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军想逃,那也得要问问狄青愿不愿意,还有他麾下的5000骁骑卫骑兵,不过刚刚出城不久,还没有逃出多远,就被大批骑兵追上,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只是这一次,狄青和麾下的5000精锐骑兵,并没有大肆屠杀,但凡蜀军残兵主动放下兵刃投降,他们就会被骁骑卫骑兵放过,没有斩尽杀绝。
别管这些蜀军是老兵还是新兵蛋子,在生死危机之时,反应还是很快的,看到那些主动投降的战友、同袍被骁骑卫骑兵放过,他们自然知道应该如何做才能够活命。
仅仅只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2000蜀军残兵,除了数百倒霉蛋或者负隅顽抗之辈,被骁骑卫骑兵斩杀当场之外,剩下的都活了下来,尽管他们如今成为了骁骑卫的俘虏,失去了自由,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就在狄青带着5000精锐骑兵,追杀出城的蜀军残兵之时,多名骁骑卫士卒已经杀进了城内,他们在各位将领的指挥下,率先占领了县城府库、县衙等等重要地方,继而派出一支支巡逻队,巡视全城。
但凡有趁火打劫或者想要浑水摸鱼的地痞流氓,全部被巡逻队当场斩杀,一颗颗鲜血淋漓的人头被挂在了街口,震慑着城内的百姓。
一间间房屋的大门被敲开,在屋内百姓胆战心惊地目光注视下,骁骑卫挨个检查了所有的房间,确保没有蜀军士卒混迹在百姓之中。
县城的面积虽然不大,可挨家挨户地进行搜索,清剿蜀军残余,却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足足忙活了两个多时辰,才算是将整个县城都搜查了一遍。
要说最害怕、担心的,反倒是县城中的豪强、富户,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底层百姓,家底丰厚不说,更是与蜀国的地方官员们有着密切联系,谈不上多么忠诚,不过是有着极深的利益纠葛。
历来征战,攻破一座城池之后,这些与原本势力利益纠葛极深的人,总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哪怕是不被清算,那厚实的家底也容易引来祸端。
有心想要阻拦骁骑卫进入,可看着杀气腾腾,身上铁甲还有血迹残留的骁骑卫士卒,家里有部分护院、家丁的豪族、富户是真的没有多少信心。
不是没有人顽抗到底,但结果却是彻底惹怒了骁骑卫,大批士卒直接杀进府邸,将所有反抗之人全部斩杀,剩下的人全部投入大牢之中,家产充公。
也就是领兵的乃是杨延昭和杨家众将,这要是换成白起或者常遇春等人的话,肯定会将其全家老少杀个精光,不会留下活口,更不会给与对方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但也无所谓了,这些活下来的人,未来的日子也是注定了的,男人要么充军要么被送进暗无天日的矿洞之中,一辈子从事繁重的体力活动,活不了太久。
女的稍微好一点,要么是分配给军中立功的将领、士卒,要么就是送入教坊司,一双玉璧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只能说还能够继续活着罢了。
至于被俘虏的县城官员,除了主动投降的,剩下的都被杀光了,没有按照惯例投入大牢,只因为杨延昭和狄青两人,压根就没有想着在县城中久待。
只是休整了一夜,次日一早,带着3000蜀军俘虏还有大批粮草辎重的部队,就离开了县城,连一个士卒都没有留下,等于是将刚刚攻破的县城彻底放弃了。
有着众多俘虏和大量粮草辎重,部队的行军速度自然不快,整整三日时间,才赶到了另外一座县城,在城外10余里的地方扎下了营寨。
如此大张旗鼓,没有半点遮掩的行动,自然是瞒不过县城中驻守的蜀军,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关闭城门,士卒上城,大量储备的檑木、滚石被送到城头上,还在城头上架起了十多口大锅,里面煮的正是堪称守城利器的“金汁”。
在观察了一番城头那严密的防御之后,杨延昭和狄青没有立马下令攻城,而是暂时休整。
翌日,天刚蒙蒙亮,沉闷的战鼓声和号角声响起,正式的攻城终于开始了。
提心吊胆了一整夜的蜀军,终于是放下心来,骁骑卫的赫赫声威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压力和震慑力,一直不进攻,他们却是不敢有半点疏忽,还得要始终保持高度戒备,对于精力、体力的消耗可是不轻的。
