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魔法从总部大殿的地板直穿天花板，贯通天地。”
“……那道魔法升上天空之后，整个诺瓦伦城上空的云层被撕开了一个圆洞……就像有一道接着另外一个次元的门一样。”
“圆洞整整持续了三天才合拢。”
苏恩沉默了几秒。
“是萨腾帝国的人？”苏恩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布罗格枢机愣了一下。
“……不确定。”
“不确定？”
“那个人既不是萨腾帝国的官方军队编制，也没有打任何旗号。”布罗格枢机的语气里透着困惑，“他在半世纪战争中的出现非常突然，消失得也非常突然，这一行为，也未对战争结果产生太大影响。”
“就像是小插曲一样，就是这个插曲的制作者，看着非常唬人。”
“碎轮教会追查了很多年，只查到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关于他的底细……没查到。”
苏恩：“他在地下做了什么？”
“我说了，不确定。”布罗格枢机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能确定的只有结果——他走之后，总部地下弥漫的纯粹神性出现了大幅度的收缩，那些散落的神骸碎片少了差不多一半。”
“有一些碎片区域直接，就像被人从蛋糕上挖走了一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而留下来的部分……神性浓度也变弱了不少。”
“以前枢机们在地下可以待很久，在那之后，每次停留的时间就得缩短，不然认知污染的速率会比以前更快。”
庇护被削弱了，能够带走一半神骸，他大概率也能带走另一半。
只是因为王国同盟的九阶来了，他才松手而已……当然，他也可能对这些神骸不感兴趣，只是不想让碎轮教会拥有这么多的“神骸”而已。
神终究是神，苏恩可是在秩序城见识过这些“遗骨”、“尸骸”之流的东西的伟大性的。
换个称呼就明白了，神器级的魔法道具。
自己手里的【白银涡轮】就是【天平】的脊椎骨呢，碎轮教会底下的那些神骸，在怎么萎靡，所能产生的效果超越九阶还是正常的现象。
碎轮教会在主场，应该还是很厉害的，怪不得教宗不跑出教会呢——在总部，他很可能有接近九阶的威能。
不过碰到正儿八经的逆天就肘不过了。
“那个人用的魔法，你们的记录里有没有更具体的描述？”苏恩问。
“没有……看不懂啊，我们看不懂那些描述，对方也不是什么使用魔法，都要把招式名喊出来的人。”
布罗格枢机说道，“有其他枢机曾经尝试解读过这些描述，但没有人能对应上任何已知的脉系体系，它不属于十二脉系中任何一种已被归类的要素。”
不属于十二脉系。
“也可能属于十二脉系，只是你们没见过。”苏恩嘟囔了一句。
神启历中关于脉系的知识，人类掌握的部分不到百分之一。
碎轮教会不认识，不代表这种力量就不存在于脉系之中。
布罗格枢机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说的是‘已被归类’的要素。”
拉缇娜看了眼苏恩：
“苏恩……你觉得这人是谁？”
她其实也有一点猜测，不过还是想听苏恩先说。
还能是谁？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清楚是谁岂不是把我苏恩当傻子了吗？
“【冥王】。”
苏恩对着拉缇娜说道，“半世纪前，他‘御驾亲征’，单枪匹马的杀入碎轮教会，拿走了【司辰】一半的神骸。”
拉缇娜咽了口唾沫：
“也就是说……”
苏恩叹了口气：
“是的。”
“我们在萨图恩维纳斯宫里面感知到的神国，确实并非【冥王】自己的神国……”
“而是，【司辰】的神国。”
【苏恩有一个猜测。这里一开始可能确实不是【冥王】的神国，只是【冥王】通过某种手段，把某一块坠落人间的神国给抢了过来。】
“冥王的具体目的不明，但这位萨腾帝国的皇帝，确实心安理得的开始使用起来了这片神国。”
苏恩淡淡开口，“萨腾帝国在半世纪前发动半世纪战争，在冥王角度上的一个思考量，就是祂要想办法将这一片神国抢过来。”
“但我觉得也没这么简单。”
拉缇娜歪了歪头：
“什么意思？”
苏恩解释到：
“对于【冥王】来说，几乎所有九阶之下的人，都是可以轻松控制的‘变量’。”
“而九阶之上的，对于他这位萨腾帝国的皇帝，旧日的神孽来说，也并非无法对抗的对象……祂能如入无人之境进入诺瓦伦城，就足矣能够证明祂的能力。”
“地位，实力，祂全都有，和【裁判】与【阿尔忒弥斯】这些隐藏于暗处的神孽不同，抛开神孽的身份，冥王依旧很强很强。”
“能够让他感觉棘手的，也就只有神启日之流。”
【尤拉努斯，现在的一切，依旧在你的掌握中，对吗？】
苏恩唐突的想起来在秩序城之中，冥王对自己说的这句话。
掌握……他捉摸不定，冥王说的“掌握”之中，到底是什么掌握了。
是对“终局”的掌握么？
“所以……他必须去碎轮教会。”
苏恩继续开口，“碎轮教会的计划对于他来说，终究是一个定时炸弹，【冥王】无法确保哪一天这个‘神骸’就会活化，化作世间无敌的【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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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司辰】的战斗中，【双星】给出了关键而又致命的一击，致使【司辰】的权柄循环短暂的出现了故障。”
“这让【环天使】法斯缇宁有了可趁之机，【司辰】关于‘环’的掌控重新落入【司命】的领域手中，由于【司命】的消逝，法斯缇宁重新夺取关于【环】的力量。”
“【双星】最后陨落在辉光境之中，辉光境的塌陷导致了【双星】的陨灭。”
“你最后也没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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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恩继续回想起了秩序城之中，冥王和自己的交谈。
【冥王】对于【双星】明显的抱有善意，从这个尺度来讲，【冥王】对于【司辰】大概率也是一种“微敌对”态度。
“祂不会希望【司辰】复活的。”
“所以才会切去一半神骸，让残缺变得更加残缺。”
苏恩下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