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家已经没了,太子之位再保不住,她们母子以后怎么办?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心疼冀儿,臣妾......臣妾只是太着急了!”皇后连忙认错。
怕幸安帝真的迁怒冀儿,皇后一个劲使劲磕头磕头。
幸安帝看着皇后没几下就磕破的额头,动了恻隐之心:“你哥哥朕保不了,但朕可以对你九族从轻发落!”
幸安帝真的心软了!岑妃忍住内心的焦急,装作不经意:“皇上~布家五万私兵明日就兵临城下,若饶了布家人,那五万私兵不就有了主心骨,这......”
皇后听到岑妃的声音,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幸安帝喜欢岑妃,就是喜欢她善解人意,布家那些亲戚都是因为哥哥才有了这荣华富贵,哥哥要是没了,他们凭什么活!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不能让岑妃再做那善解人意之人,皇后下定决心后,面无表情开口:“不必了!”让他们都给哥哥陪葬去吧!
岑汐略微吃惊,皇后真狠!布家几千口,幸安帝都已经心软,她却说不必了!布家被她放弃了!
幸安帝看着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难得地将皇后扶起,轻柔笑着道:“皇后懂事了!”
岑妃怕自己再不说话就来不及了,连忙撒娇开口:“皇上~那五万私兵兵临城下,国师虽然保证过,但把希望全寄托在国师身上,这未免也太冒险了些!”
皇后自小研习后宫争斗,她知道岑妃没安好心,忍不住脱口:“你想做什么?”
她们布家已经完了,岑妃却还想在这里做文章,真是可恶至极!若不是岑妃谨慎,不容易对付,她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岑妃才不管皇后,继续朝听她说话的幸安帝撒娇:“皇上~布家人都要被处决了,什么时候处决不都一样。”
岑妃故意停了停,帝王心不可测,幸安帝若是不高兴了,谁都可能人头落地。
好在幸安帝也没有生气,很感兴趣:“哦?岑妃有何想法?”
岑妃朝幸安帝胸膛一靠,手指摩挲着幸安帝胸前的衣服,“皇上~那些就是布家的私兵,若布家人能在城墙上当着五万私兵处决!五万私兵哪还有攻城的勇气!”
皇后听到这话,整个人泄了气,本还想表现得善解人意,如今看来,这方面她怎么都比不过岑妃,岑妃太知道怎么哄幸安帝开心了。
她知道幸安帝为什么烦,她能开解幸安帝!
幸安帝本会因为布家私兵一事没解决彻夜难眠,岑妃一席话,让幸安帝瞬间扫去阴霾,额舒眉展。
这个女人,将是祸害!
幸安帝心情舒畅:“好!爱妃这个建议果然好!朕这就下令!”
御书房内有人欢喜,有人愁。
皇后从御书房出来,等候在一旁的太子焦急迎了上来,他也很想知道,父王收回成命没?舅舅出事,他就彻底没有后盾了!
“母后,父王他?”太子急切道。
看到太子,皇后整个人振作了不少,她带着太子走到没人的僻静之处,才敢开口:“冀儿,你父王已经下令,明日城墙之上当着私兵的面,处决布家人,布家九族全部都活不了!”
太子面色僵硬,唇角微微颤动:“布家上下几千口,父王真下得去手?”他认识的父王不是这个样子的。
皇后收敛的情绪,她认真看着太子,替太子整理衣襟:“冀儿,以后的路只能我们自己走了!”
布家的仇,迟早会报!
太子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母后,父王真不会让二弟做太子吗?二弟现在的风头越来越盛了!”
皇后展眉笑了,她眼神很确定:“不会!”他不会让那个女人的儿子做太子,因为他也害怕!
“那就好!”只要威胁不到自己太子的位置,报仇雪恨只是迟早的事!
封辰奕和翟妘到宫门口时,沈夫人还带着一众受害人跪在门口,保护他们的是大理寺的衙役。
段以安伫立在一旁,这件事中他始终站在睿王府这边,看到翟妘和封辰奕没事,他从心底安心了不少。
沈夫人看到翟妘和封辰奕出来,带头磕头谢恩:“谢谢睿王!谢谢睿小公子替我们做主!”
翟妘将被迫害的这些人可以重新参加科举,此次科举会破格选出大批人才入朝为官之事告知了所有人,只是这些人对官场都已经没了向往。
他们说:“能活着,能见到太阳已经是小的们想也不敢想的事了,以后只想平平安安的。”
“小人想回家了,小人已经好久没回家了。”
看着他们好不容易活了过来,翟妘也不想再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或许现在对他们而言,自由才最重要!
回去的路上,沈夫人单独追了上来,她二话没说直接跪在地上,哀求:“王爷,小公子,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帮帮奴家大人,他一直都想中举,报效国家。可他被关了十几年,这十几年的噩梦把他的意志磨没了,他说他不想做官了!”
沈彬出天牢以后精神状态就不对,若不是沈夫人精心照顾,帮他一点点回忆美好事物,他不会那么快恢复正常。
看封辰奕没有说话,翟妘又很为难的样子,沈夫人继续开口:“奴家大人文采斐然,他不做官他的努力白费,这十几年的苦也白吃了!”她实在不忍心看自己夫君吃那么多苦,还等不到苦尽甘来。
翟妘看沈夫人这么着急,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宽慰:“沈大人受了那么多苦,让沈大人再好好养养,等他养好了,我和王爷会亲自上门,明日我会让人送点银两过去,你好好照顾他!”
沈夫人自己也觉得自己太着急了,可她如今残破之身,只希望自己的相公能尽快振作起来,好让她没了牵挂。
“臣妇会好好照顾他的。”沈夫人不安道。
看沈夫人走远后,翟妘有些感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些人估计很难再走科举之路了!”
寒窗苦读,好不容易熬出头,却是替别人作了嫁衣,这事换作翟妘,翟妘也未必有从头再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