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您是我请来的客人，不能让您一个人躲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
赢战沉默了片刻。
“我试试用源力帮您做一个封印，把您的气息完全封住。”
玄看了他一眼。
“封印混沌生灵的气息？你知道那有多难吗？”
“不知道。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玄笑了。
“好，那就试试。”
赢战在静室中布下源阵，玄盘膝坐在阵中。
赢战将源力探入玄的体内，去寻找那丝无法收敛的本源气息。
玄的身体和人类完全不同。人类的经脉、丹田、穴位，在玄体内都不存在。
他的身体是一团混沌之气的凝聚体，没有固定的结构，没有固定的形态。
那丝本源气息，藏在这团混沌之气的深处，像一颗心脏，不停地跳动。
赢战试着用源力包裹住那丝气息，将它压缩、封印。
但每次源力刚触碰到那丝气息，就会被弹开。
那丝气息看似微弱，实则强大到难以想象——它是混沌生灵存在的根本，是无数纪元积累的本源。
“不行。”赢战收回源力，额头冒汗，“您的本源太强了，我的源力压不住。”
玄倒是不意外。
“压不住就对了。老夫虽然受伤无数年，但本源还在。你想封印混沌生灵的本源，至少得有混沌生灵同级别的力量。”
赢战沉默。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仙帝巅峰，但距离真正的混沌生灵，还有差距。
他能打败魔祖，靠的是仙帝燃烧生命换来的那一拳，不是他自己的实力。
“那怎么办？”
玄想了想。
“老夫可以回混沌海。那里是老夫的家，不会影响任何人。”
“不行。”赢战断然拒绝，“您好不容易才从混沌海出来，怎么能回去？”
“那你说怎么办？”
赢战想了很久。
“我有一个办法，但需要前辈配合。”
“说。”
“我把您的本源气息，引入我体内。”
玄一愣。
“引入你体内？你不要命了？混沌生灵的本源，岂是你能承受的？”
“我的身体已经吸收了混沌源晶的力量，无限接近混沌生灵。”
“而且，我的源力是混沌和秩序的融合，比单纯的混沌之力更稳定。”
“如果能将您的本源气息引入体内，我有七成把握能将其转化吸收。”
“吸收？”玄瞪大了眼睛，“你想吸收老夫的本源？”
“不是吸收，是转化。”赢战道，“把您的本源气息，转化成我能控制的源力。”
“这样，您的气息就不会外泄，而我也能借此提升实力。”
玄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稍有不慎，老夫的本源就会在你体内失控，到时候你我二人，都得完蛋。”
“我知道。”赢战道，“但我相信前辈，也相信我自己。”
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古苍那老家伙，收了个好徒弟。”
他叹了口气。
“好。老夫陪你赌一把。”
转化玄的本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赢战和玄在静室中闭关，整整七天七夜没有出来。
龙灵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龙游和柳清音轮流给她送饭，她每次都吃几口就放下，眼睛始终盯着那扇门。
“灵儿，你别太担心。”龙游劝道，“赢兄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我知道。”龙灵道，“但我还是担心。”
第七天夜里，静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赢战走出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像是大病了一场。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辰。
龙灵冲上去扶住他。
“赢战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赢战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玄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精神焕发，和七天前判若两人。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如果不是肉眼看到，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前辈，您的气息……”龙游惊讶道。
“封住了。”玄道，“这小家伙，还真有本事。”
他看着赢战，眼中带着一丝赞赏。
“他把老夫的本源气息引入了自己体内，用源力包裹住，一点一点地转化。七天时间，转化了大约三成。剩下的七成，还封在他体内，需要慢慢来。”
“那对赢兄的身体有影响吗？”龙游问。
“有。”玄道，“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强，但也会越来越接近混沌生灵。等全部转化完，他就是一个‘人造’的混沌生灵了。”
“人造的混沌生灵？”柳清音皱眉，“那他还是人吗？”
玄看了她一眼。
“这个问题，老夫也回答不了。他是人，但又不是纯粹的人。他是仙帝，但又不是纯粹的仙帝。他是超脱者，但又不是纯粹的超脱者。”
“他是一种全新的存在。这天地间，从未出现过他这样的存在。”
众人沉默了。
龙灵握着赢战的手，紧了紧。
“不管他是什么，他都是我的赢战哥哥。”
赢战低头看着她，笑了。
“对。我永远是你的赢战哥哥。”
转化玄的本源，对赢战来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他每天都要花四个时辰闭关，将体内封存的混沌生灵本源一点一点地转化吸收。
这个过程比修炼任何功法都要艰难，因为那些本源不是死物，而是活的——它们会反抗，会挣扎，会试图挣脱源力的束缚。
每一次转化，都像是一场小规模的战斗。
但赢战坚持了下来。
一个月后，他转化了五成。
两个月后，他转化了七成。
距离厉苍生放话的三个月之期，只剩不到十天了。
这天，赢战正在静室中转化本源，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波动。
那波动来自城外，带着浓郁的魔气。
赢战睁开眼，身形一闪，出现在城墙上。
城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战甲，面容冷峻，双目赤红。
他的手中，握着一杆黑色的大幡，幡面上绣着无数扭曲的鬼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厉苍生。
不是大军，而是他一个人。
赢战看着他，面色平静。
“厉苍生，三个月之期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