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之送任东方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他,要他把宫里清理干净。
任东方不愧是沈庭之培养出来的人,对于沈庭之的心思那是一猜一个准。
“二公子放心,宫里已经全部都清理干净了。”
“姜答应知道自己罪责难逃,所以在我带人去的时候,就已经服毒自尽了。”
“她的尸体,我自己派人送回到姜家,亲手交给了姜怀远。”
对于任东方的表现,沈庭之很是满意,不用自己吩咐,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有这样的下属,真的是很省心了。
“姜怀远那里,你亲自去审讯。”
“这件事在没有完全有定论之前,要绝对的保密,除了已经知道的人之外,就不要再有别人知道了。”
沈庭之有预感,姜怀远背后之人,必定是一条大鱼,很有可能是比李洪都比不了的人。
在没有完全有把握拿下他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二公子放心,属下会约束好手底下的人,这件事除了今夜参与的人,绝不会再传到任何一个人的耳中了。”
任东方在宫中待了多年,他自然能够敏锐的感知到,今夜这件事绝非寻常,这背后肯定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好,你去吧,有了消息马上派人来告知。”
沈庭之心里现在已经开始,隐隐兴奋起来了,他体内天生不安分的因子,抑制不住马上就要跳出来了。
他最近一直都忙于太学里面的事务,已经很久没有出来搞事情了。
能遇到这样大的事情,让他一展身手,他简直就是迫不及待,恨不得马上就开始行动起来才好呢。
“是,属下告退了。”
任东方离开了镇北侯府,直接就去了慎刑司,去审问姜怀远了。
从昌远伯府出来,姜怀远就已经被吓的腿软了,等他真的被送进慎刑司的审讯室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直接把自己给吓晕过去了。
等任东方赶到慎刑司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晕死瘫倒在地上的姜怀远。
任东方看着如一条死狗一样,瘫成一团缩在地上的姜怀远,心想侯爷说的果然没有错。
这个姜怀远,就是个软骨头,昌远伯府好歹祖上也是跟着太祖打过天下的。
虽然后代弃武从文了,但是也不该这么没有风骨,丢尽了祖宗的脸面。
“把他弄醒。”
任东方的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人拿了冷水过来,将晕过去的姜怀远给泼醒了。
醒过来的姜怀远,还是处于懵懂的状态中,他人刚才都被吓傻了,这会儿还没有从惊吓中反应过来。
“昌远伯,这会儿清醒点了吗?”
听到说话声,姜怀远抬起了头,看到面前坐着的人,是任东方的时候,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再次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看着再次晕死过去的姜怀远,任东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姜怀远未免也太不争气了一些,就这心理素质,竟然还敢学别人,意图谋反。
他这脑袋里恐怕长的不是人脑子,而是猪脑子吧?
不,不对,说他长了猪脑子都是对猪的羞辱。
“嗐!”
任东方叹了一口气,吩咐道:“去,把昌远伯带下去,好好的伺候。”
“等他醒了,稳住神了,就告诉他,让他把该交代的全部都交代了,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这慎刑司里,不管是哪种刑具,都不是他这种细皮嫩肉的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既然他做事不够周密,人都已经到了慎刑司,就该思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毕竟昌远伯府,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姜家如今已经败落,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有太皇太后撑腰的姜家了。”
“让他想清楚了,路他已经选错了一次,若是再选错一次,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任东方本来是要亲自审讯姜怀远的,但是刚才的情况,让任东方明白,他是不可能有机会亲自审讯姜怀远了。
这要怪就只能怪,他任东方的威名太过于大了,只怕待会儿姜怀远醒过来看到他,就又要晕死过去了。
他可没时间跟姜怀远在这儿耗着,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虽然不能够亲自审讯姜怀远,不过他倒是可以在暗处旁听,这也算是他亲自参与了审讯。
姜怀远被灌了药,片刻之后才慢悠悠的醒过来。
等他情绪稳定了一点儿之后,任东方手底下的人,就把任东方刚才的那些话,全部都说给了他听。
听完了那些话的姜怀远,半天都没有吭声。
他虽然是个醉心于名利,被权利和欲望蒙蔽了心眼的人,但他终究不是傻子。
利弊权衡之下,他还是能够掂量的清楚眼下的局势的。
其实任东方想知道的东西,他说不说都是无所谓的,从他这儿得不到答案,任东方也会从别人那儿得到答案的。
但是如果他此时闭口不言,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他和姜家只怕要活不过这个春节了。
任东方这是看在镇北侯的面子上,给他和姜家留一个最后的机会。
自古成王败寇,这一局他输了,而且输的很惨。
如果他不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的话,他和姜家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只要他肯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沈天娇终究是他的外甥女,看在自己已故的妹妹的份上,说不定就会饶了他和姜家呢。
想到这里姜怀远突然就有了精神,他开口说道:“我说,我全都说,只是我要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才肯说。”
姜怀远这个条件,提的委实是不知好歹了。
他如今都已经是阶下囚了,竟然还做美梦想着要见沈天娇。
这不明摆着是要给沈天娇添堵,让沈天娇心里不痛快吗?
姜怀远的无理要求,自然是不会有人敢替他应下的。
而且他这次遇到的人,可是任东方,任东方可不会惯着他的,立马就把姜怀远的要求给驳了回来。
“昌远伯,我家任大人说了,让你赶紧把事情交代了,他好回去跟皇后娘娘复命。”
“至于你想见皇后娘娘这件事,任大人说了,别想了。”
“这大过年的,你已经给皇后添堵了,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跑到皇后娘娘那里,给皇后娘娘火上浇油了,让皇后娘娘心里不痛快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说了吧,到时候由任大人转达给皇后娘娘也是一样的。”
给姜怀远说这话的,是坐在夹墙后面的任东方的小跟班。
任东方是绝对不会,把姜怀远的请求送到宫里面去的。
今日沈天娇已经受了惊吓,决不能让她再为姜怀远这种人费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