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帮他提升修为，是直接用魔气灌注。”
“这种方法提升得越快，根基就越不稳定。”
“我刚才咬他的时候感觉到，他的魔气核心已经出现了十三道法则裂隙。”
阳辰闻言，心中一沉。
灼光使只是潜伏者之一。
假宗主的修为被强行灌注提升。
提升他的人，不可能是灼光使本人。
而且，灼光使的主职业是锻造师。
他没有能力将大量魔气注入一个已经成型的魔修体内，而且不让魔气反噬。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比假宗主更擅长炼制化魔丹、比灼光使更精通魔气转化的存在。
这个存在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但此刻，阳辰没有时间深究。
自毁阵法仍在继续。
————
另一边。
战破军的长枪在正面战场刺穿了引路使的头颅。
云裳的阴阳双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白交织的弧光，将另一名引路使钉死在城墙上。
灼光使退到枢纽室最深处。
用锻造之火在虚空中刻画出一道紫黑色的传送门。
传送门的另一端，是魔域外围的骨柱森林。
他冷笑了一声，转身踏入传送门，紫黑色的光芒将他的身形吞没。
与此同时，传送门在他身后骤然收缩。
向内坍缩成一个即将爆裂的能量核心。
灼光使竟然是要将传送门的能量引导至自毁阵法中。
让爆炸的威力再提升一倍。
千钧一发之际，阳辰做出了两个判断。
第一，以他目前的修为，无法同时压制自毁阵法和传送门能量。
第二，但云裳的阴阳神国可以。
“云裳！传送门交给你！”
他以虚空幻影步退到枢纽室门口。
秩序锁链全面收回，全部扎入自毁阵法的核心阵纹。
云裳的身影在同一时刻出现在枢纽室中。
她的黑白双翼展开。
阴阳神国全力运转。
将即将爆裂的传送门能量纳入阴阳轮回之中。
阴之法则吞噬魔气。
阳之法则将其转化为纯粹的灵力，再反哺阵法核心。
将灼光使刻意留下的毁灭性力量变成温顺的能量流。
自毁的光芒开始消退。
那些被灼光使改写的阵纹在秩序锁链的压制下逐渐恢复原本的赤红色。
并重新与堡垒的防护阵连接。
恢复正常的防御功能。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危机已经解除的时候，那道传送门残痕中，忽然射出一缕极细的紫黑色丝线。
它扫过阳辰、云裳、战破军、风霁，最后消失在虚空中。
龙灵最先反应过来。
它的意念在阳辰识海中炸响，语气中的警惕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预警：
“主人！是那个影子！”
“它在传送门那边！”
阳辰快步走到传送门残痕旁。
伸手探入那片正在消散的紫黑色光晕中。
神魔之眼穿透空间的帷幕，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灼光使的身影正在骨柱森林深处飞速移动。
他右手虽废，但左手的锻造之火仍在燃烧。
至少还保留着七成的战力。
而在灼光使身后，更远的魔域深处，似乎还有另外几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等待他的汇合。
传送门彻底消散前，阳辰听到了灼光使最后一句传音。
“辰光使，本使承认，这一次交锋是你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七大陆的曜光节点中，还有更多本使的人。”
“你以为你赢了一场战斗，其实你只是看到了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
“魔主苏醒的那一天，你会亲眼看到神庭从内部崩解。”
“届时，本使会在废墟中等你……”
传送门化作最后一丝紫黑色的光点，消失在空中。
————
神庭。
十二光殿
七根光柱同时亮着。
煜光使的赤金光芒比平日更加炽烈。
皓光使的银白光柱冷冽如刀。
所有神使都注视着祭坛中央的阳辰。
“诸位神使，这是此次大战的缴获。”
阳辰呈递缴获的战利品。
其中封存着从灼光使锻造工坊中缴获的密信。
化魔丹碎片。
魔器。
各种人员名单。
……
他的衣袍上还沾着天风大陆的尘土。
眉心的秩序神纹微微黯淡。
但脊背挺得笔直。
“灼光使叛变，证据确凿。”曜光使面色如常，但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意。
手中的星盘投射出天风大陆曜光节点的影像。
堡垒的断壁残垣在虚空中映射出来。
“他不仅在阵纹中预留了暗门，还为魔族提供城防部署。”
“败露后，他撕开传送门逃往魔域。”
“临逃前，灼光使又在枢纽室中启动了自毁阵法。”
“若非辰光使以秩序锁链压制阵纹、云裳以阴阳神国转化爆炸能量。”
“整座曜光节点，连同山中封存的全部魔种将被炸成飞灰。”
话音落下。
殿中一片死寂。
煜光使最先开口。
赤金光柱中，老者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噼啪作响。
他的声音轰响，就好像一柄重剑斩在铁砧上。
“灼光使在神庭这么多年，神庭每一位神使的神甲都出自他手。”
“每一座曜光节点的阵法枢纽都由他亲手设计或修缮。”
“本使身上的战甲是他锻造的，甚至，本使镇守的封魔台外围阵法是他加固的。”
“现在你告诉本使，这个人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投靠了魔族！”
他猛然转身，虎目扫过在场所有神使，“在座诸位，谁的战甲不是他锻造的？”
“谁的阵法不是他经手的？”
没有人回答。
这时，皓光使所在的银白光柱微微一闪。
她的声音比平日更加冷冽：
“本使的战甲，本使会亲自拆解、逐层净化。”
“从今日起，所有经由灼光使锻造的法器、阵法全部接受净化检测。”
“若有任何异常……当场销毁。”
灵光使罕见地没有用他惯常的讥诮语气。
青涩少年音在殿中响起。
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
“本使预见过灼光使陨落。”
“那是七千年前的一次推演，他在与魔族的战斗中力战而亡。”
“本使原以为，那是他的结局。”
“但本使从未预见过他会背叛。”
“魔念种子能屏蔽预知，连推演天机都无法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