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怎么也想不到,因为她的一时大意,就让林博文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开始怀疑到她和儿子身上了。
这几天最老实的就是林婉儿了,她非常聪明,知道自己不是林博文的女儿,如果犯了错误,很可能就会被舍弃了。
现在应该老老实实的待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至于自己的哥哥,她是一直看不上的,虽然她也欺负林清雅,但那都是小打小闹并不致命。
因为,她知道一个道理,不管怎么说林清雅都是继父的亲生女儿,小打小闹不伤大雅。
如果追究起来,只是小女儿之间的拌嘴打闹。
再说林清雅是个女孩,到了年纪就嫁出去了,也不会对她们有什么威胁。
但她的哥哥和娘亲太蠢,常常往死里逼迫林清雅,有次他哥哥还把林清雅推进花园的池子里。
如果不是当时有下人路过看到了,把林清雅救了,很可能就会弄出人命。
从那次以后她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早晚会惹出祸端。
现在哥哥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林婉儿怀疑是林博文出手杀了大哥。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的娘亲和哥哥俩人真的把府中的东西偷走了。
哥哥和那些钱财一起藏起来了,不过,林婉儿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她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丝恐惧。
昨天她去问过自己的娘亲,哥哥,到底去哪了?
可当时娘亲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狠厉,竟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婉儿,你以后就别管那个孽子了!他活着就会给我们惹麻烦,死在外面才干净!
林婉儿听到亲娘说的话,那一瞬间,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在她记忆中,娘亲一直偏爱自己的哥哥,如果她和哥哥同时犯错误了,自己会受罚,而哥哥则是被说了两句就了事。
怎么短短几个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娘系眼中那淬了毒似的寒光,让她像被毒蛇盯上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问一个字。
她默默退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心里乱糟糟的。
哥哥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一母同胞,娘亲怎么能说出“死到外面还好了”这样的话?
难道哥哥做了什么让娘亲生气的事情,还是说,哥哥的失踪另有隐情?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中盘旋,搅得她头痛欲裂。
这个家,让她觉得像是个吃人的陷阱,处处透着诡异。
林博文这几天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种审视和探究,让她坐立难安。
她现在只能加倍小心,每日除了到母亲那里去一趟,就缩在自己的院子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本还想着凭着自己姣好容貌,让继父帮自己嫁个好人家。
如今只盼着能找个家道殷实的人家,平安的嫁过去,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天不遂人愿,她越怕什么就越来什,这日午后,她正准备睡午觉,忽闻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管家来福的声音:“大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林婉儿的心猛地一沉,身体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理了理衣襟,走出屋子,跟着来福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林博文端坐于太师椅上,面色阴沉,目光盯着门口。
王氏竟也在,她站在一旁,头垂得极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婉儿,”林博文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你哥哥失踪前,可曾与你说过什么?或者,你可有发现他有何异常?”
林婉儿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她勉强稳住身形,颤声道:
“回……回爹爹,哥哥他……他失踪前并未与女儿说过什么。女儿……女儿也不知他有何异常。”
她不敢看林博文的眼睛,只能将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的鞋尖上。
“是吗?”林博文冷笑一声,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可有人看见,你哥哥失踪的前一晚,你曾偷偷的给你哥哥送吃的去了。”
“那天,你们兄妹到底说了些什么,是不是你帮助林志远逃跑的。”
林婉儿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想起来那晚,自己确实给哥哥送了一些吃的东西,当时哥哥还向她抱怨,说他们的娘亲变得六亲不认了。
“我……我……”林婉儿张口结舌,冷汗涔涔而下。
她看向自己的娘亲,想让娘亲帮自己说几句话。
可她却见王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狠厉取代,似乎在无声地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林博文的目光在她和王氏之间来回逡巡,显然已经看穿了她们之间的猫腻。
“王氏,”他转向王氏,语气更加森寒,“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那个孽障吗?还是说,你想让婉儿也跟着你一起万劫不复?”
王氏身子一晃,瘫软在地,泪水混合着鼻涕流下,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老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偷拿府中的东西,志远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更何况,就连我的嫁妆也丢了,就是再蠢也不会偷自己家的东西,老爷,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林博文冷笑了一声,站起来说道:“王氏,你当初是怎么嫁进来的,不会是忘了吧?”
“如果你不想被休回娘家去,就老老实实交代你做了些什么。”
“因为你,我已经被停职了,这个官也就做到头了。”
“现在府中也被偷光了,你别逼我出手,到时候就无法收场了。”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书房内炸响。
王氏吓得浑身发抖,她知道如果自己说不清楚,那她就完了。
“老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我是以什么手段嫁进来的,这么多年以来,我对你从来没有二心。”
“志远的失踪也不是我放他跑的,这孩子长大以后便不服我的管教,前一阵子还偷了李夫子的东西,我已经对他失望了。”
“我现在对天起誓,如果府里的东西是我和志远偷拿的,就让我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