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回去了……”
她闭上眼，睫毛轻颤，如同等待采撷的花朵。
“我想……留在这里。”
“留在……你身边。”
楚歌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有无尽的温柔与满足。
他低下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然后，缓缓向下，覆上了那双颤抖着的、冰凉的红唇。
“好。”
他在唇齿间呢喃。
“那便……永远别走了。”
这一吻，不似与江璃那般的狂野，也不似与万灵曦那般的青涩。
它温柔，绵长，带着一种细水长流的坚定。
仿佛在这一刻，将彼此的灵魂，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一起。
月光下，花海旁。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那一袭朴素的道袍，在夜风中轻轻飘荡，却再也掩盖不住，那颗已经彻底坠入凡尘的、炽热的芳心。
远处，萧云缨的枪舞依旧凌厉，众女的笑声依旧清脆。
但这边的角落里，却自有一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而美好的风景。
窗户纸，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捅破。
而那名为玄素的道母，也在这一夜，彻底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玄素的，只属于楚歌的小女人。
…………
夜色渐深，宴席终散。
众女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明日还要赶路，纷纷带着几分醉意，各自回房安歇。
楚歌扶着脚步虚浮的玄素，将她送回了房间。
房间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落。
“好好休息。”
楚歌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更进一步。
来日方长，有些果子，熟透了再摘，才更甜美。
玄素躺在床上，看着楚歌离去的背影，手中紧紧攥着那根静心玉簪。
她的脸颊依旧滚烫，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楚歌……”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在另一边。
回到自己房间的楚歌，还未来得及宽衣。
两道早已在暗中等候多时的倩影，便如同两只夜妖精般，一左一右地缠了上来。
“公子~今晚，是不是该轮到我们了？”
江璃那带着几分醉意的娇笑声，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便是万灵曦那略带羞涩却又大胆的声音。
“楚哥哥……我们……我们都准备好了……”
楚歌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看来，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画舫的船舱时，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旖旎气息。
众女陆续起身，经过一夜的休整，大家的气色看起来都格外红润。
尤其是玄素，整个人却仿佛焕发了第二春，眉眼间的那股清冷之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的韵味。
众女看在眼里，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露出善意的微笑。
“启程吧。”
楚歌站在甲板上，神清气爽。
他大手一挥，将那艘奢华的画舫收入储物空间。
紧接着，那艘霸气的空行舟再次显现，悬浮于半空之中。
众人飞身上船。
.......
云海浩渺，长风浩荡。
离开雾江花海已有两日。
漆黑如墨的空行舟，在那万丈高空之上平稳地穿行，破开层层叠叠的云雾，在碧蓝如洗的天穹下留在一道长长的尾迹。
舟船之上，阵法运转，将高空那凛冽的罡风尽数隔绝在外，甲板之上，依旧是一片温暖如春的惬意景象。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慵懒地洒落在甲板上。
楚歌斜倚在船头的软榻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神情悠然自得。
在他身旁，江璃正半跪在榻边，那双素手正轻柔地为他剥着一颗颗紫莹莹的灵葡萄，送入他口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薄纱长裙，领口微敞，那若隐若现的雪腻风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散发着一股令人心醉的幽香。
而在不远处，陈筱竹与万青池正围坐在一张小几旁，时不时发出低低的讨论声。
萧云缨则是盘膝坐在一角，闭目养神，膝上横放着那杆赤龙牙长枪，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气息，显然还在回味着前几日突破时的感悟。
至于应倾绝，这位曾经的至尊，依旧是一副高冷模样，独自立于船舷最高处。
金色的眸子淡漠地俯瞰着下方的山川河流，仿佛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一切，都显得那般宁静而美好。
“哇——！快看快看！”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惊喜与兴奋的娇呼，打破了这份午后的宁静。
