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娘，你家还缺跑腿的吗？我元婴期，能打能抗，管饭就行。”
其他人：......
你能值钱点不。
瞅你那不值钱的样。
灵瑶把那堆灵草往祝余面前又推了推。
小声补充，“这些都是我自己挖的，长老说能补灵力，比外面的好，你一定要收下。”
那堆灵草被她堆得像座小山，叶片上还凝着未散的灵光。
芝灵花的花瓣莹润如玉，九转回魂草的藤蔓蜿蜒生光。
甚至最底下还压着一株泛着紫金光泽的龙血莲。
连祝余都只在宗门古籍的插图里见过。
祁鹤一的眼睛已经不是睁大了，而是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堆灵草，嘴里的“卧槽”像卡带的法器，连珠炮似的往外冒。
脚下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两步。
又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硬生生刹住脚，背在身后的手却忍不住蠢蠢欲动。
“九，九转回魂草？！这玩意儿不是传说中只长在陨龙渊的裂缝里吗？还有那株龙血莲，卧槽，姑娘你这储物戒是个秘境吧？！”
他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完全没了刚才扶人的稳重。
祝余被祁鹤一的行为逗笑。
只是她现在一点也不缺灵草。
她有整个灵圃，里面的珍稀灵草数不胜数。
祝余目光扫过那堆堪称奢华的灵草，又落回灵瑶忐忑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抬手轻轻拂过芝灵花的花瓣，“这些灵草太过珍贵，用不上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鹤一急吼吼地打断。
“小师妹你用不上我能帮你收着啊！”
小师妹咋了。
平时不是最喜欢这些灵草了。
现在怎么好似没多大兴趣了。
灵瑶却立刻把灵草往回抱了抱，警惕地瞪着他。
“不行，这是给祝余的，不是给你的。”
顿了顿，她又从山堆里扒拉出几株品相稍次的灵草，硬塞到祁鹤一手里，“这个给你，别抢我的。”
祝余是祝余。
哪怕是她师兄也不行。
祁鹤一捏着手里的灵草，看着那几株在外界依旧能卖出天价的“次等品”。
又看看灵瑶怀里剩下的“极品堆”，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发财了发财了。
这时，灵清和终于缓过劲来，他对着祝余拱手，神色郑重。
“今日多谢你与剑灵大人出手相救，小瑶年幼不懂事，多有冒犯，这些灵草是她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娘务必收下，权当是我们兄妹二人的谢礼。”
他说着，又看向祁鹤一与顾之恒，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也多谢两位出手相助。”
说话间，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不少灵草。
“这些灵草请两位笑纳，日后若有机会，我灵族定有厚报。”
“灵族？”
祁鹤一手里的灵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这次是真的惊呆了，张大嘴巴愣了半天，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捡起灵草，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他刚才说什么玩意？
他是灵族的人？
灵族不是隐世了？
大陆上多少年没灵族的消息了。
这，怎么突然间冒出来了。
祁鹤一突然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难怪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珍稀灵草。
灵族在这一方面确实得天独厚。
另一旁的顾之恒也是震惊。
灵清和却是目光直直落在祝余身上。
显然是有话说。
祝余也不避讳，直言道，“有话不妨直说。”
灵清和还有一丝顾虑。
祝余了然，开口道，“他们是我师兄，放心。”
闻言，灵清和也不再拐弯，直言道，“祝余你可想与我一起回族中。”
“为何？”
“你应该也知道了你的血脉。”
祝余垂眸，脑海中浮现剑灵的话。
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牵绊，唯有几位师兄同门是她所牵挂的。
血脉二字于她，陌生又遥远。
“我不知自己身世，亦不懂你所说的。”
她抬眼，眸光清冽，“单凭血脉二字，要我随你归去，未免太过牵强。”
灵清和沉默下来。
他听懂了祝余的言外之意。
她不愿回去。
更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世。
罢了罢了。
还是让族内长老定夺吧。
“我明白了。”
祝余转而岔开话题，将那堆灵草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这些，我收下了。”
灵清和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再多言。
在一旁的祁鹤一和顾之恒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顾之恒和祁鹤一对视一眼。
下一秒，顾之恒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架势简直要把肺咳出来。
祝余愣了下，“大师兄这是？”
祁鹤一凄凄道，“小师妹你有所不知，大师兄先前受了重伤，还好轮回珠保住了他的命，又服了一株仙草这才转醒，刚醒便察觉到这里的异动，轮回珠就给我俩仍这来了。”
祝余：“......”
那珠子什么时候这么通人性了。
诞生灵智了？
“怎么受伤了？”
“顾炎打的。”还没等祝余反应过来，祁鹤一又补充道，“不过他死了。”
闻言，祝余目光从迷茫逐渐转换成震惊。
咂舌道，“大师兄你干的？”
不是。
大师兄怎么杀的？
大师兄不是才化神吗。
顾炎已经炼虚了啊。
顾之恒刚点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唇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线。
他抬手随意拭去，素来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半分快意，只剩一片沉寂的疲惫。
祝余心头一震。
顾之恒缓缓抬眼，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恨意与释然，最终都归于平静。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是我亲手杀的。”
多年梦魇，一朝了结。
大仇得报，他却没有狂喜，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
他也本以为自己会死。
这时，死之剑灵晃悠悠飘过来，轻嗤一声，“碧漪潮音剑？”
还不等众人反应，她继续道，“剑灵都快被你吸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感叹你亲手杀不杀的。”
啧啧啧。
好歹也是神剑的剑灵，孱弱成这副鬼样子。
气息微弱的她差点就感觉不到。
“什么？”
闻言，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她。
“啧，看什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