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在巴西扇下翅膀，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变化发生在见到苏念的第七天。
太虚宗有个规矩——外门弟子如果被长老选中，可以直接成为内门弟子，享受核心区域的灵气和资源。
但大部分散修，一辈子都不会被选中。
这天早上，方舟正在院子里打坐——假的，他在通过电力给体内穿越金手指充能了。
这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
老道。
头发全白了，胡子很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手里拄着一根木拐。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头。
但方舟丝毫不敢怠慢，因为他腰间挂着一块玉牌。
玉牌上刻着两个字——玄机。
玄机真人。
太虚宗长老之一，元婴期，实力至少相当于魔法世界五阶中期以上的实力。
玄机真人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停在方舟身上。
你就是叶楚萧？
方舟站起来，行礼：弟子叶楚萧，见过真人。
玄机真人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身奇怪的现代复古风格服饰上停了两秒。
上等灵根，散修，没有背景。他念出这几个词，语气像在念菜单，不错。干干净净的。
干干净净。
方舟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后背突然凉了一下。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
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方舟愣了一秒——当然不愿意！
但嘴上抽了抽，只能说：弟子愿意！
玄机真人笑了。笑容很温和，像个慈祥的长辈。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玄机真人的亲传弟子。
亲传？若是其他外门弟子，估计得乐疯了。
玄机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跟我来。为师给你一样东西。说完一股无形之手直接拽着方舟飞向天际。
玄机真人的洞府靠近中央主峰。
不大，但很干净。石壁上刻满了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方舟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玄机真人在一张石台前坐下，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碧绿，表面有流光转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为师的一门功法。玄机真人把玉简放在石台上，推向方舟，名为《玄天养灵诀》。是为师早年所得，专为上等灵根的弟子所创。
方舟看着那枚玉简，没动。
怎么了？玄机真人问。
弟子……受宠若惊。方舟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弟子只是一个散修，能得真人亲传，已经是天大的福分。这功法……弟子怕自己配不上。
玄机真人笑了。
配得上。你是上等灵根，这功法就是为你准备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但有一件事，为师要说清楚。
真人请说。
这门功法，需要当场感知，当场修炼。玄机真人的目光直视方舟，你的基础非常好，为师会亲自助你筑基。今天就筑。
方舟的心跳快了一拍。
今天就筑基？
太快了。
正常的收徒流程，至少要观察三个月，确认心性，传授基础功法，然后练气、筑基不得有个三五年。
今天就筑基？
方舟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信息子通讯器里，杜工的声音很紧：想办法拒绝，对方知道你被两大势力盯上，还敢收徒传法，有问题！
方舟当然知道有问题。
但他能拒绝吗？
一个散修，被元婴期长老收为亲传弟子，长老说今天就帮你筑基，你说不了，谢谢，我想再考虑考虑？
你考虑个屁。
你拒绝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散修了。你是死人。
方舟深吸一口气。
弟子……听真人的。
玄机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方舟话锋一转：“弟子曾在入门的时候得到一位长老的赞许，他允许我阅读藏书阁下三层的功法！”
“还有，前段时间天机阁的苏念道友也给了我一块令牌，让我去找她！”
“您看……”
玄机真人面露不满：“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苏念那个小丫……”
想到天机峰峰主护犊子的疯子，他还是换了一种称谓：“苏念小道友，可能只是童心未泯，你过段时间抽空去一趟就行了。”
“至于庞真人那里，他日理万机，这段时间没有收徒的打算，只是见你天资还行，不忍浪费，现在你拜入我门下，也是你我师徒的机缘！”
好了。现在把玉简贴在眉心，闭眼，感知。
机缘？谁是谁的机缘？
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方舟只能拿起玉简。
入手冰凉。
他把玉简贴在眉心，闭上了眼。
灵气涌入的那一刻，方舟就知道不对了。
《玄天养灵诀》的前半段很正常——引气入体，疏通经脉，凝聚灵力。跟太虚宗的基础功法大同小异，甚至更精细一些。
方舟能感觉到，在功法的最深处，有一层他打不开的屏障。屏障后面藏着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但他的神识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形状——
像一张嘴。
一张在等着他长大、然后一口吞掉他的嘴。
方舟的手开始发抖。
他有些明白了。
养灵诀。养灵诀。不是养灵气，是养他这个人。
把他当猪养。喂灵气，喂功法，让他的灵力越来越强，身体越来越肥。
这哪是功法，根本就是饲料！
形势所迫，哪怕知道功法有问题，方舟也没动。
因为他感觉到了另一样东西。
玄机真人的神识，正锁在他身上，像一只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只要他有任何异常——任何一丝抗拒、任何一丝犹豫——那只手就会碾下来。
元婴期的神识。
五阶中期的力量。
方舟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继续。
灵气在他体内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这时候，体内的那褛神念也开始在他体内筋脉游走。
两股探查力量在疯狂搜索。
方舟整颗心都沉进谷底，这两个老登果然有勾连，很可能就是苏念的缘故，想提前把自己的老底给掀了。
好在，这段时间，他和种花家也没闲着。
“嗯？”过了一会儿，玄机有些奇怪，玉简中的“灵气”都是方舟前几十任师兄留下的，最差也是金丹。
这么强大的灵气直接灌入，按道理来说早就应该突破筑基了，结果方舟气息才攀升至练气八层。
不过，稍微思索一下，也不再深究，庞长老说了，这家伙很特殊，体内还有不弱于金丹的另外一股能量。
就是要靠着他这种特殊的“灵力”去和那种能量纠缠，看是不是能够融汇或者共生。
方舟稳步修炼的话，庞长老还没那么急，但是这小子太招摇了！
随着灵力的加大灌入，方舟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膨胀，由于这种“灵力”特殊，不需要自己修炼，实力大概率也不是自己的
不过，这样一来，反而不用担心金手指反馈给自己的纯净灵气暴了。
“既然你们想要拿我做实验，那就给你们整个大的！”
方舟放开了体内的魔力，两股力量在他特意的引导下开始狂暴起来，势如水火的在体内肆虐。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