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弟子在见到这座庙宇之时,脸上无不露出了一股极为恐惧的神色,第一时间便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明显是认出了这座庙宇背后所意味着的东西。】
【但在你的感觉中,这座庙宇的力量虽然一直在纠缠拉扯你的水神金身,但却始终无法将其扯出,虽然你并不确定其中原因,但还是猜出了一些,或许是因为你的水神金身所绑定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因此这诞生自常世地府的东西,根本没有办法影响到你的水神真身。】
【然而这股拉扯感还是让你颇为难受,因此在又行进了一段时间,发现确实无法将其甩掉之后,你终于忍无可忍,手中定海神针浮现,猛地便朝着那破庙砸去。】
【但就在你刚靠近这座破庙之时,对方便表现出了一副等待已久的模样,其原本敞开的大门瞬间关闭,而你眼前的景色也连同这关闭的大门瞬间黑了下来,待到眼前再次出现光芒,却发现你已然被迫坐在了那庙宇的供台之上。】
【而在这供台之下,一位衣衫褴褛,但隐隐约约能够从对方衣着的款式之中能够看出,似乎与你水神金身所穿的神灵服饰如出一辙的枯槁身影,正盘坐在地上。】
【被迫困在庙宇之中的你打量起了这道身影,却发现除了那额头上的两个犄角,以及皮肤之上若隐若现的鳞片之外,外表模样竟然与归乡者的模样长的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虽然身材相似,但这位却并没有想要与归乡者认亲的样子,在感受到你目光的瞬间,这位枯槁的身影便猛然睁开双眼,而后两颗干瘪的眼珠便从它的瞳孔之中掉落下来,但它对此却并不以为意,就好像这两颗瞳孔本来就不是它的一般。】
【而那瞳孔掉落之后的眼眶中,则是缓缓冒出了两团微弱的火光,并且对方口中还断断续续的发出了一道似乎是上古常世使用的语言,意思是你现在霸占了它的供台,想要篡夺它的神位,这样做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你把自己的神灵金身献祭给他,否则就让你尝到永无止境的痛苦。】
“神经病吧?”
看到这里的陆良忍不住骂出声来,自己明明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对方纠缠,现在更是直接被强行按在了供台之上。
这家伙竟然还搞这种钓鱼执法,。
【很显然,归乡者对于此刻供台之下的枯槁身影说法并不认同,并且在察觉到自身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束缚,无法挣脱以后,当即就在对方那不可置信的面容下,开启了英灵庇佑,强行冲破了这座庙宇对你的压制,一把从供台之上跳了下来,并且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脸上。】
【被你这一脚踩中之后,这道枯槁身影便立即向后猛的退去,但这座庙宇本身并不大,因此它很快便退到了墙角,并且此刻他眼神中的那团微弱的火光竟突然旺盛了起来,而在那火光所折射出的倒影之中,对方能够明显察觉到你的身上突然多了一股无比厚重的人文之气。】
【在稍微迟疑一下后,对方那张如同枯树皮一般紧皱在一起的老脸上,似乎是流露出了一丝迟疑,但这仅仅只是转瞬之间它便恢复了过来,手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张羊皮卷轴,而后对着卷轴口中开始念诵起了你听不懂的语言。】
【伴随着这声音在庙内响起,你能够感受到原本就幽暗寒冷的环境中,立即又多出了一股无处不在的怨念,这股怨念如同实质般附着在你的身上,并且竟然能够直接穿透你体内水运权能的阻挡,侵入你的肉体。】
【在察觉到对方出手之后,你自然没有束手就擒的道理,也不管对方到底想要干些什么,手中的定海神针便猛然砸向了正站在原地不动的敌人,然而就在你刚刚跨出一步之时,你却发现眼前的枯槁身影,其身躯竟开始不断膨胀了起来。】
【在其头颅接触到庙宇屋顶之时,这间庙宇便立即剧烈扭曲起来,转而化作了一团似乎是与你的神灵金身同出一源的白光,直接涌入了对方眉心,在这白光的加持下,一尊与你水神金身如出一辙的浩大神灵虚影瞬间展现在了你的面前。】
【这尊神灵虚影双手各执干戈,身上披着厚重的鱼鳞铠甲,其体内那股带着一丝诡异的神灵气息也陡然浮现,甚至从这股气息之中,你还能感受到一股人文之气,如果不是对方脑门上那赶直接贯穿太阳穴的长矛,以及不断流淌在其面容之上的黑血,你甚至会认为这就是一尊正神。】
【伴随着这道虚影愈发凝实,其体表的白光也渐渐化为黑红之色,就连那股隐隐浮现的神灵之气也彻底被死气附着,那双发白的眼珠此刻正紧紧盯在你的身上,让你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
【并且就在此时,对方那双乌黑的嘴唇缓缓张开,一道道你从未听过的音节瞬间充斥在了天地之间,被这股音节冲击的你立即便察觉到了一股神魂不稳,金身动荡的感觉,不过此刻你体内的忘川河水运权能也被激发开来,与那横贯整个地府的忘川河产生勾连,强行帮你将这股力量隔绝了出去。】
【而在剥夺了其攻击性的情况下,对方口中音节的含义也渐渐浮现在了你的脑海之中,竟然是一直在重复“还给我”这三个字。】
【很显然,这家伙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人夺走,但归乡者对此却一无所知,更别提还给对方什么东西。】
【然而很显然对方并不会让归乡者就此离开,在又是重复几遍依旧没有听到你的回应以后,其右手中的断戈立即向着你的身躯砸了下来,其挥舞之时所产生的无上威能以及干戈之上附着的森森死意,还没有接触到你便将地面挤压出了一道大坑。】
【但归乡者见此却并未胆怯,反而迎着对方的攻击同样将自身的神灵权能悉数释放,一道与对方完全不同的神灵虚影手持定海神针拔地而起,硬生生的接下了对方一招,二者碰撞所产生的威能与冲击在眨眼之间以二者为圆心,传播到了与此地并不远的酆都城内,引得不少牛鬼蛇神心惊。】
