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你说的事情本将军已知晓。后日,后日你们就能走出东宫,暂且忍耐一日,你们可能承受?”
知夏一听眼前一亮,俯下身去重重地磕头,“谢将军谢将军,奴婢们等得起。”
“好,你先等着我去见夫人,很快就给你回信。”
“将军,太子妃娘娘还要看那人的伤情,奴婢还要……”想起林念汐叮嘱的事情,知夏又有些担忧。
“那个杂碎的马车侧翻,把他砸了进去,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部受了伤,一张脸也不例外,划伤了好几道伤口。”
知夏闻言心里一紧急,忙抬眸去问,“将军,奴婢回宫要如实说吗?”
“她不是最爱那张脸吗?把他脸受伤的情况说的轻一些。”
“是将军。”知夏一听安心了不少,有将军府做靠山,她们这些人真的能保住命。
“峥儿,你过来。”林靖铖拿着那封书信找到正在演武场练武的儿子,冲他招了招。
“父亲。”林时峻看到父亲叫自己,急忙跑上前抱拳行礼,“不知父亲找孩儿有何事。”
“为父记得你曾观阅过那个 ……那个杂碎的试卷对吧?”
“是的,父亲。”林时峻一听就知道是谁,这世上只有那么一个人让父亲如此怨恨。
“这是那个孽障命人送给他的书信,你看一看,给她回一封书信。”林靖铖把手中的信丢到儿子怀里,满脸不悦。
“父亲?”林时峻听到父亲的话,嘴巴大张,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父亲,偷看别人信件不好吧?”
“她是人吗?那个孽障是人吗?”林靖铖一听当即就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不,不是。”看到父亲如此气愤,林时峻也不敢再多说,拿着手中的书信一溜烟就逃得没影了 。
“爹,发火了,太吓人了。”
“兔崽子,真是欠打。”林靖铖甩了甩袖子,转头走向还在那里比比划划的其他几个孩子。
当他走近才看到自家的二女儿坐在树荫下品着茶,吃着糕点,生活过得美滋滋。
在观看其他几人,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一刻都不停歇,但是那姿势还挺标准,你来我往的挺像模像样。
“晴儿,你这是想让他们做些什么?为何让他们练武?”林靖铖来到二女儿面前坐下,笑着询问。
“爹,你不觉得他们都太闲了吗?”羲禾灌了半杯茶,又拿起另外一盘糕点,接着细嚼慢咽。
“确实有些。”想到几个孩子除了在家里温习功课 ,学习琴棋书画,其他的也没什么娱乐。
“所以啊,我让他们习武,以后让他们做别的事时,就能保护自己。”
“你准备让他们做什么?”看着一脸坏笑的二女儿,林靖铖有些好奇。
“大哥嘛,他本来就继承你的衣钵。至于二哥,读书人,君子六艺要跟上,他必须要学会骑马射箭。”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个兔崽子以前让他习武,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你是怎么说服他的?”想起自家的老二,林靖铖就一肚子气。
根骨很不错,让他习武,他就爬房上瓦。不愿意吊起来打也没用,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妹妹给揪来了演武场。
“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如果事情不成功,林家一家就要被流放。到时候遭遇的磨难数不胜数,如果他还是手无缚鸡之力,那只能等死了。”
“就这?”
“就这。”羲禾拎起茶壶给林靖铖倒了一杯茶,才接着说:“他现在是别人的夫君,还是孩子的爹,他要是再不立起来,家谁来保护?”
“说的也是。”林靖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一个男人如果连家都守不住,那就是一个废物。”
“ 爹,我还在这儿呢,我听得到……”林时韬刚举起手中的剑,就听到老父亲的话,当场就哇哇大叫了。
“我不是废物,我只是现在想通了,我作为一个夫君,要担起这份责任。”
“得了吧!如果不是二姐姐一棍子把你给挑飞出去,你能习武。”站在旁边挥舞手中绸缎的林念娇,闻言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小妹,你怎么还拆台呢?”听到自家小妹的话,林时韬忙上前去扯她手中的丝绸。
“人艰不拆,你怎么光拆二哥的台?”
“让你在爹的面前装,这下看你还怎么装?”林念娇双手扯着绸缎,用力一拉,林时韬就被扯飞了出去。
“二哥,你不行啊!”
“你说什么?我怎么不行了?我站在这里顶天立地的,我怎么不行了?你看着,我能给你打老虎……”
林时韬飞出去时都有些傻眼,还没等他缓过来神就听到了妹妹的嘲笑声,当即就瞪大了眼睛,指着她大声的嚷嚷。
“你等着你等着,我一定给你弄一张好的虎皮给你当座椅。”
林念娇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没有落下,指着他笑得更大声了,“你可别吹了,一会儿牛从天上掉下来了。还给我打老虎,你先把我给打趴下再说。”
“你看不起谁呢?我是你哥哥,怎么可能输了你?”林时韬现在万分懊悔,为何自己当年被爹逼着就是不愿习武,现在倒好,竟然被自家妹妹如此嘲笑。
等他站稳冲过来时,想跟自家妹妹比试比试,才发现他真的是打不过。
“你,你从没习过武,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四两拨千斤,难道你不知道?”林念娇翻了个白眼,把二哥抽到父亲的面前,接着挥舞手中的绸缎。
“缠绕、借力、绊摔、点穴……”林靖铖看出门道了,他迈步朝着小女儿走去,越看他的神情越欢喜和震惊。
突然他回头看向了羲禾,“晴儿,你的武力值有多高?”
“够用。”
“来,我们父女比划一下。”听到女儿这样说,林靖铖的心里更加期待。
随便指点几句,就能让一个从没有习过武的人,用这样轻飘飘的丝绸缠倒另一个人,那他要好好的看一看。
“行。”羲禾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朝着场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