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张大哥没别的意思,价格这个可以再商量。”
“没什么可商量的,老头子就要十万块钱,你们能接受我就卖,不能接受,就赶紧走,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老者软硬不吃,态度强硬,一句话怼得沈单染不上不下的,尴尬又无奈。
她还真就喜欢这出宅院,虽然连看都还没看。
这次卖药材统共就赚了十万块钱,本想着给自己减轻些负担,回去用呢。
就这样一下子全花得一干二净,心里还有些不舍。
“爷爷!快来,小妹又吐血了!”
正当气氛陷入僵滞,没人再说话时,忽然从里面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接着就看到老者猛地站起身,快步朝着里面的房间跑去。
三个被晾在一边,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会医术,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着,沈单染立即起身,朝着里面的房间快步走去。
顾岂言自然不会在外面干坐着,起身跟了过去。
整个房子里瞬间只剩下大胡子一个人,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站起身,也朝着里屋走去。
沈单染跟过来的时候,闻到一股更加浓郁的中药味儿,夹杂着一股子血腥味儿。
两者混合在一起,房间的窗户和门又都封闭着,那叫一个酸爽。
胃里忍不住开始翻滚起来,强忍着呕吐的不适感,走到架子床前。
就看到一个骨瘦如柴已经脱相的小女孩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嘴上、胸前的衣服上,还有被子上,全都染满了斑斑血迹。
鲜红的血迹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小蝶,爷爷来了,是不是又难受了,再坚持几天,等爷爷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就带你去医院看医生。”
老者一改之前的淡漠疏离,声音慈祥,微微颤抖着,隐约能听见其中的哽咽。
女孩没有任何回应,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般。
“爷爷,小妹会不会死啊,奶奶死的时候就是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我怎么喊都不作声。”
男孩充满恐慌,眼泪哗哗往下流,又倔强的逼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胡说什么,小蝶那么听话乖巧的孩子怎么忍心抛下我们爷孙去地下找你奶奶,肯定是药不够才吐血的,等明天爷爷再去药房赊几副药回来给小蝶熬煮了喝。”
老者明显受到了影响,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伸手在小孙女的额上不停地试探温度。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恐慌。
老婆子没了,儿子杳无音信,儿媳卷钱跑路,留下一双儿女给他带着。
要是孙女再有个三长两短,他没脸跟儿子交代。
“我能不能给孩子把把脉?”
听着祖孙俩的对话,沈单染忍不住替他们感到心疼。
床上的女孩明显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再不抓紧时间救治,小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她没碰见也就罢了,今天恰巧让她碰见,不管房子卖不卖,都得出手帮忙。
“你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老者被沈单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咋一跳,看到两人站在床边不知道听了多久,心里难免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