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更有几件品质极高的法宝,即便放在中州之地,也算得上真正的珍品,绝非寻常势力能够拥有。
这一趟被动迎来的截杀,反倒让他收获颇丰。
“公子,战场已经打扫完毕。”
一道清冷又轻柔的嗓音,在硝烟渐散的空气中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洗尽杀伐后的沉静。
袁珏一身白衣胜雪,纵是历经惨烈厮杀,衣袂之上依旧纤尘不染。
唯有周身萦绕着几缕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寒剑气,冷冽如霜,隐隐透着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凛冽。
她身姿恭谨,步伐轻稳地行至楚歌身侧,素白双手微微捧着一叠储物戒,约莫十余枚,戒身灵光隐现。
皆是被斩杀的各大能修士毕生所藏,尽数妥帖收于其中。
“嗯,做得不错。”
楚歌微微颔首,声线平淡从容。
随手一挥,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柔和之力轻卷而出。
瞬间将那十余枚储物戒尽数揽至身前,悄无声息地纳入自身空间之中,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波澜。
此时,萧云缨、玄素、柳凝光、江璃、沐晴澜等人也纷纷收了功法气息,自四方围聚而来。
方才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虽耗去众人不少灵力,气息微有浮动,却无一人负伤挂彩。
几女面色虽略带几分疲色,却个个神采奕奕,眸中精光湛然闪烁,战意与锐气交织。
显然这场突如其来的残酷试炼,让她们各自都在生死磨砺中得到了不小的精进与蜕变。
柳凝光抬眸扫了一眼四周依旧狂暴呼啸、乱流翻涌的罡风,发丝被劲风微微拂动,轻声开口。
“公子,既然麻烦已经解决,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赶路了?”
“此地空间紊乱,不是久留之地。”
楚歌闻言,目光微扫过周遭撕裂般的虚空,正欲点头应允。
然而。
一直静立在他身侧,眉眼淡漠、仿佛对周遭所有战利品都毫无兴趣的应倾绝,却在此刻忽然缓缓转过头。
她那双璀璨如鎏金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并未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越过众人头顶,穿透喧嚣的战场。
目光如寒刃般笔直锁定左侧百里之外。
那一片看上去空无一物、仅有狂暴罡风肆意肆虐、毫无异常的虚空。
“看来,还有只老鼠没走呢。”
她红唇轻启,嗓音清冷如冰,一字一句,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刺骨寒意。
“嗯?”
楚歌闻言,眉头微挑,眸中掠过一丝讶异,当即顺着应倾绝的目光望去。
他的神识虽不及应倾绝那般逆天敏锐,可在万法本源的全力加持之下,依旧瞬间敏锐捕捉到那片死寂虚空深处。
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完全与空间乱流融为一体、几不可察的异样气息。
..............
百里之外,虚空褶皱深处。
一只通体灿金、仅有拇指大小的金蚕虫,正死死贴在空间壁垒的夹层之中。
它体表镌刻着细密繁复、流光暗转的隐匿符文。
符文流转间,将自身气息彻底消融在狂暴的空间乱流里,与周遭虚空融为一体。
这正是金家金蚕老祖耗费百年修为、以本命精血与大道本源淬炼而成的一具身外化身。
这具化身没有半分攻伐之力,唯一的逆天之处,便是隐匿之术冠绝一方。
能完美避开绝大多数修士的神识探查,且可与本体实时共享视野与感知。
此刻,这只金蚕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细小的蚕足紧紧抠着空间壁垒,连符文都因恐惧微微黯淡。
透过这具化身的视野,远在金蚕域祖地闭关的金蚕老祖本体。
将方才公孙家上下尽数覆灭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尽收眼底。
那摧枯拉朽般的碾压、那轻描淡写间便抹杀一众大能的恐怖实力。
让他灵魂深处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恐惧,竟一时失神,忘记了第一时间切断化身与本体的联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那女子........绝对是超越了王侯的恐怖存在!”
“一爪便捏爆公孙屠这等半步尊者........这般实力,绝对是实打实的尊者级!”
“逃!必须马上逃!”
“只要我蛰伏不动,凭借这化身的天赋隐匿,他们定然发现不了........”
金蚕老祖在心底疯狂嘶吼,强行压下神魂的战栗。
试图操控那具金蚕化身,借着漫天狂暴罡风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遁逃。
然而。
就在他刚生出这一丝侥幸念头的刹那。
一双冰冷、威严、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看破所有隐匿的金色眼眸,毫无征兆地骤然出现在化身的视野之中!
隔着百里浩瀚虚空。
隔着层层叠叠、乱流汹涌的空间褶皱。
那双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上古神只,精准无比、直截了当地与他隔空对视!
“轰——!”
金蚕老祖坐镇祖地闭关的本体,脑海中骤然炸开一声惊雷。
仿佛被一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神魂,无边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神魂都似要崩裂开来。
“被........我被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便是当初我在两名尊者眼皮子底下行事,都未曾被察觉!”
他心神俱裂,惊骇欲绝,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或遁逃的反应。
只见视野之中,那道金衣女子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讥讽,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冷笑。
“看够了吗?”
她的声音淡漠而凌厉,仿佛直接撕裂空间壁垒,穿透百里虚空。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紧接着。
那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玉手,缓缓抬起,对着他化身藏匿的方位,遥遥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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