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我们不是敌人,但也算不上朋友吧。
以你我之交情,应不至于让你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救我吧?
况且只要我活着,张志便也可能不死。
而我们兄妹二人于你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威胁。
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你有何救我的理由。”
“你若非要我给你个理由,也不是不可。
不过在我告知你答案之后,你便不能再发问了。
既然说好是像朋友一样,那就要公平对待嘛。
总不能一直是你问我,也该轮到我问你了吧。”
“可以,只要你的答案令我满意,便让你问。”
“好,我之所以甘愿冒险救你,是因为一个承诺。”
“何许承诺?”
“一个你我都相识,且都极为信任之人的承诺。”
“你是说,阿鸡?”
“你果然知道。”
田易双眼一亮,趁此机会,他定要彻底查清阿鸡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哼,你不是也知道了吗。”
宁儿明眸直视田易的双眼,没有一丝惧意,倒似有些挑衅的意味隐藏其中。
“那他都跟你说我什么了?”
“那他都跟你说我什么了?”
“诶,不是说好了的,该我问你了吗?”
“可你的答案并没有让我满意啊。”
宁儿得意一笑,即刻反唇相讥。
“哎,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哈。好歹我现在也是副管家了,你多少得给我点面子,不能耍赖皮呀。”
田易回瞪宁儿,寸步不让。
“我是女人。”
宁儿平静地看着田易,朱唇轻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来。
“……”
田易嘴角抽搐,深感无语。
“行!我是男人,那便我先说。这次咱们先说好,我保证如实交代,你也不准再耍心机了,行不?”
“嗯,你说吧。”
宁儿歪歪脑袋,未置可否。
田易对她无可奈何,只得忍气说道:
“我与阿鸡虽仅有数面之缘,然彼此却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不过事先声明,此前我并不知晓他是你的人,他也并不知晓我与你关系不睦。
我们俩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未掺杂丝毫利益。
直到阿鸡前几日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需要我援手,才向我吐露了和你的关系。
我们推心置腹地谈了谈,他竭力劝我与你冰释前嫌,合则两利,斗则两败俱伤。
我了解他的心意,也赞同他的提议。
就连老天爷也帮忙,恰好给了我一个表现的机会,便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舍命救你。”
田易自然不会真的如实交代,你要玩心机那就玩呗,看谁玩得过谁。
“哦~,原来如此。”
宁儿心中暗忖,看来阿鸡并未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泄露给田易,他没有骗我。
自己尚未完全落于下风,仍有与田易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阿鸡让你帮他,干得什么大事?”
“大小姐,咱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阿鸡可是你的亲信,他干什么岂会不先请示你?你会不知道?”
“呵,他干的大事多了,我怎知你说的是哪一件。”
“毒杀宗承那事。”
田易冷声说道。此时他的脸色已明显有些难看了。
“哦,那你都帮他干什么了?”
宁儿有恃无恐,就当没看见,依旧接连不断地发问。
“宁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开诚布公可是你亲口所言,而你却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劝你最好是言而有信,不要蹬鼻子上脸,免得最后落个自取其辱。”
田易忍无可忍,态度终于变得强硬起来。
“怎么,你这是在恐吓我?”
“既然你是这么理解的,那就当是吧。”
“哼,就凭你!”
宁儿霍然站起,以高傲姿态俯视田易,
“不要以为你救我一次,我便需感恩戴德地报答于你,对你言听计从。
我宁儿绝不会受任何人摆布,你,亦不例外!”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啊!”
宁儿遽然色变,惊恐地瞪着田易,
“你,你怎会知晓这句谶语?是谁告诉你的?”
“呵呵”
田易只是微笑,并不言语。
你不是张狂吗,不是很有能耐吗。
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这大小姐脾气,省得你以后分不清大小王,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你倒是说话呀!”
宁儿闻听事泄,心急如焚,已自乱了方寸,赶忙放低姿态,蹲下身子试探着问道,
“是不是阿鸡?”
“嘁,你就这么不信任阿鸡?据我了解,他对你可是忠心不二呢。”
“那你究竟是从何人处得知此语的?”
“你这是在求我吗?”
“嗯,是,小女子知错了。恳请田兄告知真相,日后小女子必以田兄马首是瞻。”
“好吧,那我便再给你次机会。只要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自会将所知道的都告诉你。”
田易见成功压制宁儿,便适可而止。
他不想将关系搞得太僵,以免影响日后二人的合作。
“唯。”
“你跟张角什么关系?”
“你,你问这个干嘛,与你何干?”
“你们太平教若只是老老实实地传道布教,自然与我无关。
但若是你们妄图造反,那跟我的关系可就大了。”
“啊!你,你到底是谁?”
宁儿此番着实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惊惧地盯着田易。
“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要明白,我未必是你的敌人,也可能是你的贵人。
是敌人还是贵人,这取决于你,而非取决于我。
你是个聪明人,事已至此,该如何抉择,你应当有主张了吧。”
“我,我明白了。”
宁儿思忖再三,终于下定决心,重重点头,如实答道,
“大贤良师正是家父,而张志乃是我二叔之子。”
“果不其然。”
田易微微颔首,这答案在他意料之内,故而并未惊讶。
“阿鸡所言去冀州拜师,可是去拜大贤良师为师?”
“正是。”
“那你与张志隐匿身份,藏身袁府所为何事?”
“刺探朝廷动向,并寻机挑动袁家内斗,削弱世家势力。”
田易闻言暗自心惊,这张角好深的心机,好毒的心计!
“杨娇与你是同谋?”
“算是吧。确切地说,拉杨家下水亦是我父亲计划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