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市里玩到了凌晨,大家提着满手礼品才往回走。
次日一大早,小燕子几人起来把山鬼送出了府门,又跑回去睡回笼觉,一觉睡到早餐都快吃完了,几人才出现在餐厅,坐下后立即给她们上了新的早餐。
小燕子赛雅边打哈欠边喝着汤,男人那桌全都放了筷子,大巫转头盯着女人这桌,问:“听说你们几个早上送山鬼和树哥出府门的?”
赛雅随口回:“我跟小燕子晴儿元元,昨晚我们四个睡一起的,就说了早上送她们出门,天刚亮我们就起来了。”
紫薇立即问:“你们昨晚怎么不知会一声?”
雅雅立刻附和:“就是,要是提前知会我就跟你们一起去了。”
小燕子摆摆手,不在意道:“嗐,我们昨晚躺床上决定的,早上我们四个跑去府门的,还跑错地方了,跑到正门去了,结果正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我们一问才知道正门每天正午才开,平时都走南门,我们又赶紧往南门跑,结果又跑去西门了,西门那里门倒是开了,全是老百姓在排队等着看病,西门那边门厅老百姓给送的菜和吃的东西都放满了,我们在西门那里找了个小侍卫带路,领我们赶紧去南门,到南门的时候,他们正在装车,马上出发了,小桃正跟树哥说话,山鬼姐姐哭的不行,我们四个满头大汗的安慰了一会儿,看着他们出发了,又跑回去睡了个觉。”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又道:“你个铁石心肠的,人家树哥和山鬼给你守大业,要出发了你都不知道去送一下,山鬼连孩子都留下了,你都不知道去送送。”
大巫不可思议道:“你要不要思考一下你自己在说什么?你皇阿玛有没有送过哪个外放的官员出紫禁城?”
小燕子被怼的哑口无言,大巫继续道:“孩子留下这本来就是祖制,这是历代都要遵守的规矩,孩子留下也是留在家里的,没留在外面,我还好心把我哥小时候伺候他的嬢嬢找回来伺候山鬼他儿子了,这还不够嘛?还要我怎么做,我是不是要哭着把他们送出山去才行?”
小燕子叹了口气,回:“唉!对不起,刚我有点激动了,没考虑清楚。”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转回头。
康安默默道:“小燕子睡坏脑子了,一大清早脑子就不清醒。”
赛雅岔开话题问:“诶,嫂嫂哥义诊的地方怎么改去西门了?我记得不是在正门嘛。”
萧晨回:“正门不方便,就搬去西门了。”
小燕子好奇的问:“是不是还有个北门?”
萧晨点头回:“北门特别远,在后山那边,北门一般也不开。”
赛雅又问:“那平时走的都是南门哈?西门开义诊。”
萧晨点头,小燕子接着问:“我们到的那天走的是不是正门?我也忘了当年我们走的是不是正门了?”
