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辞并没有看她,而是朝着佛像拜了一下。
“主持,我想求一串开了光的佛珠。”
住持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佛堂。
终于缓过劲儿来的郝佳乐,这才碰了碰顾妄辞的胳膊,“你可别告诉我,你如此兴师动众,就是为了来这里求佛珠的?”
她目露震惊,见对方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
他只是从网上看到,禅心寺有一种佛珠,可使人清心寡欲,但需要日常携带,一旦戴上便不可摘下。
一旦摘下,那些被佛珠所压制的欲望,便会喷涌而出。
昨晚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忧忧的身体不舒服,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才能让她心情变好,所以只能孤身回A.市,在到达机场的时候,他就给赵凯打电话,让他帮忙查禅心寺的位置。
他得到位置便急忙赶了过来。
但是他有心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所以他把郝佳乐从暖和的大床上薅起来,强硬的带着她一起来禅心寺。
郝佳乐懒得再追究他到底是与不是,她觉得自己真是睡糊涂了,居然问都没问一句,就被强制性的带过来了。
虽然没问,但也没挣扎过…
那很好了,成功被拿捏了。
郝佳乐哭丧着一张脸,心想等忧忧来了,她一定得向她讨要精神损失费,不然对不起自己一大早就跟着奔波,心惊胆跳的。
约莫二十分钟,住持带着一串清透的佛珠,走了进来。
“这佛珠乃是多年前一位得道高僧所制,需日常佩戴和养护,才可以发挥效果。”
“好的,谢谢住持。”
顾妄辞双手接过那串清透的佛珠,小心翼翼的将其戴在手腕上,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那有些躁动的心,瞬间得到安置。
“阿弥陀佛!希望施主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那是自然,顾氏会以禅心寺的名义向贫困山区捐赠5000万,住持宅心仁厚,禅心寺必会在你的带领下,更加的红火。”
“谢施主吉言,那施主就请回吧,你的亲人已经到达禅心寺,正在寻你。”
“谢住持提醒,还望住持帮我演一场戏…”
郝佳乐看见这一幕,右眼皮就开始剧烈的跳动。
——
虞忘忧已经在偌大的禅心寺找了足足半个小时了,早已没了耐心。
只见她双手叉腰,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这一个小小的寺庙怎么这么大?”
她不知道的是,禅心寺是建在一个景区里面的,她以为自己可以十分幸运的就找到人,但是…她还在景区里转悠。
苏若婉在丈夫的搀扶下,也来到她的身边,但是她只需要抬个头,就能看见远处释迦尼牟的佛像。
“这臭小子,气性真大,电话也不接。”
“妈,你先歇着,别气坏了身子,我一定把他全须全尾的带回来。”虞忘忧扶着面色略显苍白的苏若婉到灰色长凳上坐下。
随后看向顾绛楠,“爸,抽空带妈去医院看看,我看她一直按着心口…”
“行,我知道了。”顾绛楠坐在苏若婉身旁,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苏若婉的背,替她顺着气。
“那我就先去找了,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啊。”
虞忘忧气愤的跺了跺脚,转身朝着那尊释迦尼牟佛像走去,冥冥之中似乎有所指引,这一次,她没有再走错路,而是顺利的到达了禅心寺门口。
她双手叉腰,微微喘气,“原来这才是禅心寺的正门啊?”
她缓了缓才朝着佛堂走去,她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拿着剃刀,正打算剃她老公的头发。
她心里一慌,拔腿就往佛堂跑去,同时还伸出尔康手,嘴里大声喊到:“刀下留头…发。”
刚跑到门口,就见住持手一抖,她那英俊帅气的老公的后脑勺就这么“秃”了一块…
她吓得愣在了原地。
住持在顾妄辞的好说歹说下,终于愿意配合他演这一出戏,但是他刚刚才拿出剃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叫声给吓得一抖。
就是这一抖,让顾妄辞好看的发型,毁于一旦,后脑勺还少了一撮头发。
良久才反应过来,“这位施主,佛门乃清净之地,切勿大声喧哗!”
闭口不提自己被吓到的事情,同时利索将剃刀藏到身后,只要这位顾姓施主没看到,他就可以当做没做过这件事。
顾妄辞后知后觉得摸到后脑勺,发现自己少了一撮头发,眼睛顿时瞪大了。
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住持,住持笑眯眯的捋了捋胡子,随后将目光落到门口那位气喘吁吁,神色震惊的女士身上。
“施主是来找自己的丈夫的吧,你的丈夫在我禅心寺请了一串得道高僧开过光的佛珠,以后随身佩戴,切记一定要平心静气,万万不能动怒。”
后面这句是他自己加的。
郝佳乐在一旁看着一幕,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最后想笑不敢笑。
“住持师父,你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住持咽了咽口水,他今天打了不少次诳语。
他转身对着佛像拜了一下,“佛祖莫怪,出家门不打诳语,刚刚那都是善意的谎言…”
突然,一道闪电直直的劈在住持身上,从头到脚,给他麻透了。
他一张嘴,嘴里飘出一缕白烟。
“噗哈哈哈…”
郝佳乐拍地狂笑。
可顾妄辞心情沉重极了,他…后脑勺的头发没了,老婆看了会不会嫌弃他?
“顾妄辞,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虞忘忧几步走上前来,揪住他的耳朵,发泄怒气般的拧了拧。
“嘶…”
顾妄辞痛呼一声,随即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看了住持一眼,他不是没听到住持刚刚说的话。
他的那句话就是在点他,拿准了他不敢对着佛像撒气。
随后对着自己妻子又是另一副脸色,“老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回家我在跟你慢慢解释。”
虞忘忧懒得喷,但是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对着他道:“我不要你的解释,我知道你在生气,可你不应该让妈这么担心,你不知道妈有旧疾吗?大早上的招呼都不打,知道妈多担心你吗?”
顾妄辞想到母亲的身体,眼神里闪过一抹愧疚。
“顾妄辞,你26了,过完年就27了,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有什么矛盾我们两个人解决不行吗?”
郝佳乐站起身,和虞忘忧统一战线,“对的,忧小忧,你都不知道你老公有多过分,大早上的就让我和我温暖的床分离了,你得让他陪我精神损失费。”
郝佳乐没有胆子对着顾妄辞叫嚣,她只能委屈巴巴的跟自己的好闺蜜撒娇。
虞忘忧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好,知道乐乐辛苦了,等我收拾完他,就让他给你打钱。”
随即又瞪了一眼顾妄辞,“走,去跟妈道歉。”
“哦。”
顾妄辞委屈巴巴的跟在她身后。
苏若婉缓了许久,终于缓过气来,她一脸感激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谢谢你。”
顾绛楠一脸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说什么谢谢,这是我身为丈夫应该做的。”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虞忘忧才带着顾妄辞走上前来,顾绛楠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混账东西和他手腕上的佛珠。
“跪下!”顾绛楠怒呵一声。
顾妄辞抖了一下,别看他爸平时笑眯眯的,也不善言辞,但是一旦惹到他媳妇儿,或许让他媳妇儿受委屈了,他们这些当儿子的包遭罪的。
“爸,我错了,我不该不打招呼就跑到禅心寺里来…”
顾妄辞扑通一声跪下,头低的很低,虞忘忧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