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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所以选择步行出城,便是闻人哭的主意,皇都里眼睛太多了,藿的气息只要暴露必然有人能注意到,只有混入大批的逃难的人群,才能不被修行者发现。

但代价就是步程缓慢。

葵对此不置可否,她有信心隐匿踪迹的同时,带着闻人哭离开,可既然这个男人如此要求,她便也听话的遵守。

她牵着马走入了旁边的灌木丛中,深入山林百十步,扫视一圈,已经远离了主流逃难的队伍,于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盆栽,轻轻放在地上,随后掐诀。

只见那盆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蔓延,根系扎入地面,枝叶盘绕生长,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竟然长成了一栋小楼。

小楼的面积并不大,但其制式十分精致,甚至将那有限的空间分割成了数个房间,甚至还有一段游廊,看起来充实却不拥挤。

这是来自洪泽辅的法宝,本意是给葵与藿在外面短暂停留时歇脚所用,如今却成了一个避风港。

藿抱着闻人哭下了马,动作有些生疏,她没有伺候过别人,但她依然坚持把闻人哭扶到了床上休息。

“别担心,没人会找到我们,我会拦住所有人,我会保护你。”藿轻轻握住了闻人哭的手。

“我只有你了。”惨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眉眼间的愁绪好似晚风,动摇人的心神。

闻人哭是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只是平常过于阴冷,所以锋芒掩盖了他其他的特点,此时重伤濒死,反而多了几分人的色彩,这种男人的柔弱,无疑更是让人怜悯的。

“我也是。”藿笑了,这话让她有些开心。

“我去煮些东西,你好好调养。”

藿转身走出了小屋,似乎是怕烟火熏到屋子里的闻人哭,于是特意挪到了后院,左右捡拾了两根柴火,随意掐诀,便引起了一堆火。

明暗的光影里,她那张可爱的圆脸呆呆地,像是没有灵魂。

而在她身后,房间里躺在床上的闻人哭缓缓侧过脸,看向她的背影,眼神黑漆漆的,与深夜一般无二。

他们都是失去了一切的人,一个是主动抛弃,一个是被抛弃。

所以他们彼此依偎绝不是因为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为了生存这种现实到让人喘不过气来东西。

可他们如此轻易的背叛了一切,又怎么会安心的把自己交给彼此呢,背叛的诅咒就像是骨髓里的种子,一旦播下就再难提取出来,并缓慢的生根发芽。

而在不远处的山林中,笔直穿梭而来的古命好,缓缓停下了脚步,他在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袋子和挂饰中翻找了一下,随后拿出了一根烧了一多半的红蜡,随手点燃,那蜡烛的烛火发出轻微的劈里啪啦的声响。

随即红色的光在森林里亮起,古命好的视线缓慢而细致的移动着,终于在烛光里发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血红薄雾悬浮在空中,他回过头,发现这薄雾的来时路与自己几乎相同。

这代表着,除了古命好,还有人在一路追逐着藿。

他伸手捻了捻那血红色的薄雾,眼神里亮起几分寒光。

。。。

术法让生火很容易,但却无法帮助她熬药。

她本以为把药坛放到火上便可以了,但很快第一锅就焦糊了,当她打开锅盖时,黑烟扑了她一脸。

而第二锅,那价值连城的丹药虽然化成了热汤,可因为水加的太多,沸腾时水泡咕嘟咕嘟在锅盖下冒了出来,浇灭了火,也让她彻底无奈。

其实那些药硬吞下去未尝不可,但人就是这样,当想向一个人展示自己对他的关心时,便会尝试做出很多多余的事情。

藿第三次点着了火,她看着火光,将药坛放上,正欲开始催炼,却忽地听到了山林里传来了哗啦哗啦的声音,不是野兽靠近的骚动,而是人一片片拨开灌木的响声。

她视线微冷,缓缓掐诀。

黑暗的森林里,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月色下少年的脸上都是温和的笑意。

“圣女,好久不见?”

古命好开口说道。

“古哥!!”藿的脸色先是震惊,随后是喜悦,可顷刻间又变得惨白。

古命好看着她的脸色变换,只是笑了笑,“怎么如今都会自己熬药了?”

藿脸色白了一下,于是脸上那黑色的污渍便更加的清晰,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道:“古哥,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古命好微微摇头,他温和的看着藿,“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而是来接你回家的。”

这两句话的内容其实是一样的,只是表述的方式不同。

“大长老要怎么处理我?”藿的脸依然很白。

“能怎么处理?禁足而已。”古命好依旧笑呵呵的。

“多久?”藿继续问。

古命好看着她,沉默了一会,随后道:“暂时还没定下来,看你表现,如果好应该不会太久。”

他说的含糊。

藿却是听明白了,她对此早有预料。

“古哥,能不抓我走吗?”她看着古命好开口问道。

古命好摇头。

“我以为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藿看着古命好的眼睛,她声音有些大,语气变得有些激动,“我并不是背叛了清泉,我只是。。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

她伸手指向身后那小小的木屋,“他不是一个好人,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难道圣女第一次爱上一个人都不准犯错吗?”

古命好满脸难言的摇头。

藿更加激动了,“当年古哥你不也是因爱上了一个人而犯下大错吗?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们是一样的啊!难道不该帮助彼此吗!”

她挥舞着手臂,好像这是多么坚不可摧的道理。

“当时的我确实不会爱。”古命好声音有些苦涩。

“但圣女,你是根本不爱啊!”

话如风雪,冷的人打颤,而烧药的锅终于经不住术法带来的高温火焰,喀啦一下,锅底掉下,药液淋在火上,苦气上扬的厉害。

“我爱!”藿的脸更加的白了。

“你只是需要。”古命好温柔道。

“不!我爱他!”藿大声道。

“你只是需要他,不过如今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我已经来了。”古命好声音变得冷漠。

“其实你一直都应该知道,宗内不会允许你爱上闻人哭的,他的恶名即便洪泽辅都能听到。”

这话并不算恐吓,道门虽然没那么在意名声,但也不会轻易允许这等杂碎靠近自己的圣女。

藿几乎站立不稳。

“与我走吧!回去好好修行,早日看破这一切才是王道。”

古命好看着藿。

“可以等我照顾好他的伤势吗?”藿近乎哀求道。

古命好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那个小屋,房间内一片安静,只有心跳声。

两段心跳声。

如果说一个是来自于那位将死未死的男鬼,那么另一个便该是来自于从地狱中追杀而来的女魔头!

女人提着一柄剑,穿着血红色的红裙,笑盈盈的看着躺在那的闻人哭。

“不是说好要一起天下闻名吗?你怎么提前退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