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粟也想起李井等同村伙伴,沉吟道:“有空可到官府那边查一下,看看他们被分到哪了。”
孙阿草想了想,摇头:“还是算了,他们都是勤快人,在主公辖下,日子必然过的不错。”
翌日清晨,孙阿草刚到酒肆就看到守在那的李福三人,她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李福竟喊来了李良夫妻,那是霜降的父母,好恶毒的心思!
李良夫妻看到孙阿草愣了好一会才认出来。
不怪他们不敢认,实在是如今的孙阿草和当初唯唯诺诺的样子完全不同。
“孙嫂子,是我,我是黑丫娘呀。”李良婆娘激动的往前一步,想要拉住孙阿草的手。
孙阿草后退了一步:“有事?”
李良婆娘被避开,神情有些讪讪:“没,没什么事,我就是想知道黑丫在哪?”
说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这么多年没见,我想她了。”
孙阿草眼里闪过讽刺:“如果你们真为她好,就别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她的话让李良婆娘的面色尴尬起来,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李良却是面色不变:“话不能这样说,我们是她的父母,想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不是很正常吗?”
孙阿草讽刺一笑:“你确定你们还是她的父母?”
“当年你们将她卖了时可是签了契书的,从卖她那刻开始,你们就跟她再无关系。”
李良被噎了一下,面色也冷了下来。
“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她的父母,当初卖掉她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们现在只是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你又何必这样提防我们?”
孙阿草握了握拳头,如果不是她对他们足够了解,都要差点被他骗了。
她缓了情绪:“她现在过的很好,你们可以离开了。”
说完就要进入酒肆,却被李良婆娘拉住:“我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她在哪,我想见见她,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
孙阿草被她抓的生痛,不由皱眉一把甩开,正要说话就听到一声惊呼。
“你们在做什么?”
李井也没想到李福这人死性不改,不但不听劝自己来了,还带上李良夫妻,用头发丝都能想到他打的什么主意。
“李井兄弟?你怎么在这?”孙阿草很快认出李井。
李井也惊叹于孙阿草的变化,脸上却是带着憨笑。
“今日正好到城里有事,没想到遇到你,你们这是在干嘛?”
孙阿草挑眉:“没什么事,就是李良家的说想要找回黑丫。”
她拍了拍被李良婆娘抓过的衣袖:“当年他们都将黑丫卖了,哪有找回的道理,你说是吧?”
李井面色沉了下来:“你们还能不能要点脸了?赶紧回去,不然别怪我回去请族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李竹山虽然不是棒柳村的村司,但他依然是李村的族长,虽然这个族现在很小。
不过族规在必要还是可以用的,能在某种程度上约束族人,不让他们犯奸作科。
李良面色一变,虽然现在官府规定不可私用刑罚,但如果是族里的小惩,官府一般也不太管。
看孙阿草的态度,今日只怕是问不到黑丫的情况了,不过来日方长。
孙阿草在定阳,就说明她的主子很大可能也在定阳,那黑丫应该也在定阳。
以后他多来定阳城转转,守上几日,他还不信找不到那个死丫头。
算下来那丫头也十六七岁了,是个好年龄。
想着他冷哼一声:“回去就回去。”
说完转身就走,结果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家婆娘没跟上来,不由回头怒斥。
“傻愣着干嘛?赶紧跟我回去。”
李良婆娘瑟缩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不敢说,踉跄着跟上。
李福见事情又没成,心里不甘,只是正主都走了,他也不好停留,转身跟着跑。
直到三人的背影看不见,孙阿草才看向李井。
“要不去我家坐坐,我让人去喊我家那口子回来。”
虽不想和以前的人有太多接触,但现在李良和李福都已找上门,此事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那就需得李井这个同村多盯着些。
何况几年没见,她也挺想知道村里人如今是何情况。
两刻钟后,李井跟着孙阿草进了一处两进院子。
看着精致的院子,他走路的步子都不由放轻了不少,就怕不小心踩坏了地砖。
长这么大他还没到过如此好的院子,一时有些拘谨起来。
“这,这里是你们买的院子?”他有些不确定的问。
孙阿草笑着点头:“是的。”
当然不是,这是主公赏赐的。
李井心里一颤,他发现他之前的想法可能错了,孙阿草等人哪像是给人做奴的样子?
“你们,你们现在做什么?”他没忍住问道。
孙阿草回答的模棱两可:“我们现在帮主子打理一些杂务。”
没过多久李粟就回来了,见到久违的兄弟,两人都很激动,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半下午李井才带着一大包的礼物回了村,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孙阿草叹了一口气:“李良的事还是要汇报上去,毕竟事关霜降。”
霜降如今已是师长级别,是瑾阳军中最年轻的师长,事关重大。
虽然他们已交代李井多留意李福三人,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李粟点头:“好,我跟董大人说一下。”
董斯知道的时候,只道:“如果他们有什么不法行为就抓起来依法处置,如果规规矩矩那便罢,等以后霜降回来她自己处理。”
他还真没太在意,想要弄死几个心怀不轨的人,他能合法合理合规的找出一百种方法。
姜瑾急行军两日才到葫荀县,此时城中的疫情已得到控制。
城中士兵由于预防措施做的好,只有几十人感染了,其他人目前没事。
站在城墙上,霜降拿着望远镜苦哈哈看着远处的姜瑾。
“主公来了,我等却只能远远看着。”她的声音有些惆怅。
姬朔觉得有些好笑,霜降作战勇猛,计谋也不差,但她好像极为依赖主公。
“不急,我们晚点问问刘大夫,说不定还能跟着主公一起征战。”
霜降却是摇头:“不行,我们都跟尸体近距离接触过,在潜伏期没过去之前都不能靠近主公。”
姜瑾也看到站在城墙上的霜降两人,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之后才看向姬冕和魏复。
“如今是什么情况?”
姬冕和魏复两人当时一人刚过吊桥,一人刚进城门,跟尸体隔着大老远。
城外驻军需要人主持,他们在问过刘觅后确定没问题就出了城,这几日都在城外。
姬冕面色凝重:“情况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