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面色一僵,皱眉问:“你找宁宁做什么?她有未婚夫婿,若是要去花灯会,肯定也会与宁王一道去,怎能与别的郎君一起?”
“啊?我不能与赵宁一起去吗?”封子舟挠挠头,“那多没意思啊,那我不去了。”
世子夫人说:“子舟,你们幼时在一起,怎么胡闹都没事,但现在长大了,还是要知道分寸。她是女郎,马上要嫁作人妇,你们须得避嫌。”
这话封子舟听得多,是满心不乐意:“所以人做什么要成亲,好好的友人都要避免这个那个了。”
世子夫人眼皮子一跳,难道子舟这孩子,是看上赵宁了?
就听冯子舟继续嘟囔:“别说赵宁了,我那几个兄弟成了亲也一样。以前总是一起玩,现在却总是说家中夫人等着了。要是不成亲,不就都能一起玩了吗?”
世子夫人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庆幸小叔子心仪之人不是赵宁,还是该苦恼这家伙都二十有二了,还没开窍呢。
三少夫人笑着说:“等你往后有了夫人,就知道有夫人的好了。”
封子舟是在嫂子们面前赌气,才说不去花灯会的,他最贪玩,不可能不去。
当下琢磨着,不能喊赵宁,那可以喊表妹吧?
家里人不让他与司家表妹来往,那他就偷偷找她们去,表妹们可没有定亲,不用那般避讳。
想到明日,可以驮着小霞儿满街看灯,封子舟就觉得开心。
从回来京都到现在,他都还没见过小霞儿。他进不去司家,小霞儿也从来没有出来过。
封子舟决定,明儿赶早守在司家附近,等表妹们出来,他再去与她们会合。
那边宁王在大理寺的卷宗室查阅资料,阿松过来禀报。
“殿下,长公主殿下差人过来,说是让您去邀请县主明日去花灯会玩。”
“我忙,没空。”宁王拒绝。
阿松疑惑,今日上午,自家主子才主动约了县主见面,怎么下午回到部里,又变得跟之前一样,冷若冰霜了?
宁王见他不动,皱眉抬头:“怎么了?”
“啊?噢,没什么,奴才这便去回话。”
就在这时候,听到外间传来走动的声音,然后是两个人在交谈。
“明日晚上你不得空,那我过来当值便是。”
原来是两位主事在商谈值守的事情。
“唉,没办法,我那妹妹脑子有点呆,我爹娘不放心,让我跟着去看看我那妹夫的人品。”
主事笑道:“没事,你且去,我回去与我夫人说一声就成。”
“长缨,那真是多谢你啊。”另一主事感谢道,“对了,你弟弟也到了适婚年岁,可有合适的女郎,一起去看花灯?”
长缨嘿嘿一笑,说:“原是我们表妹,柔淑郡主难得归宁,正好陪着他们夫妻一道看花灯……”
看到附近没人,他压低声音说:“郡主表妹,约了安乐侯府的三位小姐,一道去玩。”
那主事惊讶:“司家小姐?”
“嘘!”俞长缨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是邀请人家女郎去玩,而且是头一回见面,可没有别的意思。你莫要乱想乱说。”
“我自然知道,哎呀,我是听说,司家三位千金,长得那是天上有地上无,无论哪一位……咳咳,要是挽弓那小子,能娶到侯府小姐,你家祖上可真是烧高香了呀。”
俞长缨听了这话,也高兴不已。
二人进来拿了卷宗就出去,并没有注意到里间的宁王。
等他们走后,阿松行了礼也准备出去,却被宁王叫住。
“等一下。”宁王略作思索,“以我的名义,给县主下帖子。”
“啊?”阿松不理解,怎么这么短功夫,自家王爷就转了心思。
等阿松出去,宁王抬起头,眉心微微皱起。
他不应该这么冲动,司家女郎去看花灯,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何必跟着去?
又想。
他定然不是因为听到司家女郎要去,才答应的。
主要是……主要是……
对,一则是想要陪陪赵宁,说不定赵宁明日想通了,就给他个答复了呢?
二则嘛,要是真遇到司二小姐也好,他想邀请她到大理寺,帮忙修订律法。
嗯,就是这样的。
那边赵宁听说有人来找,请她明日看花灯,她赶紧更衣出去。
一叠声问:“是谁过来了?是他们主子亲自过来,还是让仆从过来传话的?”
丫鬟道:“是仆从。”
赵宁停了手中的动作,虽然不更衣了,但还是说:“噢,或许他有事不能亲自来呢。”
没多久,妈妈就拿着帖子进来。
“县主,上午才与宁王殿下分开,他当时说公务繁忙,没想到这才几个时辰,他就命人送了请帖,请您明日去看花灯呢。”
赵宁听到是宁王的帖子,有些错愕,伸手拿过请帖看了看,没错,是宁王府的。
她问:“就这一张?”
妈妈不明所以:“是啊,只有一张。”
赵宁将帖子随手放在一旁,不高兴地说:“往年,不都是封子舟来邀请的嘛?”
妈妈明白她心中所想,只做不知,故意说。
“封四少爷?说起来,四少爷也不小了,花灯会一般都是郎君邀请女郎去看,说不准,四少爷也有了邀请的人呢。”
封子舟要邀请别人吗?是桂媛?
赵宁感觉做什么都没有兴致,悻悻然坐在桌前发呆,过了会儿才说:“我不舒服,明日就……”
妈妈忙说:“县主,长公主方才,已经让人应下宁王的邀约。”
赵宁看着窗外,有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理了理鬓发,并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日封子舟出门,一路往安乐侯府方向过去,到了侯府门口,让人一打听,确实听说司家姐妹,都已经出去了。
封子舟莫名其妙:“她们出去了,谁约她们出去的?”
打探的人应声:“听闻是杜家人来接的。”
“杜上歌啊。”
那人摇头:“不,是杜小姐的兄长,杜家长房四少爷。”
封子舟想了想才明白过来,一拍脑袋:“噢,原来是杜知戎那小子,早知他要来,我就与他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