【不过归乡者此刻却没有时间在意这些,因为在刚刚的碰撞之后,你又连续与其碰撞了数十下,每一次碰撞之后所产生的威压与波动交织在一起所产生的气浪,已经将周围的所有碎石灰尘悉数掀翻。】
【并且在与对方交手之时,归乡者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单纯的力量并不强大,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子里插了一杆长矛,其攻击招式也并不高明,更像是出自身体的本能反应,因此你的定海神针很多次都砸在了对方身上。】
【只不过那裹挟着水运权能的定海神针,砸在对方身上后不仅没能给其造成任何伤害,甚至对方的身躯竟然还瞬间化作血水,想要顺着定海神针涌向你的手掌,想要借机融入你的体内。】
【因此在最后一次碰撞之后,你借机向后退了几步,没有再与对方继续碰撞而是与对方保持起了距离。】
【此刻在你的眼中,这尊神灵虚影不仅没有任何一丝神灵气息,甚至要不是你用眼睛看到,都无法察觉对方的存在,而对方身上的死气也与地府弥漫的死气并无区别。】
【你想要对其施展拜杀术,但却发现根本无法锁定对方,就好像眼前这尊正在对你发动攻击的家伙完全不存在一般,甚至根本无法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任何一丝因果,包括与你之间。】
【这幅诡异的场景顿时让你不想再与其战斗下去,因为花费了半天的力气不仅没能在对方身上造成任何伤害,甚至对方还想挤进你的体内,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夺舍归乡者鲜嫩的肉体。】
【但不管如何,这种没有意义的战斗你都不想再继续下去,因此在又碰撞了一个照面以后,你便直接转过头来开启空间术法,向着酆都城的地方继续遁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危机感突然从你的灵台之中浮现,而这股危机感却并非是出自水神金身,而是那枚自从挤入你的体内,就一直不曾发出动静的弥勒心脏。】
【在这危机感出现之后,你体内的神灵金身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涌向了你的全身上下,而也就在这股冰冷刺骨的冲击之下,你眼前的环境竟然开始扭曲黑暗了起来。】
【一直等到你眼前的黑暗消失之后,却发现刚刚所见到的巨大神灵虚影已然消失不见,身体再次出现在了那有些逼仄的庙中。】
【不仅如此,原本那尊死气弥漫的神灵虚影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那枯槁的面容已经贴在了你的眼前,甚至双手也按在了你的身上,那双瞳孔之中的火焰此刻也冒了出来,挡在了你的面前,散发着一股仿佛能够扭曲现实的力量。】
【从现在的场景不难看出,归乡者一直都不曾离开庙中,刚刚所发生之事似乎只是一场幻觉,待到你从幻觉之中清醒以后,在你面前的敌人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股愕然,并且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你一拳给砸在了地上。】
【将其砸在地上的你并未放弃追击,又是施展出啸水阵法并且附着着忘川河水运权能之力,连续砸向了对方那枚看起来并不结实的头颅之上,直接将其打的炸裂开来。】
【伴随着对方头颅的炸裂,那双从对方瞳孔之中挤出的火焰也缓缓熄灭了下来,见到这一幕的你则是当机立断,没有继续尝试将眼前这位本就没有任何生机的家伙再打死一遍,而是直接一脚踹开了这座庙宇的大门,猛地向外冲了出去。】
【而这次你则是长了一个心眼,当即查看了一番位于自己体内的弥勒心脏,确定没有再发出刚刚那股危机感后,才悄然的与那庙宇保持起距离,并且头也不回的朝着酆都城继续赶去。】
【一位没有因果,没有生机,甚至连力量来源都不明不白,见证者之书也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的玩意儿,归乡者完全没有作死想要尝试能不能干掉对方,而是果断地直接跑路。】
【在地府这块并未被完全开发的土地上,总是会出现一些难以令人理解的禁忌存在,而归乡者也并非是什么正义伙伴,即便对方刚刚主动招惹了你,在没有把握将其击杀,甚至有可能会将你夺舍的情况下,你并不想冒这个险。】
【然而即便归乡者不想再继续下去,但很显然这座庙宇,或者说是庙宇之内的那尊枯槁身影却并不想就此放过你,在你离开之后没有多久,这座原本扎根于大地之上的破败庙宇,竟然凭空漂浮了起来,紧紧跟在了你的身后。】
【而归乡者在见到这一幕后,跑路的速度又更快了一些,并且在逃跑的过程中,你又在路上碰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例如突然浮现在你的面前,问你需不需要买命的纸人。】
【在一片平地之上突然出现的坟包,以及似乎是在枯坟的归乡者少女,和那正在缓缓浮现你面容的墓碑。】
【莫名其妙出现的扛着棺材,但却全部身穿红衣,敲锣打鼓一脸喜气的送亲队伍。】
【还有一条凭空从大地之下伸出,上面绑着无数条古旧锁链的巨大手臂。】
【这些原本想要阻碍你的东西,在见到你身后那那座庙宇之时,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见到了什么瘟神一般。】
【纸人突然自燃,坟包墓碑直接炸裂,巨大手臂强行缩回了地下。】
【而那送亲队伍中,那些敲锣打鼓的家伙直接以一种,在你看来都十分恐怖的速度,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飞速逃窜,只有那四位似乎被某种禁制束缚的红袍牛鬼蛇神,只能扛着那看上去十分沉重的棺材双腿颤抖的掉头缓慢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