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辞轻轻将她抱入怀里,将她额前的秀发掖到耳朵后面,“这得问问阿姨了,他们一直不知道你坠海的消息,你妈妈叫舒晚湘,你爸爸叫虞桉年,你还有个妹妹,叫虞雁琦,这半年,多亏她瞒着你父母,不然啊…”
“是吗?可是我没有对他们的记忆,甚至连害我的的面容都记不清楚,这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慢慢的红了眼眶。
“没有,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时间也不早了,早些回房间睡觉吧。”
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抱上了楼,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后,便离开了房间。
虞忘忧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郝局长听说了她平安回到了泠鸢公馆,于是便不管不顾的来到了泠鸢公馆,当他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几乎是一瞬间,便老泪纵横。
他听佳乐说,这小妮子失忆了,所以他只是故作淡定的走到沙发处坐下,静静的看她吃完早餐,才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朝她走了过去。
“小忧啊,你还记得郝伯吗?”
他的声音微颤。
虞忘忧转过身去,看到他的时候,神情一滞,这让郝局长有些惊喜,以为她至少记得自己,但是没想到她又回头问顾妄辞,“这个大叔是谁啊?”
顾妄辞看了郝局长一眼,朝他摇了摇头,“他呀,是郝佳乐的父亲,郝佳乐是你的好朋友兼好闺蜜,未来甚至有可能会是妯娌,你以前每次揍了人,都被郝局长逮到局里去教育,但是你每次都是当面认错,但坚决不改。”
说完自顾自的笑了一下。
虞忘忧听到这个,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她以前…居然会揍人?
于是她有些害怕的道:“我以前…很残暴吗?”
“你是被当做杀人机器训练长大的,我们的初遇也是你做任务的时候,误打误撞的闯进我的房间,当时我一看见你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便对你一见钟情了…”
郝局当场就想反驳他,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
可是失忆了的虞忘忧,就犹如一只被大灰狼哄骗的小白兔,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懵懂的看着他。
“是吗?”
虞忘忧成功被他的话骗到了。
“当时你也看中了我这副皮囊,所以毅然决然的拉着我去民政局领了证,我们是先婚后爱。”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没有一丝愧疚感。
郝局捂脸。
他心说:顾总你这样张嘴就来,就真的不怕小忧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会揍你吗?
就买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虞忘忧下意识的转身往门口走去,但转身之后就一脸的茫然,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的转身去开门…
“不要担心,这只是肌肉记忆而已,我去开门。”
顾妄辞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道。
顾妄辞将门打开,竟是住校许久的顾小唯,她红着双眼站在门口,“大哥,大嫂是不是…回来了?”
顾妄辞轻轻的“嗯”了一声,侧开了身子。
顾小唯抬腿走了进去,当看到餐桌前站着的那抹熟悉身影,便再也控制不住的奔上前去,将她紧紧抱住。
虞忘忧不知所措地拍了拍她的背。
“大嫂,你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我好想你啊。”
“我被小渔村的一对夫妻救起来的,只是…”她求救一般的看向顾妄辞。
“小唯,你嫂子失忆了。”
“失忆了?”顾小唯怔愣了一下,但随后又一阵狂喜,她抹了抹眼泪,才对着虞忘忧道:“失忆好啊,就不用记得那么多烦心事了,也不会再记得那个恶心的变态了。”
“以后就只会有和我大哥的幸福快乐记忆了。”
虞忘忧听完便皱起了眉头。
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有些焦急的道:“你说的那个变态是谁?我觉得那个人一定和我坠海有关系,你能带我去找他吗?我要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推我?”
顾小唯沉默,她想说,你不是被推下去的,而是被踹下去的。
但是她说不出来,有些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己大哥。
“郝局长,你带她去见见那个人吧,她总会知道的。”
郝局长看了他一眼,终究是点了点头。
他私心里是不希望他们再见面的。
“小忧,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郝伯就带你去见见他。”
“谢谢郝伯。”
虞忘忧立马收拾好了自己跟着郝局长离开。
顾小唯看了看自己大哥,见他一脸淡漠的表情,着急的原地转圈。
“大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嫂去见那个什么裘彦廷,是他把大嫂踹到海里的。”
顾妄辞瞪了她一眼,“你要是不说那句话,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顾小唯听完,立马就垮了脸。
“大哥,我也是太着急了嘛,不过真的不跟去看看吗?大嫂现在失忆了诶,万一连带着从小练到大的防身的武功都没有了怎么办?她怎么可能斗得过裘彦廷那个狗东西?”
她说完就感觉到大哥那想要杀掉自己的视线,但是她仍旧梗着脖子固执的道:“还是去看看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顾妄辞定定的看了她许久,才终于穿上外套出了家门。
郝伯带着虞忘忧已经提前到了关押裘彦廷的监狱里。
高墙合围,电网在顶端泛着冷光,厚重的铁门开合间带着沉闷的轰鸣,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虞忘忧踏进这座监狱后,只觉得很是压抑,时不时传来一些死刑犯怒砸铁门的声音。
“当!当!当…”
此类声音不绝于耳,将虞忘忧吓得赶忙小跑几步,贴近郝局长。
郝局长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道:“以前你见到这种场景可是不会害怕的…”
但是随后又想起了些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郝局长声音微微哽咽,“对不起。”
他有些自责,他当初要是早点到那个地方,是不是当初那个自信鲜活的小忧就不会是今天这样。
见到他这个样,虞忘忧有些不知所措,于是断断续续的道:“不是郝伯的错,是…那个害我的人的错,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坠海的真相,至于以前的记忆,我想…总会记起的。”
“嗯。”
不记得更好。
郝局长将虞忘忧带到裘彦廷所在的牢房,他目露凶光的抓住铁门,使劲摇晃了一下。
裘彦廷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他朝门口看了过去,再看到那个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时,他顿时眼含热泪。
他拖着瘸了一条腿的身体,艰难的站起身来,然后激动的来到铁门前,他双手抓住铁门,这道声音将虞忘忧吓得整个人后退了一步。
她面色紧张,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小玫瑰,原来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命那么硬,怎么可能会就这么死掉?”
虞忘忧听着他这声“小玫瑰”,感觉十分的不自在,她脸色难看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躲到了郝局身后。
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谨慎的问:“你为什么叫我小玫瑰?你跟我什么关系?我坠海跟你有没有关系?”
裘彦廷听到“坠海”两个字,整个人就开始抽搐,脸色也变得无比狰狞。
郝局带着虞忘忧后退了一步。
“小玫瑰,我是最爱你的人啊,你怎么不记得我了呢?我从你五岁的时候就收留了你,还教了你很多杀人的功夫和防身的功夫,还送了你一面面具,你当时收下面具的时候,明明十分开心,可是…为什么…你要把它烧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