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辰看着她，摇头道：“当然不会。”
云裳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别过脸，声音小了许多。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云千里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阳辰的肩膀。
“活着回来。”
————
赵家府邸。
赵无咎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丹道大比上，他连败三轮，急火攻心，伤了本源。
赵神医亲自为他疗伤，三天三夜，才勉强稳住。
此刻，赵无咎睁着眼睛，盯着屋顶，眼中满是怨毒。
“阳辰……阳辰……”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诅咒。
赵神医坐在床边，面色阴沉。
“无咎，你好好养伤。”
“其他的，为父会处理。”
赵无咎摇头，语气极为怨毒，“父亲，我要他死。”
他猛地坐起，抓住赵神医的手。
“我要阳辰死！死在天墟里！尸骨无存！”
赵神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赵家密室。
赵神医、赵无咎、以及赵家几位长老围坐。
赵神医的声音低沉。
“天墟之内，法则混乱，生死不论。”
“这是杀阳辰最好的机会。”
一位赵家长老皱眉。
“可是，天风令只有持有者才能进入天墟。“
“我们的人暂时进不去。”
赵神医冷笑，“谁说进不去？”
他看向暗处。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毫无特殊特征。
丢在人群里，平平无奇。
而且，他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若不仔细感知，几乎以为他只是个凡人。
此人是影七，神帝一重修为，也是赵家豢养的“暗卫”首领。
他擅长隐匿与暗杀，曾在天墟中独自活过三年。
“影七有一门秘术，可以暂时借用天风令的气息，瞒过通天塔的检测。”
赵神医淡淡道：
“他会跟着阳辰进入天墟。”
“在里面，没有规则，也没有约束。”
他看向影七，命令道：
“杀了阳辰，夺回天风令。”
影七点头，瓮声瓮气道：“属下明白。”
赵无咎咬牙切齿，“我也要进去，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赵神医看了他一眼，“你伤还没好。”
赵无咎摇头，“父亲，我要亲眼看着阳辰，方能解心头之恨。”
“否则，我一辈子念头不通达。”
赵神医沉默片刻，只能答应下来。
————
三日后。
天风城。
这是天风大陆七座主城的中心，也是通天塔所在之地。
阳辰和云裳踏入城中时，正值清晨。
阳光洒落，将整座城池染成金色。
天风城比天璇城更加宏伟。
街道宽阔，建筑巍峨。
城中央，一座漆黑的高塔直插云霄，塔身镌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
走到近处，阳辰再抬头看着那座塔，表情古怪起来。
这高耸的塔身，加上底下两座圆拱形的建筑，看起来实在是……不太雅。
云裳也抬头看着，表情同样古怪。
“这个……这个建筑……也太……”
她憋了半天，小脸通红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城门口，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着了。
阳辰和云裳走过去，互相打量着。
第一个人，是个年轻男子，身着一袭黑色长袍。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
身后跟着数只金属傀儡，形态各异。
此人正是器宗少主公输少羽，神皇三重修为。
他看了阳辰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一皱。
“神尊七重？”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济世丹王的关门弟子，就这点修为？”
云裳闻言，立刻怼了回去。
“修为不代表一切。”
“丹道大比上，阳辰可是赢了赵无咎。”
公输少羽却是冷哼一声，淡淡道：
“丹道是丹道，天墟是天墟。”
“在里面，修为才是保命的本钱！”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眼中的轻蔑，没有丝毫掩饰。
第二个人，是个小姑娘。
她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裙，腰间挂着数十只小药囊。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看起来古灵精怪。
她是药灵儿，灵药谷嫡传，神皇一重修为。
药灵儿围着阳辰转了两圈，歪着脑袋道：
“你就是阳辰？那个在丹道大比上赢了赵无咎的人？”
阳辰点头，“是我。”
药灵儿眼睛一亮。
“你是怎么赢的？”
“我听说你炼出了六纹天品丹，还有百花朝拜异象！好厉害！”
她凑近阳辰，上上下下打量。
“可是你的修为……好低啊。”
“才神尊七重，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阳辰：“……”
云裳忍不住笑了，“药灵儿，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
药灵儿眨眨眼，“我说的是实话嘛。”
第三个人，是个沉默寡言的青年。
他身披玄甲，面容刚毅，目光如电。
他的双手粗糙，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兵器的人。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此人是战破军，战阁年轻一代最强者，神皇三重修为。
