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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汉末小人物 > 第425章 计划没有变化快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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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情愿还有曹操强迫,王位有收回的可能。不过,因为没有王位就说引发众叛亲离导致中圮之期,这有点夸大其词,反正刘琰是这么认为的。

目视眼前外臣,刘琰探身轻问:“元颖?”

“外臣在。”刘馥撩衣襟走到当中跪地叩首。

刘琰咂咂嘴,好像在认真权衡:“长乐宫合适呢,还是长门宫舒服呢?”

汉文帝有位女儿刘嫖,受封馆陶公主,历经三朝权倾当世。别的公主只有一座宫殿她却有两座,分别是长乐宫和长门宫,两座宫殿都在皇城之内,出门就是未央宫。汉武帝娶她女儿陈阿娇那年,刘嫖将长门宫当做嫁妆送给皇家。

刘馥心里咯噔一下,忘记大长公主这一茬儿。刘琰说起两座宫殿无非给大家提个醒,皇帝有权利废掉王爵,却不能废掉姑妈的大长公主。

“坐宫又怎样?法理依旧不通,僭越无法服众。”刘馥真心挽救某人,也包括自身。

刘琰青葱慢摇:“你该仔细看看本宫旨意。”

一句话说完刘馥反应过来,瞪大双眼哆哆嗦嗦:“您,您要立四帝登紫极,斋祀祭祖?!”

柔荑半遮杏眼微眯,俏丽佳人花枝乱颤:“哦吼吼吼,没那么过分。暂时不便去德阳殿坐一坐,未央宫也可以将就。”

“牝鸡司晨乾纲颠倒,荒唐,荒唐!”刘馥不甘心就此认命,转头对着段煨开吼:“身为王上太傅总领军政,如此大是大非就不劝一劝吗?”

“若是没有曹贼水淹关中,老夫当然不会同意,甚至可能去职回乡。”段煨从容不惊,回话不紧不慢。

“水淹关中怎么了?不就是死人吗?反正老百姓都是受罪,活着和死了有啥两样!”刘馥声嘶力竭几近发哑,吼完便捂住嘴巴不停干咳。

事实如此所以无从辩驳,无从辩驳所以全体沉默。一分一秒如月如年,流逝的不仅是时间还有难以言说的绝望。

段煨双肩微耸,笑声中透着浓重的鼻音:“过去老夫也是如此想。”

“现在呢?”刘馥冒出股不好的预感。

“老臣情愿追随良知,唯死而已。”

“良知?几个钱一斤啊?”刘馥怒极反笑,再转头看向韩遂:“叱咤关西几十年,图的就是一个显贵。我就不信,你也认可往火坑里跳?”

韩遂点点头:“认可。”

“两个糊涂蛋,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你也跟着瞎胡闹!”刘馥指着高干鼻子叫嚷。

年纪论高干该算清醒人,可说出话就叫人气的牙痒痒:“上党之战时就该送命,活到现在够本了。”

“你们!你们!拒绝之前该看一看我方诚意。”刘馥掏出漆盒,官位表文一张接一张拿出来传看。

首先刘备提议免除段煨梁国太傅职务,拜鸿胪寺卿兼司隶校尉加侍中衔。从亲王太傅到朝廷九卿算降级,不过这是晋升的正常流程。只需一场胜仗三公到手,紧跟着授录尚书事进身宰执,少则三年多则五年,一定会拿到位极人臣的最高荣誉:特进。

特进属于加官,非本官也不具备实权意义。作为加官中最高一级,授予功勋卓着的列侯彰显特权。授予条件异常严格,爵位、功勋、荣宠、年龄、资历缺一不授,见礼如丞相,班次位列三公之下。

请注意,特进作为名臣礼遇仅授予离职三公,假如段煨能活着拜领特进,那么他将是后汉首位在职特进三公。拼死拼活奋斗一辈子,爵位、本官、加官都达到满级,可以笑着去见凉州三明于地下了。

梁国郎中令韩遂路子和段煨相同,离职回归中央拜卫尉加侍中衔,不需要他守卫长安,带领军队讨伐曹操才是他的任务。韩遂前路也是三公高位,不过和段煨板上钉钉宰执天下略有区别,这辈子混不上特进,以录尚书事跻身宰执也得看本事。

高干得偿所愿拿回并州刺史,颍川人的卧底张则也没被亏待。刘备表奏授张则河南尹名正言顺控制洛阳地区,这正是其背后主子颍川人乐意见到的结果。拜杨秋上党太守,侯选调任富裕地区冯翊担任都尉,定襄典农则交给程银接替;授予梁兴未央厩令,正八经的中央近侍谁还敢说他是反贼?