只见万灵曦正趴在船舷边，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护栏，那双活泼灵动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下方云层间掠过的一群飞禽。
那是几只通体雪白、羽翼展开足有丈许长的仙鹤，它们姿态优雅，鸣声清越，在云海间穿梭嬉戏，宛若云中仙子。
“那是‘逐云鹤’，性情温顺，且极通灵性，常被一些仙门豢养作为代步灵兽。”
柳凝光放下手中的古卷，缓步走到万灵曦身边，微笑着解说道。
“好可爱呀……”
万灵曦看着那些自由自在飞翔的仙鹤，眼中的羡慕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她转过身，迈着欢快的小碎步，像一阵粉色的旋风般刮到了楚歌面前。
“楚哥哥~”
她一把抱住楚歌的手臂，那娇软的身躯毫无顾忌地贴了上来，一边摇晃着，一边用那甜腻得让人发酥的声音撒娇道。
“我们也养一只好不好？你看它们多漂亮，多可爱呀！”
楚歌咽下江璃喂来的葡萄，顺势伸手捏了捏万灵曦那粉嫩的脸颊，笑道。
“怎么？咱们这空行舟不够快，还是不够稳？竟然想骑鹤了？”
“哎呀，不是啦！”
万灵曦嘟起小嘴，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满是希冀。
“空行舟是好，可是……”
“人家想要一只那种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听话又可爱的灵宠嘛！”
“你看，大家都有事情做，就我最无聊了。”
“如果有一只灵宠陪着我，我就不会无聊了呀！”
她这番歪理邪说，听得众女都是忍俊不禁。
“你呀，就是贪玩。”
楚歌看着万灵曦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可爱模样，心中也是一阵好笑。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他笑着揉了揉万灵曦的小脑袋。
“既然灵曦想要，那咱们就抓一只便是。”
“真的？！”
万灵曦眼睛瞬间一亮，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楚哥哥最好了！啵！”
她在楚歌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兴奋地转过身，对着众女喊道。
“姐姐们！我们要去抓灵宠啦！你们有没有想要的？”
“灵宠？”
众女闻言，也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围了过来。
不得不说，对于女子而言，除了衣服首饰，这种毛茸茸的小生物，确实有着难以抗拒的杀伤力。
“若是能有一只通晓音律的灵鸟，闲暇时以此为伴，倒也是件雅事。”
万青池轻声细语地说道，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我倒是不挑，只要长得好看就行。”
江璃媚眼如丝，笑着说道。
“最好是那种能抱在怀里取暖的，手感一定要好。”
“我……我想要一只那种能帮忙尝菜的小兽……”陈筱竹小声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果然还是三句不离本行。
看着众女那兴致勃勃的模样，楚歌也是心情大好。
“看来大家兴致都很高啊。”
他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萧云缨和应倾绝。
“云缨，倾绝姐，你们呢？”
萧云缨睁开眼，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那群兴奋的姐妹，撇了撇嘴道。
“这种软绵绵的小东西，养来何用？若是要养，便要养那种能随我冲锋陷阵、撕碎敌人的凶兽！比如赤焰虎、裂地熊之类的！”
“……”
众女闻言，皆是一阵恶寒。
想象一下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骑着一头满嘴獠牙的黑熊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而应倾绝则是更加直接。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下方，那双金色的龙瞳中透着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高傲。
“本座乃真龙之身，统御万灵，若是养些凡兽，不是自降身份？”
这番霸气侧漏的发言，瞬间让场面冷了几分。
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位龙姐姐的性子，并未在意。
“既然大家都有兴趣，那我们便找个地方，好好挑选一番。”
楚歌笑着打圆场，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身侧一直安静侍立的袁珏。
“珏儿，看看地图，我们现在到了何处？附近可有什么妖兽聚集之地？”
袁珏闻言，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回禀公子。”
“根据航线推算，我们此刻正位于万青疆域的边缘地带。”
“而我们脚下这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名为——万兽山脉。”
“万兽山脉？”楚歌眉梢微挑。
“正是。”
袁珏指着下方那片苍茫的绿色林海，缓缓介绍道：
“此地乃是万青疆域内最大的原始山脉之一，灵气充裕，古木参天，其内妖兽横行，种类繁多。”
“不仅有寻常的虎豹豺狼，深处更有堪比大能，甚至王侯级别的恐怖妖王盘踞。”
