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芙泣不成声:我……我能如何……
凌媱并指如剑,在她腹部轻轻画出一道符文,我以归墟之力,护住胎儿本源。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峨眉弟子纪晓芙,而是杨不悔的母亲。灭绝师太那边,我会去说。
月白色的光芒涌入体内,纪晓芙只觉腹中一暖,那团生命气息骤然稳定,甚至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这是……她愕然低头。
因果......凌媱收回手,额间渗出细汗,杨不悔的出生,将改变无数人的命运。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正邪不两立的否定。
她起身,走到窗前,雨势渐收,天边泛起鱼肚白。
三日后,我会带你们上光明顶。届时,杨逍与灭绝师太必有一战,你需站出来——不是帮谁,是告诉这天下,情之一字,无分正邪。
呵,何为正?何为邪?穷其一生也无法找到真正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而真情嘛,如果你觉得她喜欢的人是邪,那就一起坠入深渊就是了,上穷碧落下黄泉。凌媱将脑中的头脑风暴扔到一边,看着纪晓芙。
纪晓芙抚着腹部,感受着那缕温润的力量,忽然笑了。那笑容如雨后初晴,带着母性的光辉:姑娘大恩,晓芙……永世不忘。
凌媱回眸,目光柔和:要谢,便谢你自己。是你选择留下,选择爱她,选择……不悔。
离开猎户小屋,凌媱并未立刻返回,而是带着众人拐向另一个方向——连环山庄。
张无忌脸色微变:姐姐,那里……
那里有你一段未了的因果。凌媱淡淡道。
山庄依旧,朱长龄却已不再是当年的伪君子模样。他坐在轮椅上,双腿经脉尽断,正是当年凌媱废他武功时留下的后遗症。见凌媱到来,他眼中闪过恐惧,随即化为怨毒:妖女!你还敢来!
我为何不敢?凌媱步入正厅,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杏眼桃腮,正痴痴地望着张无忌。见少年看来,她慌忙低头,耳尖通红——正是朱九真。
朱姑娘,凌媱温声道,你暗恋张无忌多年,可他知道么?
厅内哗然。朱长龄脸色铁青,朱九真更是浑身颤抖,却倔强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凌媱走到她身前,还知道,你父亲利用你的感情,让你接近张无忌,套取谢逊下落。你拒绝了,他便将你囚禁于此,对外宣称你病故。
朱九真泪水滚落,望向父亲的眼神满是绝望:爹……你答应过,只要我听你的话,你就不伤害他……
闭嘴!朱长龄厉喝,这妖女胡言乱语,你也信?
凌媱冷笑,抬手一道月华打在朱长龄胸口,将他定在轮椅上:朱长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是连环山庄庄主,实则是元朝汝阳王府的暗桩。二十年前,你父亲为夺屠龙刀,与成昆勾结;二十年后,你为恢复武功,向赵敏出卖中原武林情报。这山庄密室中的密函,可要我一一取出?
朱长龄面如死灰。
张无忌上前一步,看着朱九真,少年眼底没有怨恨,只有复杂的怜悯:朱姑娘,当年之事,我已不记恨。你……好自珍重。
朱九真怔怔望着他,忽然扑过来,将一枚玉佩塞入他手中:这是……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能解百毒。你……你拿着……
她转身跑入内室,哭声隐隐传来。
凌媱看着张无忌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收下吧。这是她的心意,也是……她新生的开始。
她转向朱长龄,声音转冷:你的命,我留给无忌处置。但你的暗桩身份,我会让天下人知晓。从今往后,连环山庄……不复存在。
朱长龄瘫在轮椅上,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