最后一道任命相当耐人寻味,刘备表举阎行兼领南屯司马,此官属于洛阳诸门司马,和孙伉的苍龙司马平级。别看都是首都看大门的,城门大小不同所带兵力天差地别。南屯司马主掌洛阳主门平城门,还兼洛阳外城一切大小军事。

南宫卫士和北宫卫士保卫内城安全,外城防备则归南屯司马做主,刘琰不放话城外的五校军就无法进入洛阳。另外阎行身兼大长公主府卫士令,刘琰住在宫里,大长公主府卫士肯定也在宫里,等于洛阳内外城全归阎行管。

刘琰的身份特殊,没有上表任免国家官吏的资格。刘备这样做不能说挖角,顶多算是看在刘琰面上帮忙。帮别人升官可以,唯独徐庶不行,因为刘备和徐庶有过交集,帮他升官容易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吭声。折腾一头汗换来的却是尴尬,知道你们不会反水好歹给句感谢话也成啊,都坐那闷着是什么意思?

刘馥对着杨秋、张则等人气急败坏:“无处可去才投身梁国,现在你们有得选,不要跟着她一条道走到黑,那是死路。”

几个人再次相互对视一番,张则干咳几声开口答复:“的确不是发达良策,不过嘛,君意不可逆,臣子唯身死以彰忠节耳。”

“大都尉,刘镇西!”刘馥连滚带爬找到最后希望,扯着刘靖胳膊不住摇晃:“趁您媳妇还没彻底疯,管管,管管呀!”

“管不动啊。”

“管不动也得管啊,他日除国圣旨一到,您儿子的梁王爵位就泡汤啦。”

“嗯。”

“您又嗯?到底什么意思呀?”

“威硕做任何事我都支持。”

刘馥发誓这辈子眼睛就没瞪过这么大,过去那个杀伐果断的匈奴大都尉哪去了?为了女人不管不顾?不要提刘备,你刘靖和过去那些小军阀也不能比。依目前这副状态,别说做大做强恐怕距离众叛亲离不远矣。

刘靖抿嘴踌躇一阵,实言相告也未尝不可:“不瞒足下,属国早已决心征服乌孙进而掌控丝路北道。没有梁王还有乌孙王,打完曹操。。。。。。。”

刘靖低头抿嘴,犹豫一阵豁然抬头:“再打完你们我就走。”

一口气凉气给刘馥噎住,从嗓子眼一路凉到尾巴根,有必要如此坦率吗?你不觉得尴尬我可受不了。算了,跟一帮死脑筋没有共同语言。

满脸颓废爬回座位,一口气吐出肚子瘪了半圈,缓半天刘馥强撑失望开口道:“都有想法都有良知,就我没有,我坏人一个。反正接旨不可能,爱咋咋地。”

别人没说话,徐庶先开口:“不勉强。那么我军去华阴,河南没有野战军,算时间能和于禁兵团同时抵达洛阳。”

刘馥脑瓜子一激灵,下意识冒出一句:“不要去。”

“玄德公该是如此交代,令我军和曹操血拼才是足下此行的目的。”微笑之下是徐庶看穿一切的凌厉。

“别只埋怨在下,你们就干净吗?救灾。。。。。。”刘馥发出冷哼,口气更加不屑:“她当皇帝你们跟着发达,一群利欲熏心的家伙,小心十赌九输。”

“本宫不做皇帝。”

刘馥摇晃手中懿旨连声发笑:“不登大位?君上视外臣臆者乎?”

不做皇帝就该写一份正八经的讨贼懿旨,开头八个字,还有奉天承运算怎么回事?!

刘琰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摇头:“拿回去,玄德会明白,也会尽力救灾。”

“拿回去外臣就死啦。”刘馥扭过头不想看她,不死于刘备之手也会死于悠悠众口。

“想灭曹操吗?”依旧轻声细语,依旧淡定从容。

可是刘馥没有好气:“外臣有意三公宰执天下。”

“本宫要救灾。”

说话好像我们不愿救灾一样,刘馥想杀人,杀不成就自杀,只要别再忍受折磨就成:“咋又绕回来了,我说您能不能坦诚一点,就一点点。”

刘琰缓缓起身,一双蓝色眸子波光四射惊魂动魄,令人不敢直视只闻耳畔实言:“我不反对富贵,我反对的是堕落。世人都以豪门奢华为榜样,这不对,榜样应该是自强,勤勉,节制和道义。”

“堕落无法阻止,这是人的天性,一千年两千年永远都会如此。推倒重来没有用,改变成功也是暂时的,一代人最多两代人还会再次堕落。”

“我始终知道差在哪里,过去不愿意承认,害怕承认。现在我不怕了,堕落的本源来自自上而下的权利。这是制度问题,靠改良修修补补纯属自欺欺人。”

“老百姓有其自身局限,认知程度决定老百姓永远苦难。我看到了却无能为力,因为我从中获益,还因为我能力不及。”

“不指望老百姓帮助我,甚至不指望有所感谢。我清楚单靠自身能量无法改变根本,我就想试一试,失落的灵魂需要填补,也需要献祭。”

隐约的身影逐渐远离,强烈的压迫感慢慢消失,刘馥紧揪的内心顿感一松:“这是病,症状不轻得赶紧治。”

没听清具体嘟囔些什么,刘琰不耐烦挥手:“从黄白城开始,本宫就不再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