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还有理了,你和周振平搂搂抱抱,你不打他就算了,还认识不到错误,我好歹也是一名领导明天还要出席活动呢,你还敢家暴我,别以为我不敢还手,我有的是办法惩罚你!”
陆承佑眯着一只青肿的眼,嗓音又哑又沉,语气带着点愤愤的委屈不甘,突然抬手扣住了陆念晨手腕,眉眼漆黑冰寒,轻而易举从地上坐起来直接箍着女孩肩颈一拢,揽着她纤软腰身将人扛上肩。
任凭陆念晨双腿怎么扑棱毫无作用,男人身形稳如泰山大步流星的走进别墅。
“你....你....想干嘛啊?”
陆念晨被丢在大床上,看着陆承佑脸色心平气和的动手解开扣子,女孩察觉到男人意图,紧张的背脊都绷直了,刚想翻身跑下去,男人欺身而下就攥住她的双脚往下一拉,高大挺拔的身躯把陆念晨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住。
右手从女孩发隙间滑入扣紧她的后脑勺,男人滚烫的呼吸落在女孩唇瓣上,带着烟草和酒精气味的沉醉气息猛烈撬开她的唇齿,深邃发红的眼中浮起触目惊心的占有欲。
陆承佑嗓音暗哑“干嘛....让你知道,你的心里只能有谁,念念,你要记住...你是我陆承佑的女人,你已经回到我身边了,你马上就会成为我的妻子,除了哥哥你不能再对任何人轻易保持怜悯之心。”
他呼吸粗重,轻柔的吻一路蜿蜒至女孩雪白胸前,语气低沉涩然“你的怜悯、不忍给你带不来任何好处,只会成为破坏我们感情的导火线。”
就像哥哥曾经那样,心软、犹豫,徘徊,胆怯,因为顾忌着李晓霏,又被人伦常纲社会道德的束缚枷锁住,才导致失去了早已该和念念心意相通的时机。
后来念念又被周振平抢夺走,在一次次的绝望无奈和痛苦中,他终于知道了一件事。
心不狠难以成事,人不狠难以立足。
只有手段更狠心肠够硬城府够深,才能抢掠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别以为他看不破周振平是何居心,他怎么甘心本该成为周太太的念念能回到自己身边,利用念念心善心软的性子博可怜,让念念一颗心徘徊彷徨,本来无波无澜的心因为他的出现再起波荡......
“额~你咬疼我了~”
女孩忍不住呜咽一声,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手与女孩柔软的骨指紧扣在一起,清冷的皎洁月光打落在白色薄纱窗帘上,映出女孩嫣红湿润的唇,小口喘息着五指深深嵌进男人黑色短硬的发丝中。
夜色旖旎,屋内暧昧横生,女孩额头发丝濡湿,眼尾薄薄泛着一层娇红,但这算不得一场多欢愉的床事。
陆承佑将心中的郁滞发泄出来,站在床边沉默了会,捞起地上的衬衫背影僵硬的走出屋。
随着门哐当被关上,陆念晨不可思议的愣着坐起身,锁骨处有一道明显被隐隐咬出血的牙印,女孩红唇微肿,坐在床头边,裹着被子,眼泪吧嗒掉落下来。
以往事情结束陆承佑都会抱着她,语气温柔对着她说一句乖,好爱好爱你,紧紧把她揽在怀中。
他出去了。
还会进来吗?
还是还在生气,还是今晚上不打算进来了?
寂静的房间里,倩怡姐语重心长的教诲不受控般回荡在耳边“念念,姐姐告诉你,男人得到手就不珍惜了,你要多为自己考虑,切不可把陆承佑当做是唯一,掏心掏肺的对他好,你越是迁就他,他就觉得你理应如此,对你的付出和包容完全看不到,时间久了,他还会觉得你无趣,觉得你没有外面的女人善解人意~”
这才过去多久,哥哥就不哄她了。
她已经在陆承佑身边了,他真会厌倦自己,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不可理喻吗?
他会不会渐渐也对她没有了耐心。
陆念晨瘪着嘴巴,忽然觉得好难过,隐忍的啜泣声从唇中呜咽出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哭的一抽一抽的,神情颓丧的委屈巴巴道“都是坏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今晚你不进来,有本事以后永远也别踏进这个房间,你想进我也不让你进!”
“..........”
说完,女孩就使劲摇头。
不对,今晚本来就是她的错,哥哥有情绪是正常的,女孩蹙起眉头,拿起纸巾自己擦了擦眼泪,寻思要不要去主动哄哄男人。
毕竟,倩怡姐还说,男人都是需要调教,需要哄的。
他们自尊心都很强,女人就是要温婉妥帖,偶尔也要学会适当低头,收敛起自身锋芒的棱角,两个人才能磨合的越来越默契,长久的走下去。
可是她明明都有好好认错了,哥哥就不听......
陆念晨咬着唇,一时间面色犯难犹豫的拉过被子重新躺下,心绪烦闷的在床上翻来覆去。
哥哥阴沉冷冽的脸和周振平深沉悲恸的脸不断交织在眼前,搅的她心乱成了一团。
..........
陆承佑回到书房,暖黄的灯打落在男人锋利紧绷的侧脸轮廓,书桌上放着医疗箱,他起身下楼一趟拿出冰袋一手摁在微肿的青紫眼眶之上,一手拿起棉签蘸了碘伏往嘴角处抹了抹。
明天还有工作,这副样子怕是要各区的领导揣测不已。
大约过了五分钟,陆承佑收拾好东西走出了书房,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男人低垂下眉眼,喉结攥动,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走向了阳台。
气温骤降,寒冷的风扑面吹在脸上,陆承佑微微侧头抬手掩唇,挡着丝寒风,一小撮蓝色火焰窜动起来,陆承佑吸着烟,神情晦暗颓然,男人漆黑的瞳孔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薄唇轻轻吐出白色的烟雾。
他不该愤怒。
可是控制不住心中那股妒火和害怕,念念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恨。
恨周振平霸占伤害过念念,最可怕的是这个可恶的男人在念念心中有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无论他怎么想泯灭这个事实,刻意忘记念念眼中对周振平流露过的真情实意,在周振平找到念念这一瞬间,通过念念的反应,陆承佑知道周振平只要一出现,还是能让她心绪大乱。
陆承佑以为念念也能早已把他轻轻松松忘记,她的心里眼里只有自己。
可是如果完全不在乎他,念念根本不会出现那种紧张慌乱的神色,她心虚的时候,下意识就会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承佑心口一瞬间似万箭穿心般泛起剧烈痛意。
他在乎的根本不是念念的认错,替他考虑,在乎的只是她心里的位置,那里还有周振平的影子。
那是他此生最恨最恨的男人。
抢夺他的爱人,弄掉他与念念的孩子,他从来没想真正放下过,放下过心中的滔天恨意,但不容置喙,他心爱的女人,心中隐秘的一角还存留有周振平这个男人。
男人脸上露出无能为力的神色,心脏揪疼的脸色惨白。
陆承佑眉目惶然哀伤,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呼吸声,燃烧殆尽的烟头烫灼在指腹,陆承佑将烟头直接攥进了手心。
“哥——”
陆念晨悄悄下床去厨房削了一个苹果,走上楼梯那刻看见陆承佑从阳台处走出来,刚想声音娇糯的叫他,女孩神色一怔,看见陆承佑好像看不见她存在一样,男人神色沉冷寡淡,与她形同陌路般擦肩而过兀自走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