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二楼王美娟的专属小茶室。
此刻,茶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清雅的目光落在茶台上,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骨瓷茶杯,杯底还残留着一点点琥珀色的茶汤。
旁边是一个小巧的保温壶,里面是王美娟每晚睡前必喝的安神花茶。
王美娟有轻微的洁癖,佣人会在她睡前半小时将茶泡好放在这里,温度刚好入口。
清雅走到保温壶旁,指尖再次微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玉瓶。
她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液体倒入放置茶叶的罐子里,然后她轻轻的晃动了几下。
液体瞬间融入罐子里的茶叶之中,做完这一切,她将玉瓶收回空间。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茶室,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是一个很小的杂物间。
林家不是没有大房间让她住,而是故意让她住杂物间的。
这间杂物间只有六平方,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简易的桌椅以外,再别无他物了。
原主的衣物少的可怜,除了校服就是几身旧衣服。
解除隐身,清雅重新显出身形,她走到床边,从空间里拿出了牛肉面,大口的吃了起来。
原主饿了三天了,她不敢吃那些刺激胃的食物,吃饱以后他便躺在小床上。
想着明天,她就会开始复仇,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意。
“王美娟,”她对着虚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好好享用你的安神茶吧。
这第一剂回礼,希望你会喜欢。”
复仇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杂物间的通风口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狭窄的光芒。
清雅睁开了眼睛,周身的气息沉静如水,一夜的调息,让她和原主的身体彻底融合,恢复到她鼎盛时期的状况
正在这时,他就听到小精灵在她耳边说道:“主人,林耀今天会在课间操时,在操场上当众揭露您偷窃他限量版手表的事。”
小精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鄙夷,“他昨晚特意把表塞进了您书包的夹层里。”
清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知道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林耀的手段,在原身的记忆里并不陌生。栽赃、污蔑、当众羞辱,这是他们兄妹最热衷的游戏。
只是这一次,游戏的规则,该由她来定了。
她意念微动,一张薄如蝉翼,绘制着繁复朱砂纹路的符箓出现在指尖。
这是一张倒霉符,系统空间里的小玩意儿,效果简单粗暴。
只要给人用了,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诸事不顺,小灾小难不断。
复仇不能一下子打死,要慢慢的折磨,对付林耀这种跳梁小丑,先让他尝尝倒霉符的滋味。
隐身术再次发动,她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
她再次悄无声息地穿过林家清晨略显忙碌的走廊,避开佣人,径直来到别墅门口。
林耀正拉开车门,嘴里叼着面包,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准备上车。
清雅无声地靠近,在他弯腰钻进后排坐的瞬间,指尖轻弹。
那张倒霉符如同被无形的风托着,精准地贴在了林耀的身上。
符箓接触衣物的刹那便隐没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耀毫无所觉,砰地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车,引擎轰鸣着绝尘而去。
清雅解除隐身,站在别墅前,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开场了。
圣樱贵族学院,课间操时间。
巨大的操场上人声鼎沸,穿着统一制服的学生们按班级列队,广播里播放着节奏明快的音乐。
林耀站在自己班级的队伍前列,眼神却不安分地四处扫视,寻找着目标。
很快,他看到了独自一人站在角落,显得格格不入的清雅。
今天早上,林家人似乎已经忘记他被关在地下室里好几天了。
当她穿着旧校服背着书包往外走的时候,家里的这种人惊讶的看着她。
清雅并没理会,走出了别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了一个小电动车骑着来到了学校。
她不是拿不出来好车,只是现在不想太过张扬。
此时,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和脆弱。
这副模样,正是林耀最想看到的“猎物”姿态。
他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身后跟着几个平日里臭味相投的跟班。
“喂!林清雅!”林耀的声音刻意拔高,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他走到清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充满挑衅。
“我的百达翡丽限量版手表不见了,昨天放学后回家后,你鬼鬼祟祟地在我房间转悠!是不是你偷的?”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响起,各种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聚焦在清雅身上。
原身在这种情境下,通常会惊慌失措,脸色惨白,百口莫辩。
然而,此刻的清雅只是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被污蔑的愤怒。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耀,那目光让林耀心头莫名地一跳,竟产生了一丝被看透的寒意。
“我没有拿你的手表,昨天晚上你偷偷放在我书包里的表,让我拿出来放回你的卧室里了。”
“如果你不信,回家找找,在这里乱逼逼。”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平静。
林耀被她这反常的举动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说没拿就没拿?敢不敢让我搜你的书包!”他伸手就要去抢清雅肩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书包带子的瞬间,异变陡生!
林耀脚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猛地就向前扑去!
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体,慌乱中手臂胡乱挥舞着。
正好打在了旁边一个提着水桶,准备去给操场边花坛浇营养水的校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