众所周知,悬在头顶上一直未曾落下的屠刀,是最为危险,也是最为让人恐惧的,可当屠刀真正落下的时候,反倒是让人放松了。
现在的守城蜀军就是处于这等心理,见到骁骑卫正式展开进攻,不但没有害怕,反倒是松了口气,按照军官、将领们的指挥,进入城头上的各个位置。
弓箭手们,躲藏在刀盾兵的身后,一手拿着长弓,箭矢就放在脚下,随时能够取用,或是慌张、或是镇定地等着骁骑卫的靠近。
在守城蜀军严阵以待之下,骁骑卫的进攻终于开始了,一开始还有些远,看得不太真切,等到靠近之后,城头上的蜀军终于能够看得清楚了。
可在看清楚之后,城头上的蜀军却是陷入到了短暂的混乱之中,只因为攻城的并非是骁骑卫,或者说并不全是骁骑卫,打头的竟然千余身穿蜀军军服,套着破烂皮甲的蜀军士卒,如果不是手中没有兵刃,说是一支蜀军都不为过。
补充而来的蜀军,有不少都是同乡,彼此都认识,就算不是同乡,也曾经在一个军营中训练过,好歹能够有些眼熟,隔得近了,仔细看看,就能够从人群中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这些熟悉的面孔,无疑就证明了,他们并非是骁骑卫伪装成的蜀军败兵,而是货真价实的蜀军俘虏,这是被骁骑卫故意驱赶着攻城啊。
走在最前面的蜀军俘虏,手中虽然没有兵刃,但却扛着一个个布袋,里面装满了沙土,显然是准备用来填充城外战壕的。
没有这等经验的蜀军新兵们,顿时就慌了手脚,哪怕耳边听到军官下令攻击,他们也没有半点反应,毕竟是自己的熟人乃至同乡,哪里能够下得去手。
那些老兵们,倒是面无表情,冷漠至极地拉弓放箭,只是箭矢稀稀拉拉的,实在是难以形成有效的防御,无法阻拦被逼着靠近的蜀军俘虏。
在蜀军俘虏后方,是排着整齐队列的骁骑卫,他们身上的铁甲还有手中的兵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驱使着前面的蜀军俘虏加速进攻,填充壕沟,稍有迟缓的,就是一顿乱揍,再不听话,那就是当场斩杀了。
这些蜀军俘虏,本就是被骁骑卫打得胆战心惊,根本就不敢违抗命令,身后的刀枪,比曾经的督战队还要吓人,只能是埋着脑袋往前冲。
城头上的混乱,持续了很久,蜀军俘虏们将扛着的装满了泥土的布袋都扔进了壕沟,一架架云梯被他们抬着架在了壕沟上,顺势冲到城墙底下。
眼看着没有受到太多阻拦的蜀军俘虏,都已经冲到了城墙底下,城头上的蜀军将领和老兵们,真的是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将队伍中的老兵抽调了出来,组成了督战队。
一连斩杀了数十名抗命不遵或者说心慈手软的新兵,才算是掌控住了局面,将剩下的新兵们给吓住了,逼着他们开始向城下投掷檑木、滚石,以及倾倒煮沸的金汁。
到了这个时候,这场攻城战才算是进入了正轨,与寻常的攻城没有了什么区别,只是攻城的不是骁骑卫,而是蜀军俘虏,城上城下都是蜀军。
在攻破前一座县城的时候,杨延昭为何要留下这么多蜀军俘虏,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他们身处敌后,兵力不足,步兵仅有万余人,之前还被迫让骑兵下马,参与攻城。
虽然是无奈之举,可到底也有些奢侈和不舍得,因此杨延昭才会选择用蜀军俘虏弥补步兵的兵力不足,这等类似于流寇的做法,杨延昭原本是不屑于使用的,但现在却也是顾不得许多了。
所以说,但凡能够执掌大军的将领们,别管其秉性如何,都不会心慈手软,见惯了生死的他们,多少有些漠视生命,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没有驱使县城的普通百姓攻城,就是杨延昭最后的底线了,将蜀军战俘当做炮灰,完全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也就是杨家的那些女将们有些心软,或者心中不忍,可也不敢违抗杨延昭的将令。
虽然城头上的蜀军新兵被老兵们逼着守城,被迫对昔日的同伴们痛下杀手,但一直都没有真的下定决心,作战之时也是磨磨蹭蹭的,阳奉阴违更是不少见。
没有全力抵抗,自然是挡不住攻城的蜀军俘虏,只是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就已经有蜀军战俘爬上了城头,虽然他们手中没有兵刃,也无法对守城的蜀军造成什么威胁,但这却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城下的骁骑卫士卒们,眼睛可是毒得很,一看到有蜀军战俘顺利登城,他们立马就有了行动,借着城头上的混乱,就快速登上了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