萧晨笑回:“当然是正门了,怎么可能让你们走侧门进,你们刚传信说要来的时候,人家就在家里吩咐打扫庭院,预备着迎接你们,本来还准备把红地毯都要给你们铺上的,我实在是觉得没那个必要,是迎接你们不是迎接新郎新娘。”
小燕子赛雅笑喷了,两人放了汤勺干脆不吃了,大家也乐得一阵好笑。
大巫无奈的白了眼笑得正欢的众人,萧晨笑着继续:“他自己还说我当年为了迎接你们把家里搞得怎么怎么样的,你们不知道他自己,跟疯了一样,天天早上眼睛一睁就念叨敬斋怎么还没给传信,给你们选的住的地方,人家跟小桃挑了好几天,才决定让你们住光亮殿那边去,本来我意思是让你们住第一次来住的那个院子,那还是他自己小时候的院子,结果人家说,那是什么破砖寒窑怎么能让敬斋住那种寒酸地方,挑来挑去犹豫了好久综合了很多,周围环境全考虑了一遍,才下定决心说让你们入住光亮殿,光亮殿那一块儿正好去年才修缮完毕。”
餐厅响起一阵爆笑,康安无语的看了大巫一眼,忍不住摇摇头。
尔康忍笑说:“光亮殿是人家敬斋一个人独享,我们剩下的都是住光亮殿外围的小院子。”
小燕子笑说:“哎,我们还没进光亮殿去参观参观呢,什么时候有空去参观一下敬斋的住处,我们明月楼其实也挺美的,但想都不用想肯定跟光亮殿没有可比性。”
大巫笑说:“你不是废话嘛,你们那儿能跟光亮殿相提并论嘛,光亮殿一直都是我们家藏宝物的地方,里面全是宝贝。”
小燕子赛雅眼神瞬间放大,康安道:“难怪,难怪我说怎么到处都放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刚开始还疑惑呢,是不是给我弄了个库房让我睡,让我来给你守仓库。”
大巫大声道:“哪里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我怎么可能让你睡库房,你不知道让你住光亮殿是有原因的,光亮殿的位置朝向,还有风水都属上乘,比给他们住的院子好多了。”
小燕子无语道:“看看,看看这一点都不加掩饰的偏心眼啊,我真服了!”
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康安随口又问:“床头是不是你们给放的夜明珠?”
大巫立刻点头,回:“对啊,专门给放了两个夜明珠,有一个会散发安神香的气味。”
康安无奈道:“你知不知道那两破石头影响的我根本睡不好,我睡觉不喜欢有光亮,前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本来想给你扔了,但又怕摔烂了赔不起,就找了条毯子给罩住了。”
大巫萧晨笑的直拍大腿,萧晨笑说:“那两夜明珠人家挑了好久。”
大巫忍住笑说:“你又不喜欢让人伺候你,我就说给放两夜明珠,有那么点儿光亮方便些。”
鄂春忍笑道:“我知道,就我们到的那天晚上,半夜我跟老三还有宝儿去找敬斋,天呐!进了光亮殿我们三个人都不敢乱动,真的全是宝贝,发光的宝石到处都是。”
瑞书立刻道:“真的,是真的,我当时都吓死了,我都以为我是做梦呢,上天堂了。”
女人们听的目瞪口呆,隆安继续道:“我也是,我当时也不敢乱动,跟着春哥找到了寝殿去,外间那两个小厮告诉我们他已经走了,我们赶紧离开了光亮殿,就怕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宝贝赔不起。”
康安忍笑又道:“还有床对面,你好端端的摆块儿萤石干嘛?前天半夜差点儿吓死我,那个紫色的石头,半夜夜明珠照的那点光线,刚好那个萤石也透着一点亮,我刚睡着偏了下头猛然看见一颗脑袋在盯着我,把我吓得一头坐起来,刀都抽出来了,起来一看又是块儿破石头,又找了个毯子给蒙上了。”
大家已经笑疯了,小燕子跑到男人这桌,她激动道:“中午我要去光亮殿参观,福元子我要去你住的地方参观一下,这个臭阿木竟然偏心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要不说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呢,毕竟我们住的院子里也不差,听你们说的我感觉福元子住的是天堂,我们就是茅屋。”
赛雅叫喊道:“我也要去,我们都去,中午去光亮殿参观一下。”
康安平静回:“女人不准进,男人可以去。”
小燕子抬手就是一下,打到康安肩膀上,斥问:“凭啥女人不准进?我们偏要进去。”
康安训道:“你们女人跑男人住的内院寝阁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要点脸行不行?”
