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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科幻小说 >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 第538章 蝴蝶效应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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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然点头:“不到一个月。但我们已经有了穹顶,有了净水,有了玉心,有了量子隧道,有了萤火胶囊。我们准备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张脸。

“末世的降临,阻止不了。但降临之后的世界,我们可以改变。”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乔济民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子然说得对。末世来了,我们挡不住。但我们可以让更多的人活下来,让活下来的人活得更好。”

他看向谷虚怀:“通知所有基地,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物资、人员、装备,全部进入临战状态。”

谷虚怀点头。

乔济民又看向李靖:“军方进入一级战备。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全部部署到各基地外围。确保基地安全。”

李靖站起来,敬了个礼:“是。”

乔济民最后看向季子然:“子然,‘晨曦’是最后的防线。你那边,要顶住。”

季子然点头:“放心。”

会议结束。屏幕一盏一盏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季子然一个人的光幕。

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雨还在下。不会停。

她忽然想起那句话——“蝴蝶效应”。一只蝴蝶在巴西扇动翅膀,可以引发得克萨斯的一场龙卷风。

她不知道,她这只蝴蝶,扇动了多少次翅膀。她只知道,每一次扇动,都在改变着什么。

有些改变是好的。有些改变是坏的。有些改变,她看得见。有些改变,她看不见。有些改变,她现在还不知道。

但总有一天,她会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穹顶外,雨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暗黄色的光。那些光,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

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身后,门轻轻推开。林行之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妈妈,喝牛奶。”

季子然接过杯子,低头看他。小家伙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行之,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白泽的小宝宝们在说话,它们在说雨里的那些东西。它们说,那些东西好可怕。”

季子然蹲下来,和他平视:“那你怕吗?”

林行之想了想,摇摇头:“不怕。因为妈妈在。爸爸在。大家在一起。”

季子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之真棒。”

林行之笑了,笑得像雨后的阳光。

窗外,雨还在下。但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灯光温暖,牛奶温热,孩子笑着。

她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她都会守住这一小片天地。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使命,是为了这些人。

为了他们能活着,能笑着,能在这盏灯下,喝一杯热牛奶。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牛奶很烫,心很暖。

漂亮国,白房子地下指挥中心。

奥莱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全息屏幕,上面是华国共享的“甘泉”系统数据。那些从雪山里出来的远古病毒,正在顺着河流向下游扩散。密西西比河流域,已经开始出现不明原因的发烧病例。

不是一两个,是成百上千。

他关掉数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门外传来脚步声,急促而杂乱。霍华德推门进来,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单。

“总统先生,‘方舟计划’已经准备就绪。第一批名单上的人,已经开始登船。”

奥莱德没有睁眼。他问:“多少人?”

霍华德顿了顿:“五百人。包括您和核心幕僚、军工复合体成员、顶尖科学家、以及……少数富豪。”

“他们的家人呢?”

“也都在名单上。”

奥莱德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这盏灯已经亮了很久,灯管有些发黑,光线微弱。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霍华德,我的名字在名单上吗?”

霍华德愣了一下:“当然,总统先生。您是……您是名单上的第一位。”

奥莱德坐直身体,看着他:“划掉。”

霍华德愣住了,手里的名单差点掉在地上。

“总统先生!”

奥莱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混乱的城市。枪声、尖叫声、警笛声,此起彼伏。远处有火光在闪烁,不知道是哪栋楼又着火了。街上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曲,刺耳,悲怆,绝望。

“霍华德,”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是他们的总统。不是因为他们选了我,是因为我对他们负责。如果我自己逃了,我有什么资格叫他们‘我的同胞’?”

霍华德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总统先生,可是……”

“没有可是。”奥莱德打断他,转过身,看着他,“让方舟走吧。我留下。”

霍华德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是,总统先生。”

他转身要走,奥莱德忽然叫住他:“霍华德。”

霍华德回过头。

奥莱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你。这些年,辛苦了。”

霍华德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无声地流泪。

奥莱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当天晚上,奥莱德发表了最后一次全国讲话。

他没有用稿子,只是坐在镜头前,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的头发有些乱,眼袋很深,看起来老了十岁。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同胞们,”他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一种沙哑的疲惫,“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镜头,仿佛在看着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