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又往下翻看了一些,告诉皮匠,都是一些寻龙风水之术,按上面的叙述,枯骨生前应是一名发丘天官,算是一位有道真人,古册是他一生所学心得。
皮匠没什么见识,也不识几个大字,随便翻了翻,见是一些常见的八卦图之类的,就不打算要了。
墓中的东西,说出去也犯法,分给白哲,也算共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怕他捅出去吃官司。
商量完归属后,两人将枯骨就地掩埋,分多次将里面的金银带出。
只是在最后一次离开古墓前,白哲才看到石碑内侧刻有类似箴言的八个大字。遇虎而开,遇龙则现。”
瞎老义到底上了年纪, 说到这里时,又停下来休息。
“箴言?遇虎则开是什么意思?”后一句,在场知道林若言身份的几人,还算理解。
可不是遇龙就现了吗?
就连胖子也没认为,这个八字箴言说的是墓中的金银财物。
“后一句,到现在老身都还没参明白,倒是前一句,白哲当时就明白了。
帮皮匠搬运完财物后,不敢久留,与皮匠拜别,连夜上路。
他看出皮匠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这种人,穷的时候怎么样都行,可一旦让他看到钱,他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再多留,说不好他心思一个变化,恐怕就要除了他这个见证他发家来历的知情人。
加上回到家后,他又在皮匣子的暗格中找到一枚官印,对于石碑上的箴言更是有了肯定,心下后怕不已。
只因他娘生他时,梦到有虎来夺,将他吞入口中,跳水而去。
出身于宅门之中的主母,自是不会对这不吉之梦置之不理。所以请人问卜吉凶后,为他取名单喆,字遇虎,寓意遇虎双吉。石碑上前四个字,暗含的不正是他?
几百年前,墓室的主人就占卜出了发丘印和陵谱的归属,这不禁让他将他母亲的那个梦联想到一起。
可他不知后四字,是什么时候成真的箴言,至此,心中到底落了一个心病。”
“老爷子你前面提起皮匠面有虎相,他的儿子也是如此,又叫虎娃。
况且又是皮匠儿子最先找到的墓室,这遇虎而开,为什么不可能指的是皮匠儿子?”王月伴问道。
“如果指的是皮匠儿子,那最后得到陵谱和发丘印的就不会是白哲。发丘印对于发丘天官固然很重要,却还是比不上这本古册。
师祖的十六字风水秘术,也才十六卦。而这本名为陵谱,实则为六十四字六十四卦寻龙诀的古册,才是发丘天官的顶级至宝。
比当年师祖结合西周古卦和寻龙诀残卦,写出的风水体系更为完整,层级更高,更为完整。”
“什么?”
胡八壹失态的站起身,一旁的茶盏也被他带倒在桌面上,盖子滚落在地。
“老胡,淡定,就这,老还说我一惊一乍的。”胖子白了他一眼。
胡八壹克制住自己想要拿过匣子中古册翻看的欲望,重新坐了回去。
“难道世界上不止一枚发丘印?不是说真正的发丘印,确实被毁掉了吗?”林若言奇怪。
印是发丘身份和正统的象征,印毁则发丘天官直接绝迹。
所以永乐之后,视“无印无符不摸金”为祖规的发丘摸金两派,逐渐销声匿迹。
摸金符七枚,被销毁四枚,失踪三枚,被雪梨姐他们得到还算正常。
但发丘印可只有曹操所铸的那一枚为正统。
皇帝和观山太保,也总不能这么傻,将一个假的当成真的毁了吧。
“时间太久,我们谁都不知当年被毁掉的发丘印是怎么回事,但这个发丘印确实有避邪镇煞之效。”瞎老义说道。
“老爷子,白哲的结局不太好吧。”
以皮匠的性子,发家前没什么见识还好,变成有钱人,只要一旦接触风水方面,绝对会知道记载寻风望水秘术的厉害之处。
从瞎老义提起白哲之母那个梦时,雪梨杨就猜到了白哲的下场。
“女娃猜的没错。”瞎老义接着说道,“他在风水一道上,是有天资的人,六十四字寻龙诀很快参透。
之后除了算卦外,还给别人看风水。靠着这个,家底也慢慢起来,在四九城名头不小。
而皮匠发财之后,靠着那些金银,生意越做越大,日子过的也是快活无比。
但古话说的好,欲壑难填。很多人一旦不再受奔波之苦外,并不再安于现状。
皮匠想起了死去的祖宗,除了张罗着建祠堂外,还想着重迁祖坟,想用风水保他家业万代,泽被子孙,就回京找到了白哲,想让他帮自己找块风水宝地。
白哲早听过外来的陕地人说过,皮匠贪得无厌,为富不仁。本不想跟他再打交道,却又因为皮匠跟当时的官府狼狈为奸,他根本惹不起,只得替他在皮匠老家的县城寻找了一处风水宝地。
那宝地所在是在县城东边的一座半山腰上,形如一个太师椅,正对县城东门。这就让县城所在的东门,如一张供桌摆在椅子前方。”
每当县城百姓生活做饭时,都如同在向椅子上皮匠所在的祖坟上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顿顿不断。”
胡八壹“嘶”了一声,“那这岂不是一个日受千桌供,夜享万盏灯的风水格局?这也相当于一条小龙脉了呀。”
瞎老义点点头,“可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有福之人享有福之地,无福之人福地占不住。
白哲提醒皮匠,如果祖坟强行要埋在这个地方的话,那以后他必须得多行德善之事,否则福分不够站不住。
皮匠满口答应,心下却不在意。回去后,前后准备了一百来天,丧谱齐全,一百零八童男童女捧香炉,六十四双杠抬棺,两列吹鼓,好似钦差出巡一般,千八百道队前呼后拥,敲敲打打,按照白哲所交代的,绳断棺落之地,就是宝地所在。
从那以后,皮匠家鸿运当头,飞黄腾达,而且官运亨通,连儿子都当了大官。
只不过子肖父,一辈传一辈,皮匠的儿子比起他父亲更加心黑,甚至因为官员权利之大,所造成的民怨伤害,比他父亲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