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再次对他提出质疑的王奋,王震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依旧是一脸平静的回答道:“王洛也就算了,方想那家伙不过是空有一身术法罢了,想要找出替代他的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王洛,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可以将孔尚礼推举上去顶替一段时间,如果他做的不好的话,再寻找其他合适的人选。”
“应急局发展到如今这么庞大的规模,早就有了它自己的一套生态,不会离开了某位具体的人就运行不下去的!”
王震言语之间,将世家的傲慢显露无疑。
但王奋对于这股傲慢,却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甚至觉得京城里的这些家伙是安逸日子过的太久,以至于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所以才会这么看得起自己。
因此先前有些激动的他,此刻反而还平静了下来。
心中打定在讨要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就直接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等到事情不对就直接和这些家伙断绝联系。
作为一个大家族,有立场不同的几个派系用以风险转移,也是一种惯例。
因此他并不害怕自己表明与王震不同立场后,会遭到家族制裁之类的事情,甚至还在心中考虑,待会会议结束之后要不要直接去向王洛检举。
思索了一番后他还是觉得这有些多此一举,因为凭借王洛现如今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动作,他此刻去传递情报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根本为自己带来不了任何好处。
不过对于王奋这反骨仔的想法,王震此刻是没有心思去猜测的,望着在场举棋不定的诸位,他也是十分果断的将这个事情盖棺定论:
“弹劾开始的时候,所有参与此事的家族都会全力推动此事,并且会在各地引发事件用以配合此事,我希望在场王家的诸位也能够像其他家族一般,等到事情成功的那一刻,诸位自然会获得远远超出付出的报酬!”
说到这里之后,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度,他还补充了一句:“这也是老爷子的决定!”
此刻不仅仅是王家,京城其余大大小小的家族内部,也同样是在召开与此事有关的会议。
只不过这些家族并非立场都完全一致,想要推翻王洛和方想,也有认为他们做的确实不错,没必要让他们两个下台的人。
而他们的理由其实也和王奋一样。
合理将两人推翻确实不是很难的一件事。
但推翻之后该找谁上台代替呢?
而就在京城在酝酿这么一场风暴之时,陆良却已经通过不断的空间折跃,在好几次偏离方向之后,成功的找到了行进的窍门,并已然到达了京城郊外。
“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啊,远离冀州以后感觉好多了,那地方真不能待太久,不然人迟早会疯掉!”
与冀州深处那无处不在的敌意不同,在踏入京城地界后,陆良便立即察觉到了大小河流,以及天地对他散发出的喜悦。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是去直接闹事,还是先去见秘书长一面呢?”
而就在陆良迟疑之时,他的四面八方却突然再次传来了一股无处不在的杀意,并且伴随着这些杀意出现的,是数道突然出现,并直接对他发动攻击的身影。
七道人影手中全都握着一把长剑,从各个不同角度向着陆良刺来,每个人手中长剑的气息相互交织,组成了一道无处可逃的剑网。
同时在陆良头顶还浮现了一盏巨大的铜钟,伴随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力量击打在钟表。
一股巨大的钟声便陡然响起,并且裹挟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向着陆良的身体镇压而来,并且在这股力量的封锁下,周围的空间还出现了短暂的错乱,令陆良短时间无法再发动空间术法转移。
而那七柄长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刺向了陆良身体的各个部位,相互配合之间颇有章法,明显是演练已久。
“看来是早有准备啊?”望着突如其来的袭杀,陆良没有丝毫惊惧。
甚至连闪躲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直接将定海神针召唤而出,对着一位朝着自己咽喉刺来的杀手,直接选择放弃防御朝着对方的头颅挥去,一副要与其换命的意思。
这杀手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但面对目标一上来就要与自己换命,他的心中却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犹豫。
同时身影微微一偏,将自己的目标改为了陆良的左臂,以此来躲过对方的致命一击。
但狭路相逢之时生出怯意,那就必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刹那之间,陆良的定海神针便已然打在了杀手身上,强大的力量不仅直接击碎了对方身上的护体道具,还一举砸在了杀手的腰间,将其拦腰折断。
但对方的长剑刺在陆良那被金刚不坏体,以及刑天淬体术加持的身躯之上,却仅仅只是将他的外衣刺破,连一道血点都没能留下。
而剩余六位以不同角度攻向他的杀手更是如此,从这些家伙那带着一丝惊恐的眼神不难看出,他们对于陆良的真正实力并没有清晰的认知。
但即便如此,这些经历过专业培训的杀手,完全没有想要一击即遁的意思,而是手中长剑再次爆发出一股比先前还要强大的气息,想要以此来突破陆良的防御。
只不过在刚刚那个照面后,陆良已经看出了这几位的斤两,因此也没有了和这些人搏斗的兴趣。
在那些杀手还没来得及二次攻击之时,一道道棺椁虚影便直接将他们笼罩了起来,并且在眨眼间便直接将这七位杀手悉数吸干,死的不能再死。
“想杀我就派这种东西过来,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在击杀完杀手之后,陆良将眼神抬起望着天空那道大钟开口嘲讽道。
就这种实力的人还用出这么一个道具,来防止自己逃跑,真要能被这种家伙给伤到,那自己还真是白活了。
在嘲讽完后,陆良身后的神灵虚影便猛然拔地而起,巨大的手掌一把便抓向了那只铜钟,想要将其当做自己的战利品。
但这背后操纵铜钟之人,似乎有些不甘心就这样丢掉这个宝贝,竟然操纵着它向着远处飞驰而去,想要以此来逃脱陆良的手心。
而本来有机会抓住铜钟,不让其逃跑的陆良在见到这一幕后,却果断选择了放弃捕捉,而是顺着铜钟远遁的方向追了过去,想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能干出这么蠢的事情来。
只不过就在他跟着那铜钟进入京城地界,并且飞行还没多久,在前方远处两道身影便紧跟着向着陆良的方向飞了过来。
而陆良本以为又是两位敌人,因此定海神针已经悄然浮现在手心,就等着探明对方来意便直接送其回去投胎。
但随着对方的靠近陆良却在这两位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制服,同时这两位在见到陆良之后,也立即大声喊道:
“京城处于戒严状态,任何外来人员不许在此飞行!”说罢似乎是为了防止陆良不相信,还特意从背包之中掏出了一张盖着治安局印章的红头文件,展现在了陆良的眼前。
并且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前,一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继续前进的模样。
而陆良在见到这两位之后,倒也没有强行冲击,只是默默地召唤出青铜刻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投掷而出,向着刚刚那尊铜钟的方向追击而去后,便停了下来。
“又是治安局?”
