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善良”是如此经不起推敲的两个字。】
【意思就是在法律允许的边界以内，因为你喜欢小狗不想别人吃，就得让我让出一部分利益来满足你的喜好。】
【所以那时候我根本不信什么善良。】
【上小学后我才发现，善良原来这么有用。】
【有一年六一儿童节，班上没订够蛋糕，有个小孩哭得满脸都是，我那时候有洁癖，实在看不下去，就把我的蛋糕给他了。】
【结果班主任表扬了我20分钟，我爸妈又表扬了我20分钟。】
【老师说大家要向我学习，做个善良的小孩，小伙伴们也都对我刮目相看。】
【我才发现，不用拼命读书，做一点小事就能得到这么多好处。】
【那时候我就想，人一定要当好人，因为好人有好报。】
【我会主动扶老奶奶过马路，给路边的大爷点钱，因为我知道做这些事会被表扬，大家会高看我，这样我活得很舒服。】
【初中的时候我是班上的问题学生，班主任总觉得我不一样，有点der。】
【那时候流行‘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个词，她开班会专门讲这个，其实就是说给我听的。】
【我没听，我在下面写作业，因为我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后来她把我叫到办公室，听完我上面的话，她说我这不是善良，是伪善，本质还是利己。】
【我反问她，你不觉得这样的伪善更安全吗？因为你知道我是利己的，我会为了想要的好处去做好事，这比等着人性自己发挥作用要实在得多。】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说我这孩子就是尖酸刻薄。】
【我从来没否定过真善美，我只是不认同大家对它的理解和表现方式。】
【最近有句话很火，叫‘假如我伪善一辈子呢’。】
【在路边看到老爷爷风餐露宿很可怜，我会给他买份盖饭。】
【善良其实大部分时候就两个原因，一个是恻隐之心，另一个是心理预期。】
【今天看到老爷爷可怜，我会想到我爷爷，也会想到以后的自己。】
【我现在做好事，以后别人会不会也帮我？】
【我们会批判伪善，因为觉得善良应该纯粹，不能有私心，不能为了打造好形象才做好事。】
【但其实真善美最经不起推敲，大部分人做好事都是有所图的，要么图福报，要么图实实在在的回报。】
【今天在路边看到小猫可怜，给它买了猫条，我觉得自己是好人，它也舒服，我也开心，满足了我的心理预期。】
【另外我也期待它吃完会蹭蹭我的手，如果它吃完还对我哈气，你猜我会不会一脚把它踢开？】
【为什么老一辈人好像更淳朴善良？】
【因为老辈子活在乡土社会、人情社会。】
【你家没米了我借你，我家没米了你借我，人情债是看得见的。】
【而且那时候圈子小，你今天为难别人，大家都知道，以后你有事没人帮你。】
【老一辈人要与人为善，互相扶持，才能活下去。】
【但现在大家物质条件好了，做好事的回报比做坏事赚黑心钱少太多了。】
【而且当今社会做好人的成本太高了。】
天幕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女子一个接一个地举着例子，把“伪善”的道理讲得既尖锐又接地气。
大部分人都听得入了神，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那乡里乡亲互相帮衬，也算伪善吗？”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开口问。
“照她这说法，怕是只有割肉喂鹰的佛祖，才算得上真善吧？”另一个人接话道。
“恐怕连佛祖都算不上。”又有人摇头。
“佛祖割肉喂鹰是为了遵守教义，遵守教义又是为了成佛，说到底还是有所图，这也算伪善。”
一时间，争论声此起彼伏，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
还有些没参与争论的人，心思全落在了女子的嗓音上。
这声音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柔婉，却也不是男人的粗哑。
比温婉可人的姑娘声音要沉一点，却又没有五大三粗的悍妇那般刺耳。
说白了，就是今天说的“烟嗓”。
初听只觉得有点怪，听久了反倒越听越上头，连那些道理都跟着这声音多了几分说服力。
“哎，你们说秦淮河有没有这样的姑娘？”有好事者忽然冒出一句。
“之前自然是没有，”有人立马接话，“但今天之后，可就说不准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笑了。
秦淮河那帮人，最会抓商机，这么能吸引人的路子，他们能放过？
只要有人愿意花钱，什么样的姑娘他们培养不出来？
现在的秦淮河还养着一大群大夫，天天研究后世的什么激素，就为了满足那些想尝鲜妖人的达官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