赛雅立刻回:“不要脸,要脸能干吗?我就要去,我就要去看看你们说宝贝都长什么样,好久都没见过夜明珠了,我的嫁妆里面就只有一颗夜明珠,我当宝贝一样的供在家里,一般都很少拿出来,你个好命男人,嫂嫂哥竟然还给你放了两颗在床头。”
小燕子立刻道:“你还有呢,我都没有,皇阿玛都没说给我们陪嫁颗夜明珠,我就只在皇阿玛的私库见过几次夜明珠,还有一次还是在福元子他自己的内院,富察府的东院,他的卧室看到了两颗夜明珠,在那个博古架上随意放着的。”
萧晨不可思议地问:“你在人家的卧室看到了?你是不是说错了?你在敬斋的卧室?”
大家笑的完全停不下来。
小燕子忍笑点头,回:“对啊,那天敬斋请客,请我们去他家玩,他自己邀请我们参观他卧室的,我跟赛雅还有尔康一起去参观的,哥,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爱学习,他那个卧房比你们青山院的卧房都宽敞,一整面墙都是书,床前放了一张巨大的屏风,把床挡的严严实实的,他自己没画画的本事,还挺爱字画的,床边挂了好几幅画,那画看起来也不咋值钱,估计是他自己瞎画的,还有一个超大的博古架,上面放的不是宝贝就是武器,窗边这边的坐榻茶几上摆了很多小瓶子,小罐子,估计就是阿木送他的药。”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尔康静静道:“是你们俩硬拽着我进去的,我可不是自愿的。”
小燕子立即道:“你明明是自愿的,你高高兴兴跟我们一起进去的,你还在他床边多欣赏了会儿那几幅画呢。”
尔康立刻转移话题:“二哥,你真得好好管管妹妹,真的不是我说,太无法无天了,这真是自己人,是熟悉的人,这要是外人还说不清了,俩大姑娘的非要去人家大男人卧室参观,她们之前硬是诬陷人家金屋藏娇,说人家床上睡了个人,结果把我硬扯进去了,人家床上放的被子折的整整齐齐看着有点高,透过屏风看不清,她们非说睡了个人,我真的是没武功了,我要是有武功我怎么都不会进去的,人家俩连拉带拽的强迫我跟她们一起,想强迫别人,没一个人愿意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萧晨侧头看了眼小燕子,康安平静道:“萧剑都不管,还指望萧晨管,萧晨只管你们妹夫,不管妹妹的。”
小燕子瞪着尔康,问:“尔康你是不是找打?”
萧晨沉着脸训斥道:“我也管不了,以后敬斋你自己管教去,我跟萧剑绝对不干扰,你管教我们都举双手赞成,就跟在雅州你管教一样的管。”
小燕子将目光转向萧晨,她瞪着萧晨,刚想问,大巫抢先问:“你干吗?你瞪你哥干吗?你是不是想翻天?以后我来管教你,我跟老哥一起管。”
尔康立刻竖了个大拇指,康安笑说:“让他管,她们嫂嫂哥管就行了,我是不敢管,我没那个胆子管,我说一句人家顶十句,那天才把我骂哭,我哪儿还敢管。”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立马没了动静,静悄悄的回了座位。
男人们偷笑个不停,小燕子不时的侧头盯着大巫和康安尔康,在心里暗骂了三人一顿。
一顿早餐用完,大家在外面花园闲逛了一下才到花厅坐下,大巫道:“什么时候去月亮潭你们自己决定?”
赛雅道:“明天吧,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昨晚夜市逛累了,过两天我们能不能去织坊绣坊?”
大巫随口问:“你们去织坊干嘛?”
赛雅回:“织布绣花啊,还能干嘛。”
大巫白了眼赛雅:“不准去。”
小燕子弱弱道:“我们去做表率,来都来了,去干一下。”
大巫回:“不许去,我们这儿织坊里的机器跟中原的都不大一样,你们去了光学就要学上半天才能上手,不许去,织坊里面工人众多,你们不要去捣乱,万一再有不喜欢你们的,趁机使坏,我们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察觉。”
小燕子赛雅默默点了下头,赛雅道:“好吧,那就不去了。”
晴儿不好意思的请求:“你能不能找个绣娘来教教我们苗绣?我们都想学学,这几天看阿修他们穿的衣服都好好看,上面的图案特别精巧生动,我们想学着给孩子们做个荷包香囊。”
大巫道:“哪天?”
