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面对方想的诱惑,陆良只是干笑了三声以作回应,他表示自己不会上这个当。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殃突然插嘴说道:“如果神道盟盟主那个家伙还活着的话,他肯定非常乐意坐上这个位置,不过可惜这家伙已经被陆良弄死了。”
并且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反倒将目光锁定在了方想的身上,近乎是在明示着什么。
对于这位在冀州城内明目张胆拉帮结派,勾结官员,欺压其他归乡者的家伙,方想不但没有对其作出任何行动,甚至只是任由对方继续发展。
在城墙上李殃出拳之前,其实他就已经看那个家伙不爽了,还特意找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准备废掉对方来着。
谁知道半路上突然被方想给拦住了,硬是把他给半路拉住,说什么也不让他找那家伙的麻烦。
如果方想不是总局长的话,李殃甚至会以为他与神道盟盟主之间有什么勾搭了。
现在那家伙在找陆良麻烦以后被其直接打死,现在又扯到了这一茬,李殃自然要阴阳怪气一番。
“神道盟盟主?”
“是那个因为自身实力不足,卡在祭天一事后,将自己的无能怪罪于外人,并且把陆良当成生死大敌,整天都想着怎么弄死陆良的家伙嘛。”
对于这位张继先其实也十分熟悉,早在他到达冀州的第一天便听过这位神道盟盟主了,并且也通过某些小手段知道了对方为什么会针对陆良的原因。
不过他倒也没有出手替陆良化解这一劫难,因为对于秉承着“莫向外求”的他来说,这位将自己的无能怪罪在他人身上的家伙,实在是入不了他的眼睛。
他压根就不认为那家伙能够对陆良有什么威胁,因此后来也就没怎么注意。
面对李殃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方想却是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而后开口解释道:
“神道盟这个组织背后还有其他家伙存在,那位盟主只是被人当枪使了而已,我本想利用这位吊出其身后的大鱼,但谁能想到这些家伙竟然超出了背后之人的掌控,去接触那些叛出冀州的人奸。”
“这种行为似乎吓到了那些幕后之人,对方在发现的瞬间就直接与神道盟断开了所有联系,因此我们也就没有办法继续追寻下去了,而李殃则是在这之前接触到神道盟的,我自然是要阻止你因一时痛快而坏了安排。”
此时神道盟盟主,人奸头子已死,陆吾也被生擒,这件事自然也就算不上是什么机密,因此方想便直接将其中隐密说了出来。
并且在解释完后,他又将目光放在了陆良的身上,有些戏谑的开口说道:
“不过陆良你还真是受欢迎,你知道这神道盟和那些幕后之人合作的契机是什么嘛?”
“那就是双方都看你不顺眼,而那些幕后之人承诺能够帮助神道盟对付你,这才让那位神道盟盟主能够与他们达成合作!”
对此陆良也是已经有些习惯了,只是耸了耸肩表示了一番无奈,便开口回应道:
“从我接触常世以来,就总有人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找我麻烦,我都已经习惯了。”
“也许是因为我出手还不够狠辣吧,找个机会弄个大的或许就没有这么多家伙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了。”
对此方想则是摇了摇头说道:“就算你杀再多人,只要和某些家伙有利益冲突,他们还是不会因此而放弃的。”
“人类是一种没有办法从他人身上汲取教训的生物,现在华国还是一个秩序社会,真要把事情闹大,你多少还是会沾惹上一些麻烦的。”
说到这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补充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句话是他在知道京城那些老不死的家伙干的事,并且提议把他们全都弄死之后,王洛对他说的。
那些人所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广,华国现在还不能乱,现如今依旧存在非常之多的普通人,他们需要一种基本的秩序存在。
骤然发难,杀掉那些老东西很简单,但杀掉那些人以后,就没有新的人会替代上来嘛?
归乡者与普通人实力的愈发拉开,就越会让两类人产生近乎割裂的差距感,这是人性使然。
在没有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之前,最佳方案便是维护现有的秩序。
不过这并不代表这些人可以为所欲为,例如背叛人族一事,他们所支持的神道盟既然接触了那些家伙,那这些幕后之人自然是要受到波及的,无论他们是否知晓。
在背叛人族这件事上,是坚决不能让步的,因此方想在规劝到一半后,又突然改口道:
“不过对你出手的人就不一定了。”
说罢,直接从背包之中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本,并且将其快速的翻动起来。
由于方想的动作并没有刻意躲着陆良,所以陆良随便瞥了一眼,便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许多名字。
“找到了!”
方想随着话音将翻动的书本停在了某一页,而后“撕啦”一声,便直接将其从书上撕了下来。
“这些是神道盟背后人员的名单,不管他们有没有参与到神道盟接触人奸一事,这些家伙都是逃不过制裁的。”
“所以在这之前,你可以以应急局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去找他们麻烦。”
说罢便直接将这书页递给了陆良,而陆良见状也是直接接了过来,放眼一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下了六个名字,并且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道十分详细的地址。
“这个王愤,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王家吧,还有这个李箴,不会是李殃的亲戚吧。”望着这些熟悉的姓氏,陆良一边看一遍解说道。
但还没等方想解释,李殃便率先开口回答道:“这个李家可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他们可是自称传承了数百年的大家族。”
很显然,李殃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上来撇清关系。
京城的李家乃是一个自数百年前传承至今,一直没有断过,并且颇为繁盛的家族,对比起李殃这近些年才崛起的家族来说,确实是比较有底蕴。
并且这个家族其实还和李殃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往事,因此李殃对其其实是颇为反感的。
“好吧,那这个名单我就收下了,一定找机会去拜访一下他们。”陆良可没有窥探别人过往的癖好,在知道对方和李殃无关之后,他便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事情了。
名单上虽然还有其他几个家伙,但对方的姓氏他完全不熟悉,因此也就不用担心误伤到熟悉之人。
在最后看完一遍后,便直接将其收入了背包之中。
而也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张继先却默默开口道:“有东西要上来了!”