上次自己已经杀过治安局的人了,并且还是个当官的,为此更是引来了孔守礼的注意。
然而自己依旧什么事情也没有,眼下治安局竟然还敢挡在自己面前。
对于刚刚这两位口中的话,陆良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京城这地方好好的怎么可能戒严,难不成有什么政变要发生?
而且还是自己一进入京城就被对方拦下,甚至对于刚刚拿到铜钟熟视无睹。
非要说这些都是巧合的话,那未免有些侮辱他的智商了。
看着眼前两位瞳孔中明显闪烁着畏惧,但依旧强行挡在自己面前的治安官,陆良一个闪身便直接贴到了他们身前,并且开口问道:
“刚刚有杀手想要半路袭杀我,不过被我反杀了,而刚刚那尊铜钟就是幕后之人召唤而出的,现在我要继续去追击那玩意儿,虚希望你们不要继续拦我。”
“否则,后果自负!”
按照常理,被杀手袭击之后应该找的部门便是治安局,只不过现在看来双方早有勾结,因此他便直接放弃了与其过多解释。
一把抓过对方手中的红头文件揉成一团,而后直接绕开二人继续朝着青铜刻刀所指引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那两名治安官在见到陆良这个动作后,其中那位年轻的治安官脸上神色一变,当即就想继续追击上去将陆良拦下来。
只不过他还没有动身,便直接被其边上那位年长一些的治安官用手拦了下来。
对此年轻治安官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师傅,主任交给我们的任务是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家伙拦下来,不能让他在京城上空飞行,现在他大摇大摆的走了,我们回去岂不是要写检查了?”
然而被他称为师傅的年轻治安官却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望着陆良远去的身影深深松了一口气。
在刚刚那股气氛之下,他全身上下已经起满了鸡皮疙瘩,并且神情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环境下,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就直接送两人投胎。
眼下侥幸活了下来,他自然是不可能继续追上去送死,同时口中还忍不住谩骂道:
“不行,我今天回去就要辞掉这狗屁职位,主任安排我们在这种时候挡住对方传达消息,分明是把你我二人默认当成了牺牲品,只要刚刚那家伙生出一丝杀心,我们怕就要直接交代在这里!”
“一群尸位裹餐的狗东西,这么喜欢给别人当狗,我宁愿去应急局扫地也不愿意继续在这治安局做什么狗屁队长!”
在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后,他才转过头来望着宛如愣头青一般的徒弟,开口回答道:
“呵呵,主任都想要你命了,写个检查算个屁,刚刚那家伙就是一个瘟神,要真想杀你的话,你以为就靠你身上这层皮能够吓唬的住他?”
上一次陆良到达京城所做之事,早就在治安局内部传开了,虽然当时大家对此都是义愤填膺,毕竟死的都是应急局的人。
但要问谁下次还敢去招惹这家伙报仇,却都是一问一个不吱声。
也只有自己这位刚刚加入应急局不久徒弟,会上杆子追着人家找死了。
在听到自己师傅的解释之后,年轻治安官才明白自己刚刚经历了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后背瞬间发凉了起来。
但现在毕竟还没死,年轻的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我们没有完成主任交代的任务,回去不会被穿小鞋吧,我听说主任可是非常记仇的。”
对此年长的治安官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人家都要你命了,你还在这怕人家报仇。
但对此他也并没有多解释什么,毕竟说是师徒关系,但在治安局更多的还是像一个正式员工带实习生,因此两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交情。
因此在见到这家伙如此不开窍后,他便直接敷衍了一句:“没事的,我们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了,主任他会理解我们的!”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朝着治安局所在的位置飞了回去。
同时心中下定决心要退出这个狗屁地方,看看能不能投靠应急局。
年轻治安官见状,也只好将信将疑的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陆良,却已经顺着青铜刻刀的气息,到达了京城的中心地带。
这块地方盘踞着各大家族,以及各类位高权重之人,甚至就连应急局的王洛方想的房子也被分配在了此处。
可以说这里随便拉出一人,出了京城跺一跺脚便能引发极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