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炉使继续道：“三日后，筛口照开。”
“白柳集货不到，就用水牢里的货补。”
“最终丹不能停。”
白玉使低头。
“是。”
赵玉成眼中怒意压不住。
水牢里的那些人，果然是备用货。
三日后若白柳集不送人，他们就会被炼掉。
林凡眼神也冷了。
这趟探查，没有白来。
阴风渡三日后一定会开。
而且黑炉使亲自到场。
这次收网，必须把水牢里的人救出来。
否则就算杀了几个邪修，也不算成功。
黑炉使忽然转身，看向旧河道外侧。
赵玉成心跳瞬间一停。
那方向，正是他们藏身的位置。
林凡没有动。
奇门局微微转动，把两人的气息压入艮位。
黑炉使看了片刻。
白玉使问道：“大人？”
黑炉使收回目光。
“有活气。”
白玉使眼神一冷。
“有人潜入？”
几个丹奴脸色大变。
林凡心里很静。
活气不是他们。
而是水牢里的人。
黑炉使很敏锐，但这里活人太多，气机混杂。
只要他们不乱动，暂时不会暴露。
黑炉使道：“查外围。”
“今晚开始，筛口封阵。”
“任何人靠近，杀。”
白玉使立刻道：“是。”
码头丹奴全部起身，开始分散。
赵玉成脸色微变。
再不走，可能真被围住。
林凡也知道不能再看。
该知道的已经知道。
黑炉使在。
第二白玉使在。
水牢有人。
老井是阵眼之一。
三日后筛口照开。
这些情报够了。
林凡轻轻拍了赵玉成肩膀一下。
退。
赵玉成立刻会意。
两人没有转身就跑。
而是顺着来时气机，一点点后撤。
林凡用奇门局遮住脚步声。
同时避开困魂阵的扰动。
他们退出第二层阵时，码头方向已经有丹奴朝外围搜来。
“那边看看。”
“别漏了。”
“黑炉大人说有活气，就一定有东西。”
赵玉成额头有汗。
但他没有乱。
林凡在前面带路，每一步都踩得很准。
那些丹奴离他们最近时，只有十几步。
可偏偏没发现。
直到两人退过乱石入口，遮气阵重新合拢。
赵玉成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回头看向阴风渡方向，心里仍旧发紧。
“林师兄，那个黑炉使……”
林凡道：“很强。”
赵玉成低声问：“天师八境？”
林凡摇头。
“不确定。”
“至少天师八境。”
赵玉成心里一沉。
至少天师八境。
再加上一个白玉使。
还有三层阵法、水牢、老井、丹奴。
阴风渡这局，比白柳集更难。
他忍不住说道：“若三日后他们开筛口，水牢里那些人会死。”
林凡点头。
“所以要救。”
赵玉成看向他。
“怎么救？”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远处黑暗里的阴风渡，心里已经开始推演。
硬攻不行。
黑炉使在场。
白玉使在场。
一旦打起来，水牢里的活人会先死。
必须先切断水牢和老井的联系。
再破困魂阵。
然后救人。
最后杀邪修。
顺序不能错。
林凡抬手取出传讯符。
符光微亮。
他将信息打入其中。
“阴风渡确认。”
“有黑炉使。”
“有第二白玉使。”
“水牢困活人二三十。”
“老井疑似阵眼。”
“三日后筛口照开。”
“请掌门速来。”
传讯符化作微光，飞向白柳集方向。
赵玉成看着符光远去，心里稍稍安定。
只要消息送回去，沈祖约、四目道长、千鹤道长都会知道。
他们不是孤军。
林凡收回目光。
“走。”
赵玉成一怔。
“回白柳集？”
林凡点头。
“先回。”
“明晚再来。”
赵玉成愣了一下。
“还来？”
林凡看着阴风渡方向，语气平静。
“今晚看外面。”
“明晚看水牢。”
赵玉成心里一震。
他很想说危险。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凡不是不知道危险。
正因为知道，才要提前摸清。
否则三日后正面动手，水牢里的人必死。
赵玉成深吸一口气。
“是。”
两人趁夜离开。
阴风渡后方。
黑炉使仍站在老井边。
白玉使站在他身后。
“外围没有发现。”
一个丹奴跪地回报。
黑炉使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井口。
井中阴气翻涌。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
“有人来过。”
白玉使眼神一冷。
“属下立刻封渡。”
黑炉使抬手。
“不。”
“让他看。”
白玉使一怔。
黑炉使声音很低。
“他看见水牢，就会想救人。”
“想救人，就会进来。”
“道门的人，都这样。”
白玉使低声道：“若是杀白玉七那人呢？”
黑炉使转头看向他。
“那就更好。”
“最终丹缺一味主材。”
“天师境道门天才，很合适。”
白玉使身体一震。
随后低头。
“属下明白。”
黑炉使重新盖上井口。
铁链扣紧。
旧河道的风更冷了。
而远处，林凡和赵玉成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没有回头。
但他心里很清楚。
阴风渡的人不傻。
今晚的试探，未必完全瞒住了黑炉使。
对方可能已经察觉。
只是没有点破。
这不是好事。
但也不是坏事。
至少说明，对方不会立刻取消筛口。
他们也在等。
等林凡进去。
林凡眼神平静。
既然双方都在等，那就看谁准备得更快。
三日后。
阴风渡。
这一局，必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