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步迈出，他人已在千里之外。
缩地成寸？
不，这是规则。
在他的规则中，距离，是可以“缩短”的。
……
天枢城。
镇魔盟总舵。
赢战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院子里。
龙游正在院子里喝茶，看到赢战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赢兄！你……”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愣住了。
他感觉到，赢战变了。
不是变强了。
是变得……不一样了。
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天地。
“你……突破了？”
龙游艰难地问。
赢战点头。
“仙帝。”
龙游倒吸一口凉气。
仙帝！
那是整个仙界，都屈指可数的存在！
圣念宗建宗数十万年，从未出过一位仙帝！
而赢战，从加入圣念宗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几年，竟然……踏入了那个境界！
“恭喜……恭喜赢兄！”
龙游激动得语无伦次。
赢战拍拍他肩膀。
“这段时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龙游笑道。
“赢兄成就仙帝，是咱们镇魔盟的大喜事！是咱们圣念宗的大喜事！”
“我这就去告诉宗主！”
赢战点头。
龙灵和柳清音很快也赶来了。
看到赢战，龙灵眼睛一亮，扑了过来。
“赢战哥哥！”
赢战伸手，轻轻接住她。
“我回来了。”
龙灵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喜悦。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那就好。”
龙灵抱紧他，小声道。
“我好想你。”
柳清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走到赢战面前，郑重行礼。
“恭喜师叔祖，成就仙帝。”
赢战点头。
“起来吧。”
……
消息很快传开。
镇魔盟出了一位仙帝！
整个天枢城都轰动了。
各宗宗主纷纷前来道贺，各种礼物堆满了镇魔盟的库房。
赢战本不想大办，但架不住众人热情，只好出面见了几位宗主。
那几位宗主见到他，都是恭敬行礼，态度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是敬重。
现在是敬畏。
仙帝，那是真正的“帝”。
在仙帝面前，就算是各宗宗主，也得执晚辈礼。
……
热闹了半个月，终于渐渐平息。
赢战终于有了清闲的时间。
这一日。
他独自坐在静室中，闭目调息。
识海中，古苍的声音响起。
“小家伙，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赢战睁开眼。
“前辈的意思是？”
“你现在是仙帝了。”
古苍道。
“距离那一步，又近了一些。”
“但还不够。”
“仙帝之上，还有路。”
赢战沉默。
他知道古苍说的是什么。
那一步。
混沌行者追求的终极。
古苍说的“超脱于道之上”。
“前辈，那一步，究竟是什么？”
赢战问。
古苍沉默片刻。
“你真的想知道？”
“想。”
“好，那我告诉你——”
古苍的声音变得郑重。
“那一步，叫‘超脱’。”
“超脱什么？”
“超脱一切。”
古苍道。
“超脱生死，超脱轮回，超脱因果，超脱规则，超脱这个世界本身。”
“到了那一步，你就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超脱者’。”
“你可以随意穿梭诸天万界，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没有人能束缚你，没有什么能困住你。”
“你就是真正的……逍遥。”
赢战听得心潮澎湃。
超脱一切。
真正的逍遥。
那是怎样的境界？
“但那一步，极难。”
古苍道。
“比你从凡人修到仙帝，难一万倍。”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卡在这一步，终生无法寸进。”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寿元耗尽，化为枯骨。”
“混沌海中，能迈出这一步的，也是凤毛麟角。”
赢战深吸一口气。
“前辈迈出了吗？”
古苍沉默。
良久。
他缓缓开口。
“迈出了一半。”
一半？
赢战一愣。
“前辈的意思是……”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迈出一半的代价。”
古苍的声音有些低沉。
“当年我冲击那一步，失败了。”
“肉身崩碎，神魂重创，只剩一缕残魂，在混沌海中飘荡了无数年。”
“若不是遇到你，恐怕早就消散了。”
赢战沉默。
原来，古苍是这样才进入他识海的。
“那前辈现在……”
“现在？”
古苍笑了笑。
“在你识海里待着，挺好。”
“说不定，等你迈出那一步时，老夫也能跟着沾沾光。”
赢战点头。
“晚辈一定努力。”
……
接下来的日子，赢战没有再急着修炼。
他每天陪着龙灵，教她剑法，指点她修行。
偶尔和龙游喝喝茶，聊聊天。
偶尔去圣念宗，见见玄诚子，请教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玄诚子得知他成就仙帝，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久的话。
“圣念宗能有赢长老，是老夫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赢战摇头。
“宗主言重了。”
“没有宗主收留，就没有赢战的今天。”
玄诚子摆摆手，笑道。
“你我之间，不说这些。”
……
这一日。
赢战正在院子里喝茶。
忽然，他眉头一皱，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金光，疾驰而来。
那金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镇魔盟总舵上空。
金光散去，露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月白长袍，面容俊朗，眉眼平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仙帝。
赢战站起身，抱拳行礼。
“见过陛下。”
仙帝落在院中，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恭喜，仙帝了。”
“多谢陛下当年指点。”
赢战道。
仙帝摆摆手。
“是你自己的机缘，本帝只是顺水推舟。”
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赢战也坐下。
龙灵躲在远处，好奇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仙帝，不敢靠近。
“陛下今日来，所为何事？”
赢战问。
仙帝看着他，沉默片刻。
“本帝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请说。”
“魔界那边，有动静了。”
赢战眼神一凝。
“什么动静？”
“血屠魔尊，突破到了魔帝巅峰。”
仙帝道。
“而且，他联合了另外三位魔尊，准备对仙界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