“这里，向来是无数御兽宗门和散修猎杀妖兽、获取材料、捕捉灵宠的圣地。”
听到这里，万灵曦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哇！万兽山脉！听起来就有很多好玩的灵兽！”
袁珏笑了笑，继续说道：
“而且，巧合的是，就在前几日，说是在这万兽山脉的外围区域，有人发现了一只极为罕见的瑞兽踪迹。”
“瑞兽？”
这下，连原本不怎么在意的玄素，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瑞兽，乃是集天地灵气而生的特殊妖兽，往往外形优美，性情温和，且能给主人带来好运，极为难得。
“是什么瑞兽？”万灵曦迫不及待地追问。
袁珏红唇轻启，吐出了四个字：
“月光灵狐。”
“月光灵狐？！”
众女皆是一惊，随即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就连应倾绝，也是微微侧目。
月光灵狐，乃是狐族中的异种。
传闻其通体银白如雪，无一丝杂色，唯有尾尖处生有一撮淡金色的绒毛。
它沐浴月光而生，天生通灵，智慧极高，不仅擅长幻术，更能吞吐月华星辰之力。
最重要的是……
它长得极美！
那种集高贵、神秘、可爱于一身的颜值，对于任何女性修士来说，都是无法抵挡的武器！
“就是它了！”
万灵曦激动得小脸通红，抓着楚歌的手臂一阵摇晃。
“楚哥哥！我就要这个！我就要这个月光灵狐！”
“好不好嘛~”
看着她那副若是说个“不”字就要当场打滚的架势，楚歌也是无奈失笑。
他看向其余众女。
只见江璃也是一脸的意动。
“月光灵狐……听闻此兽最通人性，若是能养在身边，定是极好的。”
就连玄素，此刻也是眸光微闪。
她对于这种充满了灵性的瑞兽，也是颇有好感。
“既然大家都喜欢，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大手一挥，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只狐狸，我们要了！”
“珏儿，指路！”
“是，公子。”
袁珏嫣然一笑，伸出纤纤玉手，指向了下方山脉的某处方位。
“根据情报，那只灵狐最后出现的踪迹，就在那座形如卧牛的山峰附近。”
“好！”
楚歌心念一动，脚下的空行舟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庞大的船身微微倾斜，破开云层，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朝着下方的万兽山脉，呼啸而去！
………
万兽山脉，外围。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原始而蛮荒的气息，偶尔传来的兽吼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此时，在一处进山的必经之路上。
一群身穿兽皮劲装，腰间挂着御兽袋，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修士，正大马金刀地守在那里。
他们或是骑着猛虎，或是驾驭着巨狼，一个个神色倨傲，眼神凶狠。
在他们身后，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用鲜血淋漓的大字写着。
“御兽宗办事，封山十日！”
“擅入者，杀无赦！”
为首的一名光头大汉，正坐在一头独角犀牛的背上，手里拿着一只烤得流油的兽腿，大口撕咬着。
“呸！”
他吐出一块骨头，骂骂咧咧道：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蚊子比鸟都大！少宗主也真是的，为了只狐狸，非要搞这么大阵仗，还要我们这群兄弟在这里守大门。”
“大哥，你就少抱怨两句吧。”
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修士谄媚地笑道：
“那可是月光灵狐啊！若是能抓到，献给少宗主，少宗主再献给那几位大宗门的天骄，那咱们御兽宗可就飞黄腾达了！”
“到时候，大哥你作为护法有功，少宗主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嘿嘿，也是。”
光头大汉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只要少宗主高兴了，赏咱们几颗‘兽血丹’，那咱们突破境界还不是指日可待？”
“那是那是……”
就在这群御兽宗弟子做着白日梦的时候。
忽然。
天空中传来一阵奇异的破空声。
光头大汉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那原本被树冠遮蔽的一线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大片阴影。
紧接着。
一艘巨大得仿佛能遮蔽日月的漆黑舟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压碎了无数古木的树冠。
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缓缓降临在了他们的头顶上方！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光头大汉手中的兽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看着那艘如同太古巨兽般的飞舟，眼中满是惊骇与呆滞。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道清朗而淡漠的声音，便从那飞舟之上传了下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封山？”
