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神中的震愕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没有上面的默许即使手上有周家的把柄当晚会这么顺利的把周家党派一网打尽吗?
傅卫国笑里像是藏了刀子“伟华,有时候太过优秀也是一种错,总会挡着别人的道,更容易引起猜忌不满,你们站在高峰太久了,偶尔下来歇一歇对大家都挺好的~”
他嘴角那抹微微翘起的弧度冰冷而戏谑“宗廷,你手握权势风光无限了一辈子,人可不能太贪得无厌啊,什么都想要,周家和李家这些年,权利,地位,荣耀,财富得到的还少吗?”
傅时勋懒懒悠悠的跟着傅卫国一同起身站了起来,男人漆黑的眼底像是擦着一团势在必得的火苗,微妙的勾唇“周伯父,这份证据可以为您的好儿子力挽狂澜,可万一.....周振平若是主动认错,我可没有办法了~”
“我奉劝您现在还是把关注点放在自己和李叔叔身上吧,我言尽于此,可是真心提醒你们的~”
两人带着春风得意的脸从周伟华和李宗廷身边走过,随着包房的门被推开,周伟华所有的声息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捶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喉结重重的滚了下。
“我就有预感.....振平参选bu长一职位,太过冒进我当时怎么阻挠他就是不听....”周伟华的嗓音很沉,其实是他低估了上面,又觉得周家有一颗赤胆忠心为*效力,振平想上进,想坐上那个位置是无可厚非的。
他的实力摆在那里。
他毕竟不常在北市,有些人脉和资源都需要振平与宗廷去维护处理。
明宇时常惹祸能力有限,不能成为振平的左膀右臂,振平如果一直处在这个位置停滞不前,若是办起某些事还是没有那么方便。
他正好有野心,周家也需要让他坐稳政治核心圈内。
周伟华当时是有过几分犹豫与忐忑,可振平因为晨晨的关系对付了太多人,也是彼时的形势逼迫着他不得不往前走,他最终还是默许了他参与竞争。
阳光从木窗处照进来,勾勒出李宗廷微微僵硬的高大身形,面前的茶水凉了,泛着青白的指尖也凉透了,他太清楚傅卫国说的什么意思。
听着周伟华从唇中发出低哑的嗓音,满心的苦涩与无力感沉甸甸压在心头,李宗廷怔然的看着旁边的男人许久。
漆黑晦暗的眼变得格外沉静如海,像是在谈一件特别普通的小事,嗓音前所未有的平静。
“大哥,你去吧,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从抓捕振平那刻起我也隐隐有所怀疑,振平的事只是一个契机而已,如果上头早有了想法,我们纵然有心扭转局面也是无力回天。”
周伟华气喘的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一般酸涩蛰痛,听着李宗廷的话他背脊蓦地深深弯了下去,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第一次双手捂住脸,浑身颤抖不已。
..........
医院
中医室内,李明宇拿着胡亦瑶的诊断书,拿着父亲之前为她特意抓开的药方,不可置信看着眼前新来的年轻医生,脸色冷得像是不是他自己“你再说一遍!!”
李明宇眼底红的像是染了血色,揪住男医生的衣领睨着他一张仓惶惊愕的脸,保镖拿枪抵在他后脑勺,男人语气透着狠戾“你若是胡言乱语,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我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刚考进来的年轻医生今日正巧代替他师傅值班,瞟了眼药方心中有些狐疑,只是嘟囔一句这好像开错了吧,没想到无心的一句话会引起面前男人的滔天怒火。
他吓得连忙求饶,语气哆哆嗦嗦的“真....真的....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把这药方拿出去给任何一个学过中医的医生去看,这药方看起来全是大补滋养的,有茯神,当参..药性温和,实则里面掺杂了两味不起眼的紫雪,十灰散几味阴寒之药,若是长久服用,闭伤根基,气血逆行,肾虚两亏,久病不愈。”
“啪——”
清脆的一巴掌直接把医生打得偏过去头,男人眼镜片碎裂在地上,唇角流出鲜血,整个人头晕脑胀的躺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李明宇眼中泛着震惊,茫然,无措,懊悔,悲愤,恨意各种情绪似巨浪般翻涌在眼底,他蓦然崩溃的仰起脸大笑起来,眼角的泪滚烫落下“原来如此,竟是如此!!李宗廷,你好狠的心,为了陆舒满,为了想和她在一起,竟然不知不觉间给妈妈下了两年的毒!!”
“李局!!”
“你去哪里!!”
保镖也愣了一下,看着李明宇大笑不止,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阴森,男人突然手里攥住化验单就冲出去了,众人纷纷面色惶恐跟着一起追赶他疯狂如风般的脚步,焦灼的大喊“李局,您先冷静一下,不是要找陆承佑吗,林小姐下落不明,您的女人和未出生的儿子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啊!”
.........
下午五点整,傅时勋的车子停在庄严肃穆的灰色大楼下方。
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迈出来,橘色的暖光照耀在男人欣长的身影上,男人身穿黑色西服气质儒雅冷峻,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玩味的薄笑,大步跨进电梯内。
“你还有话可说,周振平,照片和视频清晰的记录你当街殴打百姓,并且事后委派自己的秘书以钱封住他们的口,而且你身为公职人员,和高毅公然不顾*内纪律,去到豪华游艇吃喝享乐,玩忽职守,这艘轮船经举报,存在不正当*交易行为,以上这些,足矣撤销你的*内职务!”
“呵,你想撤就撤啊,这些问题能说明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高毅亲自搞女人了?!”
薄薄阴刻的暗光从男人眼中射出去,周振平冷笑从喉咙里荡出来。
他脸色阴郁的骇人,让两位审讯员有些怵,在气氛有些僵持间,其中一位审讯员紧绷着脸,刚想把监狱副监狱长的呈堂供词拿出来,门把手发出一声微响,几人目光闻声望去。
傅时勋像是进自己别墅一样趾高气扬的进了屋。
他挑眉,望着周振平冷冰冰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懒洋洋拖着尾音“周局长,干嘛动那么大的气啊,你是没有搞女人,我当时也在那艘轮船上,你怎么不找我啊, 我就可以给你作证呢。”
周振平眼神冷淡觑他一眼,极淡的勾了下唇。
那笑容算不上笑,更像是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审视。
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依旧高傲冷冽,周振平轻嗤出声“你也配,你和陆承佑利用晨晨企图让我身败名裂,不过是小人之举,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傅时勋,你想坐收渔翁之利想搞垮我,想法别太天真,我周振平没那么轻易会输!”
“噢,怎么还喊这么亲切呢,晨晨,晨晨也在周局长的对付队伍里吗?”傅时勋向前微微躬身,在他耳朵处落下一声低沉的轻笑。
“哦,既然你不需要我作证就算了,我也知道周局长洁身自好,对晨晨一往情深刻骨铭心,不过...我想如今的周局长一定不会在意这等小事了~”
傅时勋故作玄虚的停顿两秒,他眉峰微扬,眼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又藏着一丝稳赢的得意,嗓音缱绻含笑,带着昭然若揭的占有欲“你的女人右腰下方有一颗痣,长在那里销魂入骨,风情万种,吻在那处皙白如羊脂玉的肌肤上,棠棠身体可软的成一汪春水,每每想起,我便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