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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噬灵使步步紧逼,骨鞭连环甩动,黑气与怨魂丝交织成网,将祁鹤一困在其中。

祁鹤一左挡右闪。

手中长剑在周身凝出漫天剑影,却始终被噬灵使压制。

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气息也渐渐不稳。

这么下去不行。

他目光扫过噬灵使周身。

祁鹤一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故意卖了个破绽。

任由骨鞭擦着肩头划过,借着惯性欺身向前。

掌心灵力凝作尖刺,直刺而去。

“找死!”

噬灵使惊怒,急忙挥鞭格挡,却还是慢了一瞬。

趁此间隙,祁鹤一猛地拽过顾之恒。

将轮回珠的灵力催至极致,光幕暴涨数丈。

将二人裹在其中,同时指尖掐开传送诀。

走前还不忘放狠话,“今日暂且饶你,下次定取你狗命!”

光幕裹着二人化作一道银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噬灵使看着空荡荡的原地,气得骨鞭狠狠抽在虚空。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嘻嘻,你以为当真逃得掉吗?这里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你们都将成为主人的养料。

另一边,银光破开虚空,落在一处隐秘的幽谷。

祁鹤一抱着顾之恒重重落地,刚稳住身形便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奶奶的。

他顾不上自身伤势,立刻探向顾之恒的鼻息,见那缕气息虽微弱却未断。

才松了口气,扶着顾之恒靠在青石上,眼底满是后怕与坚定。

“大师兄,撑住,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他看向滚落在一旁的珠子。

连滚带爬的过去,将珠子拿起来。

放在手掌,像一个无比虔诚的信徒在祷告。

如果你真的可以,请降下一丝希望给他。

轮回珠似是收到了虔诚的祈愿。

骤然挣脱他的掌心,化作一道流光直掠顾之恒身前。

九颗珠体悬空旋绕,越转越快,竟搅起细碎的灵力漩涡,淡金色的光晕层层漾开,将两人周身的残枝碎石都轻轻推远。

祁鹤一在原地,掌心还留着珠子余温。

眼见那旋绕的珠群泛着越来越盛的光。

而靠在青石上的顾之恒,胸口忽然亮起一抹莹润的银蓝。

一枚剔透如鲛人泣泪的鲛珠,正从他心口缓缓凝形,周遭的水灵力疯狂朝那枚鲛珠汇聚。

顾之恒原本微弱的气息陡然翻涌,周身经脉鼓胀的力量几乎要破体而出。

是鲛珠的力量,竟在轮回珠的牵引下彻底觉醒。

下一刻,银蓝鲛珠携着磅礴水意,径直飞向旋绕的轮回珠,精准没入其中一颗布满裂纹的珠体。

不过瞬息,那道横贯珠身的深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细纹寸寸愈合,原本黯淡的珠面重焕光华。

与其余八颗珠子交相辉映,整串轮回珠的旋转骤然慢了下来。

却散发出更沉厚的力量,淡金与银蓝的光晕缠缠相绕,轻轻覆在顾之恒周身,替他温养着尚未平复的经脉。

祁鹤一怔怔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狠狠落地,又涌起难以置信的狂喜。

千里之外,东海域深处。

不见天光,唯余八盏烛火摇曳,映得石台上一道身影轮廓冷硬。

江入年盘膝坐于八卦阵眼,指尖掐着繁复的天机诀。

指腹凝着一缕淡青色的气息。

阵中铺展着百枚龟甲,甲面符文流转,泛着幽蓝微光。

气浪在密室中翻涌,撞得四壁玄冰轻颤,碎出星点冰屑。

他抬眼,眸底映着龟甲上变幻的卦象。

转瞬间,江入年屈指一弹,那缕气息便化作一道青虹,撞入阵中悬着的水镜。

水镜内,赫然映着顾之恒周身的金蓝光晕,以及那串缓缓旋转的轮回珠。

密室中,龟甲符文骤然大亮。

江入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逆天而行,终遭反噬。

鲜血溅在龟甲之上,瞬间晕开成刺目的红。

与龟甲上骤亮又骤然黯淡的符文交叠。

那些原本流转的卦象如被狂风撕碎,层层溃散成细碎的光粒。

江入年身形一晃,单手撑住身侧的石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逆卜天机的反噬如潮涌般冲击着他的经脉,灵力在体内乱撞,喉间的腥甜止不住地往上翻。

江入年垂眸,看着石案上龟甲的裂纹又深了数道。

他能借卦象窥得天机,已是耗损了半生修为,再难前进一步。

他抬手拭去唇角的血,眸底却无半分悔意,只剩沉凝。

指尖在龟甲上快速点过,残存的灵力顺着符文游走,勉强稳住水镜的虚影。

江入年只死死盯着水镜,低声道,“成了......”

话音未落,江入年忽觉头顶一阵刺骨的麻意窜遍全身。

灵力被天机反噬撕扯着不断外泄,连带着气血都如被抽离般翻涌。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余光瞥见水面映出的倒影。

满头乌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开霜白。

不过数息,满头青丝便尽数化作雪色。

霜白的发梢垂落,沾了石案上未干的血珠,红与白交织,刺目得很。

逆卜天机本就耗损的半生修为彻底见底。

连命数都被天道生生剥去数载。

那道眉心的淡金咒印,也因生机流逝骤然凝实,化作一道浅浅的金纹,嵌在皮肉间,隐隐泛着灼人的光,每一次跳动,都引着经脉传来钻心的疼。

他抬手扶了扶额角,指腹擦过冰凉的咒印。

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江入年缓缓收了手,残存的灵力堪堪护住心脉。

身形晃了晃,终究还是撑着石案站稳。

他望着水镜,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落进雪色发丝下的眼眸里,掺着释然。

“余下的路,便看你们的了。”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

密室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他白发垂肩的模样。

周身气息微弱得近乎与空气相融,唯有眉心的金纹,和水镜中那道稳稳的金蓝光晕,成了这方静室里,最鲜明的印记。

他知道自己已无力再插手,天道的惩戒还在继续。

可只要水镜未碎,顾之恒尚有生机,这逆天而行的代价,便值得。

只是下一刻,心口的绞痛骤然加剧。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再度涌到喉间,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缓缓挪步到石案旁的蒲团上坐下,闭目凝神。

以仅剩的灵力护住本源,只留一缕神思,牵系着水镜那端的光影。

他要守着,守到那缕生机,真正落地生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