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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灵瑶猛地跳起,“哥哥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灵清和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灵叶,叶片在他掌心轻轻震颤,泛着淡淡的莹光。
“你忘了?只有灵族才能能引动木气为己用。”
也只有灵族才会对木灵气有着旁人难及的亲和。
这与寻常木灵根带来的根本不同。
灵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方才的惊惶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可祝余她......她连灵脉都未曾觉醒。”
她没有感觉到半点灵族灵力的波动,怎么会是。
“未觉醒,不代表没有。”
灵清和的声音沉了沉,目光望向树灵的方向。
此刻晚风拂过,灵植们竟像是有了灵性般,齐齐朝着一个方向轻轻摇曳。
“我刚试探着引动了一丝木灵气靠近她,她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周身的气息与那丝灵气产生了共鸣。”
是只有同血脉的灵族人之间,才会产生的、刻在骨血里的共鸣。
这话一出,灵瑶彻底愣住了。
灵族之人对天地灵气的亲和是刻在骨血里的,旁人强行引气靠近。
只会引发灵力反噬,唯有同族血脉,才会这般浑然相融。
祝余她真的是?
可族内隐世多年,怎么会有流落在外的血脉。
灵瑶摇了摇脑袋,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
真相是无法改变的。
转而灵瑶声音带了一丝雀跃道,“这下好了,出来一趟还给族内带回去一个天才。”
二长老知道不得高兴疯了。
灵清和思忖一瞬,“不行。”
“啊?”
什么。
灵族的血脉肯定不能流落在外啊。
祝余定是要跟她们回去的。
“小瑶,你说祝余身上没有灵脉,只有一种可能。”
“哥你是说有人封印了她身上的灵脉?”
不让她显露在世人眼前。
更不想让灵族之人发觉。
灵清和点头,“小瑶,我们不能贸然带祝余回去,这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至于长老那边,先瞒着。”
“可......”灵瑶不解,“祝余既然是我灵族之人,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多可怜啊。”
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
若是被邪修盯上,不得被吸干啊。
想到这,灵瑶更是想带祝余回去了。
“......”灵清和无奈扶额,“小瑶,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样,哥哥你狭隘了。”
“......”
好想一巴掌拍飞这个妹妹。
忍住忍住。
自家的。
“小瑶,祝余身上的封印绝不是寻常之人便能下的,你可曾想过是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用封印封住祝余的灵脉,我们若是如此莽撞行事,可能反而会将祝余置于危险之地,这些你想过吗?”
灵清和叹了口气,继续道,“小瑶有些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
不知为何,灵清和有种直觉祝余的身份不简单。
话音落时,灵清和眸光沉了沉,眼底凝着深思。
灵瑶见他半晌不语,只凝眉沉思,心头的焦躁散了几分,嘟囔道,“哥,你又想什么呢?”
灵清和回过神,缓缓摇头,却道,“也许那封印不是害她,是护她。”
“什么?”
灵瑶一时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灵清和抬眼看向一脸不解的妹妹,缓缓摇头,“小瑶,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
“没头没脑的,跟个二愣子似的。”
“哥!”
灵瑶暴跳起来就想去锁灵清和的脖子。
可恶,竟然说她没脑子。
灵清和侧身闪避,钳制住她的双手。
“好了好了,我和你开玩笑呢,这灵圃里面机缘众多,我们也别耽误时间了,祝余那,等她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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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藤蔓牵着祝余,穿过层层灵木,最终停在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檀树前。
树干粗壮得需十余人合抱,树皮沟壑纵横,宛如岁月刻下的纹路。
树顶枝叶繁茂,竟凝成一片淡绿色的灵云,云间隐约有一道佝偻的虚影,正缓缓睁眼,目光落在祝余身上。
“终于等到一个懂草木的人了。”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意念,而是清晰地回荡在林间。
祝余抬眼望向那道虚影,拱手沉声道,“晚辈祝余,不知前辈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老夫乃此圃守檀灵,护这方草木万载,就等一个与草木同源的人。”
虚影的声音裹着厚重的灵力,“你若愿接,便需过老夫设的枯荣劫,成则掌圃中万千灵植,承木灵本源,败则灵根尽碎,化为本圃一抔春泥。”
祝余:......?
她没听错吧,灵根尽毁?
再见。
祝余毫无留念,转身就走。
檀灵见祝余问也不问,掉头就走,险些没崩住。
“你,你不想要这灵圃中的万千灵植?”
“晚辈觉得还是晚辈的灵根更加珍贵,前辈另寻他人吧。”
开玩笑呢,她干什么要拿自己的灵根去赌。
除非她疯了。
果然白捡的还是不靠谱啊。
祝余的脚步没半分迟疑,指尖的青藤都收得紧紧的。
生怕被这老檀灵偷袭了。
可身后的声音却没追来,反倒带着一丝沉沉的叹息。
漫在林间的灵韵都跟着淡了几分,“你当老夫说的灵根尽毁,是真折了你的灵根?”
祝余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檀灵见她松了口,声音缓了些,又添了几分怅然。
“老夫守这灵圃万载,掌的是草木枯荣道,岂会做断人灵根的蠢事?所谓灵根尽毁,不过是枯荣劫里的劫相,渡劫时木灵根会暂失灵力,如枯木断根,渡过去便会脱胎换骨,渡不过,才是真的灵根崩碎化泥。”
“再者。”
檀灵的声音多了几分郑重,“你若渡劫成功,接了守圃之任,并非困在此地做个守园人。这古檀树的木灵本源会与你相融,你往后掌的,便不是一己之木灵,而是这天地间万千草木的生息。”
他似是看穿了祝余的顾虑,又补了一句,“老夫知道你惜自己的灵根,可你想想,若木灵脉毁了,世间草木凋零,你的木灵根纵是完好,又能借多少灵力?护得住自己,护得住你想护的人吗?”
这话正中祝余心口。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攥着剑的手松了又紧,终是缓缓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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