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啊,今天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家老爷子…”
顾妄辞听到声音惊愕的回头,就看见虞老夫人老泪纵横的看着自己,他的心微微一抽。
“奶奶,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我担心老头子,他万一醒不来…可怎么办?”
顾妄辞赶忙扶着她坐下,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着她:“奶奶,你别太担心,爷爷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更何况,他还没有听忧忧叫他一声爷爷呢,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
“可我这颗心,总是不太踏实…”
“好了,奶奶您先去休息,这里我帮您守着,爷爷要是醒了,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好不好?”
虞老夫人犹豫了一下,想到了自己的身体,确实不如年轻人能熬,于是点了点头,“那行,小顾啊,辛苦你了,要是老头子醒了,一定要打电话通知我一下。”
“会的,奶奶早些休息,万一明天就有好消息了呢。”
虞老夫人一听,心想这倒也是。
“那我就先回酒店歇着,一定给我打电话啊。”
虞老夫人生怕他忘记了,连着叮嘱了好几次,顾妄辞笑了笑,“会的,安心休息。”
虞老夫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而顾妄辞则是坐在IcU门外的椅子上,守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虞桉年带着妻子熬好的粥来到了医院,因为忧忧要休养的缘故,他们临时在Y国买了个小公寓。
昨晚听说老太太住在酒店,给夫妻俩吓了一跳,大半夜的就给老太太抬回公寓睡下。
虞老夫人一路上都没有醒过,似乎是真的累到了。
虞桉年先来到了忧忧的病房,礼貌的敲了敲门后,才推门走了进去,见她还在睡梦中,就轻手轻脚的又关门走了出去。
然后又来到IcU病房。
意外的,在病房门口看到了撑着脑袋睡觉的顾妄辞。
他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他们虞家人接连出事,最累的似乎是这个女婿。
他赶忙走了过去,手还没有碰到他,就见他突然惊醒。
“…爸,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顾妄辞看了看手表,打了个哈欠。
虞桉年缓了缓,指了指手中提着的保温盒,小声道:“我来给忧忧送吃的,但是去病房看到她还在睡觉,所以我就来IcU看看,这两天辛苦你了,要是撑不住了,可以到我们的公寓休息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
“不会,忧忧应该还有一会儿就醒了,我先去洗手间清醒一下。”顾妄辞站起身,却由于只睡了个把小时,在起身的那一瞬间,身形恍惚了一下。
虞桉年连忙放下保温盒,将他扶住。
“听爸的,去休息,不然我可告诉忧忧了啊,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我们怎么放心把忧忧交给你。”
虞桉年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不由得加重了语气道。
顾妄辞听了他的话,不再倔着想起身。
“我先扶你回忧忧病房,你俩在一起应当彼此都会睡得安稳些。”
顾妄辞看了他一眼,“谢谢您。”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虞桉年将顾妄辞扶到了虞忘忧的病房,彼时,虞忘忧仍在睡梦中,只是脸颊上出了一层薄汗,似乎是陷入了噩梦梦魇。
当初定的是Vip病房,所以病床会相当宽一些,虞桉年将顾妄辞扶到虞忘忧身旁躺下。
几乎是脑袋碰到枕头的一瞬间,顾妄辞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虞桉年看着两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么下去,还怎么得了。”
将保温盒放下,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他得回公寓让媳妇儿多做些吃的,家里这几天病房激增。
他是真怕女婿累垮了。
虞忘忧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便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扬,就连梦也渐渐的变成了美梦。
——
下午四点,虞忘忧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就看见白色的天花板,内心十分悲戚。
她感觉虞家被人做局了。
她动了动身子,想起身,却发现胸口被一只精壮的手臂给压住。
她抬眸看了过去,发现是丈夫那精致的眉眼,只是劳累了几天,下巴已经生出了胡茬。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下巴。
然后微微侧着身子,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老公,这些天辛苦你了,多睡会儿吧。”
睡醒了的她已无心睡眠,正打算拿起手机看看信息,就感受到身旁的人动了一下。
“老公,你醒了吗?”
“…没有…”
“咦,没醒怎么还能说话呢?难不成是梦话?”
顾妄辞似乎受不了她的聒噪,抬手捂住她的嘴巴,声音嘶哑难耐:“让我再睡会儿。”
“好,我不动了,你接着睡。”
虞忘忧放下手机,任由他圈住自己的身子,将脑袋放到自己胸口,彼时的她,觉得自己像个人形抱枕。
迫切的需要人来拯救她。
而此时,虞桉年正好提着另一个保温盒来到医院。
想到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忧忧应该已经醒了,于是脚步飞快的就来到了虞忘忧的病房。
“爸,救救我。”
虞忘忧伸手,一脸的窘迫。
“我扶你起来,让他多睡会儿,爸没想到,咱们虞家一个接一个的进医院,最累的却是他,这几天确实辛苦了,等身体好了,好好补偿一下他,知道吗?”
“知道了。”
“张嘴,爸喂你。”
虞桉年打开保温盒,保温盒分三层,第一层是米饭,第二层是清淡一点的菜,第三层则是汤。
虞桉年很有耐心的给虞忘忧喂饭,就是偶尔手抖了一下,米饭粒就掉到被子上。
“爸,我自己来吧。”
虞忘忧终于伸手接过自己老爹手里的烫手山芋,她早就想说,自己的手没问题,可以自己吃饭的。
但奈何他非说要补偿自己,把自己缺失的父爱都给补上。
结果喂给她的饭,一半都在被子上。
虞桉年看着车子上的米饭粒,也有些尴尬。
“手生了。”
“没事儿的,不用自责,我反而要谢谢你们把我放在孤儿院,否则就不会有这一身功夫。”
虞忘忧笑着说,她是真心希望爸妈不要对当年的事太过自责,她早就忘了。
“要不是我们当初的决定,你也就不会小小年纪就被那样的变态给盯上。”
“只能说…这是命,难道待在虞家我就能一辈子当千金大小姐了?豪门的恩怨多着呢,我可不想成为豪门的牺牲品。”
虞忘忧边说边说着。
“那你嫁给他,是因为什么?”
虞忘忧吃饭的动作一顿,她要是说起那件事,会不会给阿辞招恨啊?
但面对着父亲严肃的目光,她说不出隐瞒的话。
“当初是在执行一次任务,路过酒店他的房间,他被不怀好意的女人给喂了那种药,恰巧就把我拉进去当解药了,当然了,事后我也揍他了,他也很负责的拉我去领证了…”
虞忘忧边说边注意父亲的脸色,却见他脸色毫无波澜。
“我当初和你妈妈认识的时候,也是在酒店的床上,那时候是你母亲误喝了别人的酒,所以中招了,我也是恰好路过,就被当做解药了。”
这件事一直被他当做耻辱,但是在女儿面前,任何事都不是事。
“怪不得爸你这么孬呢,原来是妈霸王硬上弓啊。”
虞忘忧一脸的坏笑,他们父女俩遇见真爱的过程竟莫名的相似,只是一个被当做耻辱,一个被当做幸福的起点。
她和顾妄辞之间,不像其他人,总是分分合合,各种虐恋情深,他们反倒是一开始就像在一起很久一样的,那种事根本没有断过。
或许她到现在都没有怀孕的原因就是当初太过于放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