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寸晓月笑了笑,这是行业专业术语,属于是不粘锅,虽然不是每一次都会和客人这么说,但是在上到一定价位的料子,客户直接了当的问这料子,你只能这么说。

毕竟有些新手他就一个劲追问你这料子能不能切涨,你要是回答对方一定章,那么好,恭喜你,真等这料子切垮了,你就看对方找不找你就完了,对方非要找你麻烦不可,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不然自己不就是纯亏了,可不退钱,对方直接就报警。

做生意的人最怕麻烦,陈峰以前也吃过这种亏,好在当时料子不是很贵,也就是个千把块钱,只能是自认倒霉给对方退钱。

“老板,这块料子刚拿回来,还没给人看过,一口价二十八万。”

男人眉头轻轻一挑,放下手电:“二十八万?你把我当年猪呢?木那赌棉,不确定性太大,皮壳棉迹这么明显,风险摆在这。说个实在价。别拿要价来跟我谈,说个卖家。合适我当当场拿走。”

“老板您能看到多少?合适就让您了。”

男子微微沉吟:“五万 。”

寸晓月轻轻摇头:“老板,这就不是中五位数的料子,您看看这表现 。这块皮壳完整,没有大断口,白雾表现到位,不是新场的嫩料。您这价格我连成本都不到。我要是这个价格卖了,股东都得让我赔钱。”

男人笑了笑:“那你给个实价,别说什么要价了,说个卖价。”

寸晓月沉吟了几秒,装若纠结:“您要是诚心要,您给二十六万,我少赚点,”

“最多给到六万。” 男人拿好手机,一副随时准备转账的样子,“再多,我不如去早市逛逛。”

“您这价格。”寸晓月一脸苦笑:“离我们的底线还差一截。实话跟您说,这块料子最大亮点就是白雾,但最大的坑就是棉。棉化不开,就算出货,也只能做普通挂件,回本都费劲;棉要是化开,价值直接往上跳。这块料子,赌的就是棉。我们不会劝您下手,您自己掂量。”

客人又低头打灯扫了一遍原石,沉默一小会儿:“八万,我的顶格价。八万能成交,我现在就转账。不行,那我只能放弃。”

“八万还是差太远。您玩料多年,应该看得出来,这是老场包浆皮,不是新场料刷出来的假白雾。这种料,但凡棉能化,一件大件牌子就回本。反过来讲,赌棉风险摆在台面上,我们也不瞒。但这个底价,不可能放到八万。我们的成本都在二十万以上。”

男人把手电搁在黑绒布上,指尖摩挲着原石的风化纹,语气松了些,没刚才那么硬邦邦。

“我不是看不出皮壳,只是木那棉毒,十赌九输。白雾看着再好,里面很可能是一团团死棉,直接成砖头。这种全赌料,断口都没有,谁都不敢打包票内化。” 他抬眼看向两人,“这料子怎么看也不是二十万的料子。你们怕不是被人给坑了吧。”

这话说的,属于是有点扎心,你堂堂一个开店的老板,能开这么大的店,肯定在眼力上不会差到哪里去,现在你说这料子二十万,那要么是你打眼了,要么就是你在把我当年猪杀了。

“这样,您稍等,我和几个股东商量一下。

“行,你们商量吧。”男子笑着摆摆手,自顾自的在店里逛了起来,不过那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还会朝着寸晓月这边看过来。

寸晓月走到陈峰身边,低声和陈峰交谈了起来,其实就是做做样子,这块料子的成本她比陈峰还清楚,说商量,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后面抬价。

不过该做的场面还是要做一下的,两人嘀嘀咕咕的聊了好一会。

陈峰垂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原石木台,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够寸晓月听见:“别让他觉得咱们急着出,也别一口咬死不动。这人懂木那,心里门清,就是压价狠,知道咱们这料子赌棉,拿捏咱们怕压货。”

寸晓月微微颔首,眼角余光瞟了眼正在柜台旁翻看小原石的男人,低声回:“我有数。他顶给到八万,试探底呢。咱们不能一下子送太多,不然他直接觉得这货就只值八万。”

两人又小声嘀咕几句,陈峰微微皱眉,故意叹了口气,一副为难模样,寸晓月才转过身,朝着那男人扬声开口。

“老板,我们跟几位股东通了个气,磨了半天,这料子我们就收个成本价。” 寸晓月缓步走回去,脸上依旧带着职业性的浅笑,“一口价,二十二万。再往下,连成本都保不住,股东那边直接不同意,我也做不了主。”

男人闻声回过头,挑了挑眉,重新拿起手电,又对着那块木那原石打灯,光晕透过皮壳,淡淡的白雾隐隐浮现。

“二十二万?” 男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们这商量半天,就降三四万?诚意不够。木那全赌无断口,赌棉的料子,风险全在买家身上。真要是进去一团死棉,这石头砸手里,就是一块废石头。”

他放下手电,身子微微前倾:“我再加两万,十万。十万是我心里能承受的上限。再多,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我犯不着。”

寸晓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摇头:“老板,十万真不行。您也是老玩家,老场包浆皮的木那,带完整白雾,市面上这个品相的料子,随便问一问,都不是十万能拿下的。咱们明话讲,赌棉,成了,这料子随便出一块大件,就远超这个价;赌垮,石头不值钱。风险双方都认,但成本卡在这,不可能十万出。”

男人沉默片刻,手指在原石皮壳上慢慢摩挲,:“你也说了是要出货,可这要是没出货,我不就亏了?或者说这出货的表现成色不如意,你这个价格风险太高,我拿下来没有性价比。”

“这样吧,我也是诚心要” 他忽然开口,目光直视寸晓月,“我最后再加一口,十三万。可以咱们及成交,不行就算了, 我在看看别的。”

寸晓月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峰,像是征询意见。

陈峰上前半步,目光落在原石上,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老板,二十万离我们成本就差一点。实话,这料子收回来的时候,竞争的人不少,我们也是硬抢下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看得出来您是真心想拿,不是单纯来砍价玩的。这样,我做主 ,十八万,亏得那部分我个人补贴给其他股东。”

“这店是你的?”对方没有直接回话,而是问起了陈峰是不是老板。

“都是股东们抬爱,让我打理这个店,我算是股东之一吧,只是占的份额多一点,算是大股东吧。”

男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贵烟,给自己点上一支:“抽不抽?”说着给陈峰递了一根过来。

陈峰笑着接过香烟,点上吸了两口。

“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十五万,不成我掉头就走。”男子笑着看向陈峰,掸了掸香烟。

“您这烟还真是不愧是叫贵烟。”陈峰一脸苦笑:“行,就按你说的,十五万。晓月,给客户包起来。”

“哈哈,陈老板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