紫薇笑说:“再过几天吧,昨天看妮妮穿的那个衣服,衣领上的花纹好好看,是动物纹,我就想给我们星星也做一件。”
大巫摆摆手回:“那件上面的针法你们学不了,妮妮这些天穿的衣服全是叶子从梦呜那边带回来的。”
小燕子震惊道:“天呐!叶子兄手那么巧啊,善做首饰就算了还会做衣服绣花啊。”
大巫萧晨乐的捧腹大笑,大巫道:“小燕子我真佩服你!你总能逗的我笑的肚子痛。”
男人们跟着也笑个不停,萧晨回:“叶子倒还没这么全能,绣花这一门他还是欠缺着的。”
小燕子笑着噢了一声。
大家正说笑间,阿香抱着大哭着要找母亲的阿吉进了花厅,直接把孩子送到了小燕子身边,说:“帮忙哄哄,哭了好久了,照顾的人没办法了,找到我的。”
小燕子立刻起身接过了孩子,她站着抱着孩子在怀里,轻轻晃着身体,一手轻拍着肩背,慈爱的哄着。阿香疲惫的在大椅里一屁股坐下,大巫问:“啥时候找你的?”
阿香回:“半个时辰前。”
大巫又问:“你哄了半个时辰?”
阿香点头:“他喜欢到处跑着玩,我抱着逛了一大圈,结果也哭了一大圈,我是真没办法了,只能送过来让她们帮忙哄哄。”
大巫竖了个大拇指,表扬:“真厉害!”
赛雅在小燕子身旁帮忙哄孩子,一个逗一个哄,怀里的孩子没一点变化,还是哭的伤心欲绝。
元元起身道:“来我来抱一会儿,阿吉这小孩子长的壮实,你一个人哪儿坚持得住,我们换着抱。”
元元从小燕子手里接过孩子,她温柔的哄着怀里的孩子,不管谁抱,反正孩子一直哭个不停,女人们都起身在一旁帮忙哄着孩子,雅雅担忧地问:“早上吃饭没?是不是肚子饿了?”
阿香回:“没吃,他不吃,喂了几口饭,一会儿就全吐了。”
和嘉忙道:“不吃饭这怎么行,都哭的快喘不上气了,脸憋的通红,快让备点好消化的食物来。”
阿香立刻点头,叫人进来吩咐了。
男人们此时也无心在闲聊,紫薇红着眼睛开口:“母子连心,估计知道母亲走了。”
大巫一时心里也怪难受,他道:“阿香去让人把银子传过来,让银子哄哄,前些天一直都是银子带的。”
阿香点头快步出去吩咐了一声。
几个女人换着抱着孩子,在花厅里转着圈的哄孩子,阿吉始终哭个不停,男人们此时心里也都难受的不行,再也笑不出来了。”
尔康坐不住了,他起身主动叫道:“我来给抱会儿,你们几个细胳膊细腿的。”
尔康上前直接从晴儿怀里抱过了孩子,隆安鄂春起身到了尔康身边,鄂春隆安摸了下阿吉脸,鄂春惊呼道:“好像在发烧。”
隆安附和道:“是有点。”
大巫忙起身过来他摸了下,小燕子泪眼朦胧,道:“把外衣先给脱了,这会儿气温已经升上来了。”
鄂春隆安两人笨手笨脚的给脱了外衣,赛雅端着一杯温开水,道:“尔康你坐下抱着,我喂水看看喝不喝。”
尔康连忙坐下,赛雅拿着舀蜂蜜的小勺,舀了勺水喂到阿吉嘴边,温柔的哄道:“阿吉乖,阿吉乖,不哭了,张嘴喝口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