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看着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下意识想挣脱开他的手,没想到他反而握得更紧。
这不对吧?
当初明明是个腹黑狡诈之人,怎么如今摇身一变,伪装得可怜又无助?
沈枝意用眼神瞪他,江逾白不为所动,反而稍微使劲,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我们两个人,你装给谁看呢?”
沈枝意都不惜的戳穿他。
“我精心部署的一切,都被我自己推翻。放弃危险的谋划,只想和你一起过安宁的生活。”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我心悦你,沈枝意。”
“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做什么都行。”
江逾白一口气说完,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骤然拉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升腾起的红晕。
“你说什么呢...”
沈枝意感觉耳朵的温度直线飙升,他突然的告白让她来不及反应,眼神乱飘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差一脚踏进鬼门关。你知道我被追杀的时候在想什么吗,如果能活下来,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你我的心意。”
“我一直想着你,才支撑着我逃到雾栖山。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是你救了我。”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不想再过刀尖舔血的生活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和你成家。”
江逾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沈枝意意识到他话语中的认真,逐渐冷静下来,抬头对上他沉静的眼眸。
“你真的忍心抛下你所部署的一切吗?”
沈枝意担忧,如若是她,绝不会因为所谓情爱放弃一步登天的机会。
所以她害怕,他是因为一时被感情蒙蔽而选择了她,日后他再想要那个位置,恐怕没有机会了。
到时候,他会选择怪她,怪她出现,让他动摇了想法,选错了路。
“看着我。”
江逾白见她走神,轻唤一声拉回她的思绪。
“我的选择是你,日后也绝不会后悔,更不可能把一切归咎到你的身上。”
“对我来说,你比那个位置,更重要。”
江逾白向她承诺,他察觉到她的不安,她的顾虑,便用最直接的话向她保证。
“如若日后我负了你,你可以一刀杀了我。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当然也该由你...”
江逾白一本正经地向她交代,沈枝意听到越来越极端的说法,立刻制止了他。
“呸呸呸,你乱说什么呢?”
沈枝意皱眉,她清楚他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所以想让他看清自己的选择。
可没想到,他脑子里装的都是情情爱爱,那至高无上的权势居然失去了吸引力。
“我不乱说了。我不想死,我想和你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江逾白立刻接上话,带了一丝恳求意味。
沈枝意大跌眼镜,那个运筹帷幄的腹黑世子去哪了,这变成了个什么玩意儿?
“不闹了,我是认真的。”
江逾白恢复正常的神色,征求她的意见。
“我去哪你就去哪?”
沈枝意顿了顿,换了个问题。
“你去哪我就去哪。”
江逾白重复道。
“我想去江南。”
沈枝意试探道。
“那我就陪你去江南。”
江逾白点点头。
“我还想去漠北。”
沈枝意又提。
“那我就陪你去漠北。”
江逾白应声。
“我还想去看看暮城,不知现在重建得如何了...”
沈枝意突然怀念。
“可以顺路看一下夕城,其实我那个时候,就很喜欢你了。”
江逾白语气皆是缱绻。
沈枝意也不自觉回忆起那场战役,江逾白明明不在身边,却为她打点好了一切。
“我答应你了。”
沈枝意仰起头。
江逾白听到她的回答,猝不及防,强烈的喜悦在心头漾开,一圈又一圈,心头微颤。
“等时疫结束,我就让圣上给我们赐婚。”
江逾白一向冷静,此刻也难掩激动,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雪花纷飞,飘落在两人身上,江逾白紧紧抱着她,好似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沈枝意埋首在他胸口,闷闷道:“你可别忘了,我身上还有一纸婚约呢。”
“这个不算。”江逾白反驳。
听到沈枝意与君墨离有婚约的那一刻,他差点把牙都咬碎了。
“你说不算就不算?是你来晚了。”沈枝意闷闷不乐。
“是我来晚了。如果我处理得再快一点,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江逾白顺着她的话道。
沈枝意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怀抱的力度,以及咫尺之间的距离,她的心也安定下来。
“其实我刚才都是乱说的,只要你平安,多晚都没有关系。”
她闭上眼,还是能想到她在雾栖山见到他的那一刻,满身的血污,让她甚至辨别不出他的面容。
“下次你还得戴上我送的香囊,不然我都认不出你...”
沈枝意想到之前,鼻子酸酸的。
“都过去了,别难过了。正是因为你送了我平安,我才能平安。”
江逾白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立马出声宽慰,手掌轻柔地顺着她的秀发。
两人之间默契地谁都没有再说话,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时光。
影刃透过窗户,看着二人相拥的身影,也是颇为感慨。
二人终于也是修成正果了。
想当初,他在苏府偷布防图的时候,主子还言之凿凿说是纯粹的利用呢。
现在好了,是到了心甘情愿反被利用的程度。
“别看了。”
月影悄无声息出现,把窗户关上。
“不是你啥意思,我看两眼怎么了?”
影刃对他擅自关窗的举动颇为不爽。
“主子不会愿意让你偷看他的隐私。”
月影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呸,你懂个屁啊。我一路见证他俩的爱恨情仇,是我守卫了他们的爱情。如今达成圆满结局,这里面有我的功劳。”
影刃得意洋洋,反复秀着优越感。
月影不懂他究竟在得意什么,主子与沈二小姐成婚,又不可能邀他去当证婚人。
“我确实不懂。你最近是不是太过随意了?”
月影看着影刃,明明是同一个人,可许久未见,他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嚣张了。
“看来,我该提议让主子派你去沈二小姐身边待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