“这万兽山脉，何时成了你们御兽宗的后花园了？”
在空行舟的阴影笼罩下，原本喧嚣的林间小道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这……这是哪家的飞舟？好强的威压！”
那光头大汉喃喃自语，以至于自上方传出的楚歌话语都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失神之中。
他身下的独角犀牛更是感知敏锐，此刻四蹄发软，不安地刨着土，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若非主人在背上，怕是早就调头跑了。
空行舟悬停在树梢之上，并未完全降落。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船舷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如同蝼蚁般的御兽宗弟子。
楚歌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并没有释放什么恐怖的气势，但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却让下方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而在他身后，那一众莺莺燕燕的绝色佳人，也纷纷探出了头。
“呀，好丑的犀牛。”
万灵曦趴在栏杆上，看了一眼那光头大汉身下的坐骑，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想来还是那只月光灵狐可爱。”
这一声娇软的吐槽，瞬间打破了下方的死寂。
那光头大汉回过神来，他并未察觉到楚歌等人的深浅，只看到了那一张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绝美脸庞。
万灵曦的娇俏，江璃的妩媚，萧云缨的英气，柳凝光的清冷……
这一眼看去，光头大汉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头蛮牛在狂奔。
乖乖！
这是捅了仙女窝了吗？！
他在这万兽山脉混迹几十年，见过的女修也不少，但跟眼前这些比起来，那些简直就是地里的泥巴！
贪婪与淫邪，瞬间压倒了那一丝本能的恐惧。
“嘿嘿嘿.......”
光头大汉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猥琐起来。
他重新挺直了腰杆，以此来掩饰内心的那一丝不安，大声喝道。
“好大排场，不是是哪家的公子哥带着美眷出来游山玩水啊？！”
他提起手中的狼牙棒，指了指身后的石碑，装腔作势地说道。
“小子，没看见这碑上写的字吗？”
“御兽宗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不过嘛........”
他那双绿豆眼在众女身上来回扫视，淫笑着说道。
“若是这几位小娘子肯留下来，陪哥几个喝几杯酒，聊聊人生，这路，也不是不能让！”
“哈哈哈！大哥说得对！”
“这公子哥细皮嫩肉的，怕是遭不住这山里的野兽，还是让我们来替你照顾这些美人吧！”
他身后的那群御兽宗弟子也纷纷起哄，口哨声、怪笑声此起彼伏，眼神更是肆无忌惮地在众女身上游走。
空行舟上，原本轻松欢快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楚歌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厌恶。
“本来只是想路过。”
他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但总有些蝼蚁，喜欢在脚边蹦跶，不仅碍眼，还恶心。”
“公子。”
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身而出，站在了楚歌身侧。
萧云缨手中的赤龙牙长枪微微震颤，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她那双英气的凤目之中，此刻满是凛冽的寒霜。
“这种脏东西，没资格让公子动手。”
“交给云缨便是。”
楚歌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去吧，别弄脏了衣服。”
“是！”
萧云缨领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下一刻。
“轰！”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陨石坠地，从空行舟上轰然砸落！
“什么？！”
那光头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感觉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热浪，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杀气，从天而降！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狼牙棒想要抵挡。
但.......
“咔嚓！”
那根由精铁打造的狼牙棒，在接触到那赤红枪芒的瞬间，便如豆腐般崩碎！
“砰！”
紧接着，一声闷响。
光头大汉连人带座下的独角犀牛，直接被一股巨力轰得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后方那块巨石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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