他看了阳辰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阳辰也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二人都没有说话。
云裳见状，传音给阳辰道：
“战破军就是这样，话少，但人还不错。”
阳辰点头，“无妨。”
————
不多时，五人来到城中央。
通天塔矗立在眼前，高耸入云，看不见顶。
塔身漆黑，镌刻着无数符文。
但它的形状……
五个人同时沉默了。
公输少羽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动。
药灵儿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战破军面无表情，但眼神有一瞬间的漂移。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药灵儿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嘀咕。
“这个……这个形状……好像……”
“闭嘴。”
公输少羽和云裳同时开口。
药灵儿缩了缩脖子，“……哦。”
“看够了没有？”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塔下传来。
五个人同时抬头。
塔门旁，正站着一个老者。
他身形魁梧，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老者身披玄甲，腰悬长刀，周身气息如渊如海。
他是战阁老将，战破军的曾祖父，战无敌。
神帝四重修为。
此刻，战无敌看着五个人，目光在阳辰身上停留片刻。
“你就是医无命新收的那个徒弟？”
阳辰抱拳，“晚辈阳辰，见过前辈。”
战无敌“嗯”了一声，打量道：
“修为虽然低了点，但能赢赵无咎，应该有点本事。”
阳辰嘴角抽了抽，没有多说什么。
战无敌伸出手，“你们的天风令呢？”
五人取出天风令，递过去。
战无敌一枚枚检查，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天墟之内，法则混乱，空间错乱。”
“进去容易，出来难。”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你们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天墟之门会自行关闭。”
“下一次开启，将是百年后。”
“一个月内，无论你们在天墟里找到什么，都必须回来。”
“否则，就永远留在里面了。”
五人点头。
战无敌转身，双手结印，按在塔门上。
塔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光柱从塔顶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光柱中，隐约可见一道门户——通往天墟的门户。
“去吧。”
战无敌道。
阳辰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踏入光柱。
云裳紧随其后。
药灵儿兴奋地跳了进去。
公输少羽冷哼一声，也踏入其中。
战破军最后，对曾祖父点了点头，然后踏入。
五人，进入天墟。
————
光柱消散。
五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虚空中抛了出来。
脚下一空，不断向下坠落。
阳辰稳住身形，凌空而立，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
四周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
无数光点如同流星般坠落，拖着各色光芒的尾迹。
那是法则碎片。
上古强者陨落后留下的道之痕迹。
不仅如此，连空间在这里也是紊乱的。
阳辰神识强大，他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
到处都是褶皱和裂隙。
神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
但只能延伸到百丈以内。
再远处，便是一片混沌。
“这就是天墟……”
云裳落在他身边，脸色微微发白。
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好诡异的地方。”
话音未落，前方的虚空中忽然出现一道扭曲的漩涡。
那漩涡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恐怖的空间之力。
陡然向五人席卷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
公输少羽首当其冲。
他反应极快，身形一闪便要避开。
但那漩涡似乎有吸力，将他往中心拉扯。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仿佛要被空间撕裂。
“小心！”
药灵儿尖叫。
这时，战破军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一手抓住公输少羽的后领，猛地向回拽。
另一手一拳轰出，拳劲如雷，轰在那漩涡上。
“轰——！！！”
漩涡猛然炸裂。
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四散飞溅。
公输少羽被拽了回来，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谢……谢谢。”
他低声道谢，不再如之前那般骄傲。
战破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药灵儿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吓死我了！这里的空间是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