这句话刚刚出口,众人前方的遗迹入口便陡然塌裂下去。
伴随着一只巨大的钻头从土里拔地而起,这些塌陷下去的泥土便直接被其从洞中带了出来,而在这钻头之下,一道巨大的半圆形玻璃罩从土里飞了出来。
剥离罩下漂浮着一道巨大的法阵用以支持其漂浮升天,而在这法阵的每一个节点之上,都有一位阵法局弟子在支撑维护。
那棵原本扎根于地底的青铜建木,此刻正被安置在这玻璃罩中,就好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一般,但那张依旧掩盖在大鸟眼珠上的破布,却显得有些扎眼。
“这就是那上古遗迹里的东西,怎么是一棵树,树上还有一只大鸟?”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吗?”远远见到这一幕的李殃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由于那块破布的缘故,此刻青铜建木上并没有显现任何气息波动,甚至就和普普通通的工艺品没什么区别,因此李殃很难认为这就是应急局要找的东西。
“不知道,但这是六天故鬼留在这个世界的,肯定是有它的用处,把他搬回去看着总比留在这个地方被六天故鬼占据要好。”
方想表示虽然他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但确实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但他对此也并不好奇,既然有专业人员前来回收,那他看着就好了。
待到那棵青铜建木完全到达地面之后,阵法局众人便操纵着漂浮阵法,找到了一处比较平稳的位置,将其缓缓放在了地面上。
而那枚直接将地底挖穿的大钻头,此刻也迅速变化起来,眨眼间便重新变为了杨院长的模样。
在抖了抖身上的泥土之后,他便大声喊道:“怎么样李院长,还能不能出来,不能的话我就先带着这棵建木回去了!”
在这一声喊叫之后,那道深不见底的大坑之中,便迅速飞出了一道身影。
只不过这道身影在冲出地底之后却依旧在向上飞行,直到到达数百米的高空后,才堪堪被其强行制止,缓缓朝着地面降落了下来。
一直到能够见到众人之后,他口中才有些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个青铜祠堂都这么多年头了,竟然还能有这种威力,要不是这玩意儿识别出了我人类的身份,怕是在我关闭隔绝的瞬间,就被它直接拍死了!”
此刻的李院长看上去颇为狼狈,显然刚刚吃了不小的苦头,但在看到杨院长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自己后,他又再次开口说道:“看什么看,还好是我垫后,如果是你的话那祠堂肯定识别不出你这全身铁疙瘩的家伙,还是一个人类。”
“说不定这个时候你已经直接投胎去了,你得感谢我才对!”
对此杨院长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立刻回击道:“人类岂是如此简单之物,就算我把全身上下所有肉体都改造成机械,那我一样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类,我不相信祠堂会认不出我的灵魂!”
“呵呵,你的灵魂不是早就自称已经献给机械了嘛,你哪里还有那玩意儿?”
重新回到地面的李院长,在对杨院长翻了一个白眼后,便直接转过头来对着方想喊道:
“方局长,地下那个青铜祠堂里还藏着不小的力量,刚刚我在逃跑之时趁机留下了一道后手,说不定还能以此来坑那些六天故鬼一笔!”
虽然现如今这冀州腹地之中已经没有了六天故鬼的身影,但无论是百炼局的诸位,以及应急局的方想都明白,他们不可能就这样长期占据此处。
因为冀州鼎一日在六天故鬼身上,它们就一日能够肆无忌惮的向现实投放牛鬼蛇神,唯一能够影响它们的,就是现世的承载力了。
那些六天故鬼可不会其他庙系牛鬼蛇神的命当命,但应急局却没办法将归乡者们当做消耗品,用它们的生命来镇守此处。
“行,待会我在下面留一点诱饵,说不定还真的能钓上一个大家伙!”对于牛鬼蛇神不利的事情,方想表示都很有兴趣。
而在得到他的回复后,李院长便点了点头,随后直接到达了那圆形玻璃罩前,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专供百炼局内部使用的通讯器。
“报告,这边已经完成青铜建木回收工作,正在准备传送示意,请求开启传送阵最大功率,并且开放百炼局穿梭权限,以将其传递到既定位置!”
很显然在李院长出行这次任务之前,百炼局就已经做好了接引安排,在他提出请求后没多久,通讯器那头便迅速传来了一道回复的声音。
“百炼局收到,已将传送阵法开至最大功率,穿梭权限已为您打开,请与青铜建木一同进行穿梭,确保其能够到达指定位置!”
在这一声回复之后,李院长便直接掏出了属于自己的院长令牌,并且将其催动起来,与远处的传送节点产生了共鸣。
在这共鸣之下,那节点之上的光柱便再次拔地而起,并且对比起先前众人到达此地之时,此刻光柱上所蕴藏的能量明显汹涌了很多。
并且在李院长的指引下,这光柱直接向着装有青铜建木的玻璃罩包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