会跟管家一个结果。
她识趣的开口:“好……好啊,小姐身体不舒服就跟姑爷先回去吧,老爷和夫人那里,奴婢去说一声,想来他们会体谅的。”
闻言,许思遥有些满意:“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不辛苦。”流云说完,垂下视线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等人走后,季言跟在许思遥旁边回去,时不时转过头看她一眼。
许思遥有些无奈开口:“你看什么?光看着我不看路,小心摔一跤。”
季言眨了眨眼睛,笑着摇头。
“也是,我忘了你不能说话,回去再说吧。”
两人回去的路上,倒是没出现什么事。
回到房里,季言拿出纸和笔写字。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丫鬟好像很怕你。]
“可能我的身份是她的小姐吧,她不敢反抗我。”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道理,但我还是宁愿听你说不知道。]
许思遥笑了笑,说起别的:“你那个大姐会不会不死心,来找我们?”
[应该会,不过应该是找我,待会我去打发她。]
“你不能说话,是怎么跟他们交流的?”
[摇头点头,或者就是看着人不说话,以及几个简单的手语。]
“听着挺省事,我估计出口就在祠堂,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虽然在哪里待都是待,但这里面总有诡异来烦人,还是早点出去吧。
[好。]
晚上,许思遥两人都睡下了,才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弟,我是大姐,你睡了吗?”
季言闻言,看了眼睡在床上没反应的许思遥。
说实话要是可以,他真的不想出去。
但看着门上的影子,从原本还算是个正常的人形,因为他不搭理,变得越来越大,差不多要覆盖住整扇门。
他起身过去推开门,疑惑的看着人。
孟家大姐在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脸上还带了些关心。
“三弟,弟妹的身体怎么样?”
季言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大事。
“听说白日里你们在闹和离,没事吧?”
季言继续摇头,然后疑惑的看着人,问她来找自己什么事?
孟家大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爹在祠堂等你,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你快去吧。”
闻言,季言摇摇头,指了指天上,表示太晚了。
他又打了个哈欠,想表明自己很困要睡觉。
“没事,你就去一趟,耽误不了什么。”
季言见她坚持,迟疑一瞬,瞬间又有了主意。
他指了指身后的房门,表示要带许思遥一起去。
孟家大姐会意,面色微不可察的露出一抹僵硬。
“弟妹身体不舒服,就别让她起来了。”
季言捕捉到她的神色,心里有了数,她似乎也有点害怕许思遥。
他继续打着手语,坚持自己不一个人去。
僵持了好一会,孟家大姐的面色越来越黑,周身还开始弥漫着黑雾,看着有变身的节奏。
季言的脚步往身后挪,越靠近房门他觉得更加有安全感一些。
“三弟,你到底去不去祠堂?”她的声音变得尖锐难听。
季言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
“孟言,你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做什么,是不是跟哪个女人在外面私会鬼混呢?”
房内,突然传出许思遥质问的声音。
孟姐大姐变身的动作一顿,季言却仿佛听见了天籁,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还不快滚进来,真想明日就和离是不是。”
季言听了,连忙推开房门进去。
门外,孟家大姐也往前走了几步。
但很快,她就被一道带着金光的屏障挡住,金光在瞬间灼伤了她。
“啊啊啊,好痛。”她连忙抬手挡住飞快往后退。
她接触到金光的皮肤上,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仿佛被烧焦一般。
见此,她也不敢再靠近,不甘心地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