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弟子脸色难看。
“这是试丹缸。”
林凡看过案卷。
试丹缸。
万丹会用来浸泡活物或尸体。
有些丹奴,就是从这种缸里泡出来的。
九叔眼神发冷。
“开缸。”
秋生上前。
林凡拦住。
“别直接开。”
他取出一张符,贴在第一口缸上。
太一拔罪妙经运转。
符光压下。
缸里传出一声闷响。
随后黑布鼓起。
文才吓得退半步。
“里面有东西?”
林凡道:“丹奴。”
话音刚落。
缸口黑布裂开。
一只发黑的手伸了出来。
九叔一张镇尸符甩出。
那手立刻僵住。
秋生趁机掀开黑布。
里面是一具半腐的人形。
身上皮肤被丹毒泡得发黑。
眼睛睁着,却没有活人神色。
文才捂住嘴。
“大师兄,这还能算人吗?”
林凡沉默一下。
“不算。”
“魂已经没了。”
这话让文才心里发冷。
人没了魂,身体还被炼成丹奴。
这比死还惨。
九叔道:“全部镇了。”
林凡点头。
他运转太一拔罪妙经。
一张张符贴上药缸。
缸内不断传来撞击声。
丹奴想挣脱。
可林凡的符光专压这类邪物。
九叔、秋生、茅山弟子配合补符。
很快,十几口药缸全部安静下来。
【叮!宿主镇压丹奴,获得功德500点。】
【叮!宿主镇压丹奴,获得功德500点。】
【叮!宿主破除试丹缸,获得功德2000点。】
系统提示响起。
林凡心里没有喜色。
这些丹奴生前都是人。
功德再多,也换不回他们的命。
地窖最深处,有一张桌。
桌上放着账本。
九叔拿起翻了翻,脸色越发难看。
“任家镇已经有人试药。”
林凡走过去。
账本上记录着名字。
大多是镇上穷人。
有些人旁边写着“微毒无碍”。
有些写着“可用”。
还有些写着“废”。
林凡看见“废”字,眼神冷了下来。
对万丹会来说,人只是材料。
能用就是可用。
不能用就是废。
这种账本,比邪法还让人恶心。
文才在旁边看得发抖。
“这些名字,有些我认识。”
秋生脸色也不好。
“我也认识。”
九叔合上账本。
“带走。”
林凡看向地窖墙角。
那里有一件灰衣。
还有一个空竹筐。
昨晚任家护院看到的人,就是吴掌柜。
但吴掌柜现在不在。
他跑去哪里?
林凡闭上眼,武侯奇门轻轻展开。
地窖里残留着一丝气息。
通向东北。
陈家旧宅。
“他去了废宅。”
九叔道:“走。”
林凡刚要跟上,胸口突然一阵刺痛。
他脚步停了一下。
九叔立刻看过来。
“怎么了?”
“没事。”
林凡压下不适。
九叔皱眉。
“回义庄。”
林凡道:“师父,吴掌柜若是青丹使,现在去陈家旧宅,很可能是毁证据。”
“不能等。”
九叔沉声道:“那也不是你硬撑的理由。”
林凡看着九叔。
“我只看阵。”
“动手交给师父。”
九叔盯着他几息。
最后冷声道:“最后一次。”
林凡点头。
他知道师父这是又让步了。
但这条线不能断。
吴掌柜可能只是眼线。
可他背后,可能牵出万丹会在任家镇真正的布置。
陈家旧宅
陈家旧宅在任家镇东北角。
院墙破旧。
大门常年上锁。
附近百姓都知道这里空了很久,平时没人来。
可林凡刚靠近,就闻到一股丹毒味。
不是很重。
但很新。
九叔抬手,众人停下。
“有阵。”
林凡点头。
“门后有警阵。”
“墙角也有。”
文才小声道:“那怎么进去?”
秋生瞥他。
“当然破阵进去。”
文才道:“我知道,我是问怎么破。”
林凡没有理他们。
他看向院墙东侧。
那里有一处阵气最弱。
“从东墙进。”
九叔点头。
茅山弟子上前贴符。
符光一闪,东墙上的警阵被压住。
众人翻入院中。
院里杂草很多。
地面却有脚印。
最近有人走过。
林凡看向正屋。
那里有一股淡淡青气。
不是正常气息。
是丹气。
“青丹使。”
林凡低声道。
九叔眼神冷了下来。
“确定?”
“八成。”
林凡道:“丹气轻,藏得深。”
“符合案卷。”
正屋里忽然传出笑声。
“林凡,你倒是会查。”
声音很熟。
正是吴掌柜。
文才脸色一变。
“真是他。”
正屋门打开。
吴掌柜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老实郎中的样子。
只是眼神已经变了。
平日里的温和没了。
剩下的是冷。
他身后站着四个丹奴。
这些丹奴比药房地窖里的更完整。
显然是能用来斗法的。
九叔上前半步。
“吴掌柜,任家镇待你不薄。”
吴掌柜笑了笑。
“九叔,话别说得这么重。”
“我给镇上人看病,也救过不少人。”
林凡冷声道:“然后拿他们试药?”
吴掌柜看向林凡。
“有些人本来就快死了。”
“我给他们药,他们至少舒服过几日。”
文才听得怒了。
“你还有脸说?”
吴掌柜没有看文才。
他只盯着林凡。
“阴风渡是你坏的。”
“黑炉使也是因你而死。”
“丹主很生气。”
林凡心里一动。
丹主。
又是丹主。
“哪位丹主?”
吴掌柜笑意更深。
“你想知道?”
林凡没有说话。
吴掌柜道:“等你死前,也许会有人告诉你。”
九叔冷哼。
“你未必能活到那个时候。”
吴掌柜抬手。
四个丹奴立刻冲出。
速度比普通行尸快。
身上还带着丹毒。
九叔桃木剑出鞘。
“秋生,护文才。”
“林凡,退后。”
林凡没有逞强。
他后退一步,观察院中阵法。
吴掌柜选择陈家旧宅,不是随便选的。
这里肯定有布置。
四个丹奴扑来。
九叔一剑斩出,镇尸符贴在最前一个丹奴胸口。
丹奴身体一僵。
秋生趁机补上一剑。
文才手忙脚乱打出符,竟然也贴中一个。
他自己都愣了。
“我中了?”
秋生喊道:“别发呆!”
另一只丹奴扑向文才。
文才吓得缩脖子。
茅山弟子出手,一道符挡住丹奴。
院中顿时乱起来。
吴掌柜没有动。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