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起茶壶来给井泰华和自己的杯子里续上水,徐彦辉一脸的淡定。
“谷顺然虽然是朱国华的外室,而且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已经保持了很多年。就因为这个,谷顺然到现在都还是单身。”
听着徐彦辉的话,井泰华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样说的话,她完全没有理由背刺朱国华。相反的,朱国华如果倒台了,她也就相当于失去了唯一的靠山。但凡正常点的女人都不会这样做···”
徐彦辉乐了。
“你说的是正常的情况,咱们的机会就在于现在已经不是正常的情况了。”
井泰华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不正常?是谷顺然不正常还是朱国华不正常?”
“朱国华。”
徐彦辉惬意地端起茶杯来细细品味着茉莉花的香气,对于济南的现状,他非常的满意。
因为好运确实都在眷顾着他···
“哪里不正常了?”
徐彦辉并没有着急回答他,而是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一脸的神秘莫测。
“其实朱国华的反常应该提到这个宫佳莹,她是朱国华的第一秘书。”
“第一秘书?”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是不是单从这个职务上来看,宫佳莹应该是朱国华的人才对?”
井泰华非常坦诚地点点头。
在他的泰华化工崛起的这些年里,他接触过不少的朝堂之人,也知道确实有第一秘书这个职务的存在。
通常情况下,第一秘书都是领导最信任的人。
如果这个秘书还刚好是个女人,年轻的女人,那基本上跟领导就有点说法了。
这些都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事,属于是公开的秘密。
“起初我也认为宫佳莹应该是朱国华的人,但是在跟她见过面之后才知道,其实朱国华现在最信任的人是谷顺然,宫佳莹已经是徒有其表了。”
井泰华也是人精,虽然他没有去济南,但是在听了徐彦辉捋清楚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之后,他隐约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老弟,朱国华虽然做事欠谨慎,但是在男女关系方面,他当官这么多年,不可能暴露出这么大的漏洞,所以···”
徐彦辉微微一笑,他知道井泰华在顾虑什么。
“你认为这是朱国华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嗯,这个人虽然自负,但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的,不然也不会爬的这么快···”
“我承认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你不要忘了,朱国华并不知道我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这么多年他都一帆风顺,自负惯了,你以为他会突然想到有人准备要算计他?”
井泰华不说话了。
他现在是用上帝视角来看朱国华,但是朱国华可没有上帝视角,根本不可能想到黑暗中有徐彦辉在磨刀霍霍。
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徐彦辉正了正身子,脸色也变得郑重了起来。
“这次去济南,不仅有我和岳云山,身边还一直都有霍余梅在出谋划策。我想了解更多朱国华的信息,除了你这里,就是在谷顺然身上找缺口。有霍余梅当帮手,现在缺口已经有眉目了。”
井泰华一脸的懵圈,他完全没有想到徐彦辉的效率这么高。
要知道,就算是他想要见朱国华,也得提前很久电话预约,因为人家位高权重···
跟井泰华阐述完谷蓉蓉、谷顺然之间的渊源之后,井泰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要是这么说的话,朱国华岂不是已经被你算的死死的了?”
徐彦辉却并没有盲目自大,而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说,只是现在咱们的底气越来越足了而已。”
井泰华静静地着他,发现他越来越成熟稳重了,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稳。
“这个叫宫佳莹的可信度高么?”
井泰华毕竟还是头摸爬滚打过来的老狐狸,对于任何刻意接近自己的人,他总是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来者的动机。
徐彦辉微微皱了皱眉,对于宫佳莹,他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的推敲研究妹妹就出事了···
“宫佳莹给我坦白了很多,估计都是真的。站在她的角度上来考虑,朱国华现在已经完全把她当成是空气,反而只是普通科员的谷顺然手握实权。”
“咱们分析一个陌生的人,首先要搞清楚她想要什么,其次才是她有什么样的价值。”
井泰华的这套理论早就得到过徐彦辉和岳云山的认同,事实上,徐彦辉现在对于刚刚认识的人,不管是敌是友,他沿用的都是这套分析办法。
“老井,以我对宫佳莹的判断,她之所以要想跟咱们投诚,除了跟刘诗韵是多年的闺蜜,想帮她报仇以外,最大的原因应该还在事业上。”
井泰华默默地点了点头,对于徐彦辉的判断,他还是非常认同的。
“不管宫佳莹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条铁律。在对付朱国华的这件事上,至少有了宫佳莹的加入,咱们能避免很多的被动。”
宫佳莹作为朱国华的第一秘书,虽然现在已经不被重用,但是职务就在那里摆着,朱国华的很多事情还是要经过她的手。
毕竟谷顺然只是得到了朱国华的认可和信任,上面还有个组织呢,省工商又不是朱国华的买卖···
两个人正在仔细推敲着几个女人的意图和价值时,岳云山终于风尘仆仆的到了。
他在济南动身比在聊城的小薇和刘燕要早,但是来的却比她们晚。
不是岳云山不着急赶路,而是在济南刚准备出门的时候,邢培钊拦住了他。
“今天一大早的时候,谷顺然又联系了老邢。还是那件事,要别墅,不过又提出来了一个附加条件。”
岳云山端起茶杯来一饮而尽,赶路太匆忙,口干舌燥的。
“什么条件?”
徐彦辉掏出烟来递给岳云山,他忽然觉得谷顺然越是贪婪,他找到漏洞的机会就越大。
“谷顺然有个弟弟,去年大学毕业了,原本是想让朱国华找找关系给安排到税务局的,可是朱国华却反悔了。”
徐彦辉不禁皱起了眉头。
以朱国华的身份,安排一个迎接大学毕业生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他虽然是工商局的人,但是这些机关部门都在济南,抬头不见低头见,圈子里的人彼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而且,他们这种人同属于一个阶层,深谙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道理,彼此帮个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这对于朱国华来说就是信手拈来的小事,他为什么反悔?”
岳云山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谷顺然虽然跟老邢也认识了好几年,但是好像并不太信任老邢。这次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嘴,想要老邢在上海给她弟弟找个工作。”
“就单纯的找个工作?他一个大学毕业生还愁找不到工作?”
岳云山微微一笑。
“工作好找,但是心满意足的好工作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济南这样的省会城市卧虎藏龙,什么样的卧龙凤雏没有?”
井泰华也是笑着连连点头。
“其实还有一个方面,谷顺然既然已经想让她弟弟去上海发展了,就说明已经对朱国华不抱任何希望了。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让她弟弟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工作?”
徐彦辉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忽然,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老班长,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谷顺然怕朱国华报复她?”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