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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穿越后,系统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 > 第901章 阎魔罗汉,火道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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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阎魔罗汉,火道至尊

棋盘的上升很迅速,但依然比不上那个赤裸男人的弹跳速度,整个上升的过程持续了小一炷香的时间。

王善第一次意识到悬空寺的地牢竟然如此深,他伸手探了探云儿姑娘的鼻息,确定对方还活着,他又测了测一直举着蜡烛的那个奇怪男人,同样的呼吸微弱,但男人似乎还有些微弱的意识,只是体内的伤势太重,无法清醒。

而随着两大两小四个人越来越接近地牢顶层,空气也开始逐渐的新鲜,

王善的心底也逐渐放松了下来,虽然他一直都没有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能离开地牢那终究是一件好事。

可还没来得及想些别的,耳畔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周遭隐隐浮现出了地动山摇之感。

吴慢慢迅速抬手,棋盘缓缓地减速,王善不解,此时和地牢顶层还有一段距离才是。

二人都是抬头向上看,黑漆漆的地牢并无什么异样,只是有一阵阵怪异的声音响起,而且越来越大。

忽的,吴慢慢皱眉抬手,双手做闭合状,淡青色的灵光在棋盘上爆发而出,将几人都笼罩在其中,几乎就在她完成的这一瞬间,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高处响起。

那是地牢的入口。

王善抬头,只见一股浓郁的红色且明亮的液体正从上方喷涌而下,那是。。。王善眯起眼睛,过于明亮的光让他有些不适应。

直到那东西像瀑布一样翻滚着落到近前,他才猛的惊醒!

那是岩浆!!

一股浓烈的如水一般的岩浆!

可此时对方已经落到了眼前,王善来不及惊叫,他翻身压住了云儿,又伸手抓住了尉天齐的衣领,似乎想用自己那瘦小的身躯护住这俩人,而那炙热的黄红色幕布也在此时笼罩而下。

什么也感受不到,身畔只有巨大的震动和轰鸣。

这恐怖的冲击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逐渐的趋于安静,王善在干热的空气中缓缓抬起头,他没有受伤,云儿和尉天齐也没有。

因为一个穿着墨绿长裙的姑娘站在了他们的身边,她仰着头高举着双手,就像是一个女巨人,烈火与岩浆都被她分流开来,只余下燥热的空气。

吴慢慢缓缓垂下手,王善看见她的掌心冒着阵阵的青烟,但她掌心向着内侧,王善看不见具体的情况,吴慢慢脸色平静,只是被热浪烤的有些红。

棋盘开始再次上升,终于看到了地牢入口处的平台,岩浆依然在缓缓流动,棋盘托着他们缓缓飘向外面,王善此时回头,却见地牢下方一片暗沉的红色。

高温中,王善没有听到哭嚎声。

但他知道,很多关在牢房里的魔修会因岩浆的炙烤而死去,这也是一场生灵涂炭啊。

棋盘逐渐飞出了地牢,越来越明亮的天光最终放大到占据全部视野,然后一切慢慢的清晰,他们从炼狱回到了世间,这里是悬空寺。

这里是悬空寺吗?

王善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熔岩在低地和平台上缓慢的流动,一阵阵青烟翻滚,空气中满是难闻的焦糊味,即便只是微微吸气鼻腔都一阵的痛苦。

更可怖的是,那些岩浆的来处,是天上,是高空上。

抬起头却见悬空寺的高空中,一道巨大的罗汉法相盘膝而坐,他的身影被云层遮挡了一部分,但只露出的莲花座就已经比悬空寺要大许多了,而那些岩浆,就是从莲花座的花瓣缝隙中一滴滴落下来的,这哪是佛宗的罗汉,这简直是地狱的阎魔。

吴慢慢和王善都抬头看着恐怖的一幕,二人无言。

“迦叶出来说话!阿难出来打架!再不出来我就烧了这小庙。”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天地都产生了共鸣。

是那个赤裸的男人,他轻笑着威胁着佛宗两位圣人,简直嚣张至极,这里可是佛宗婆娑洲,是唐真来了也得夹尾巴跑的地方,是尉天齐的桃花崖,可他却浑不在意。

那么他的身份即便是王善也已经猜出来了。

如此嚣张强大的人只能是传说中的魔尊了!

而魔尊的身份加上吴慢慢提起的那个字,便是他的身份了。

天人首命苦无救,狐火蝇三灾青冥。

曾经肆虐洪泽辅的那位火魔尊。

高空中隐隐浮现出一些灵散的金光围绕着那巨大的阎罗罗汉旋转,那是悬空寺的大能,可是没有迦叶阿难,他们并没有什么针对这位魔尊的牵制手段。

吴慢慢缓缓收回视线,驾驭着棋盘进入了一间相对较为完整的寺庙里,随后棋盘落地,她找了个蒲团开始调息,离开地牢,灵气正重新进入她的体内,随着虚弱的身体重新掌握力量,体内的伤势也开始得到处理。

先后吐出两口黑血,吴慢慢再次睁开眼,她看向王善,却见他正呆呆的看着自己身旁,原来不知何时,尉天齐竟然醒了。

想来原因与她无二,灵气重新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伤势和蜡烛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此时这个青年正将昏迷的云儿抱在怀里,低着头看着小姑娘的脸,而蜡烛被他随手的放在了身侧。

乱发垂落,看不见他的眼神。

“可曾死?”吴慢慢开口问。

尉天齐动都没动,只是嘶哑的开口问道:“那是火魔尊?”

吴慢慢点头,尉天齐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反应这件事,好半晌后才开口道:“孩子们的尸体。。。”

吴慢慢淡淡的摇头。

熔岩灌入,那群孩子被关在那么深的地方,恐怕早已经化成灰了,即便没有,她也不会为了一地的死人进入那个地牢。

尉天齐显然也理解,他只是开口问问。

“可曾死?”吴慢慢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

“我如今三道归无,体内空虚,只靠大道维系,算是。。半死之人,帮不上你。”尉天齐依然一动不动,若非还有声音,王善几乎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何时活?”吴慢慢继续问。

尉天齐没有再回答,他似乎真的已经气力耗尽了,他说的那些话更像是一种梦呓,凭借本能在作出回答。

正在此时,屋外的高空中忽然又响起了巨大的声音,那是一道温润平和的男声。

“何故毁约?”

王善身子一紧,这一听就是迦叶的声音。

迦叶终于回来了。

“阿难呢?不如我们边打边说?”火魔尊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

此时高空中已经浮现出了两道巨大的法身,一为金色佛陀一为阎罗罗汉,看起来就像是高天之上两尊巨人的对峙。

佛陀微微摇头,并不回答。

火魔尊冷笑一声,“怎么?阿难被你杀了?熬了这么多年,你们终于分出了胜负?”

他本是一句嘲讽,可迦叶却依然沉默,于是高空中火魔尊微微愣住,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还真被你杀了!我还以为你们斗最终赢的一定是他呢!”

随即笑声戛然而止,那尊巨大的阎魔法相发出一声冷哼,一道气浪从高空扩散,云层被吹的散成一个大圆。

“既然如此,那我便只好把一切都算到你一个人身上了,想来你也应该没意见吧!”

火魔尊的情绪当真喜怒无常。

迦叶只是笑了笑,然后开口道:“汝何出此言?又何故违约?”

“究竟是我违约,还是你们违约?”火魔尊冷笑,“当初,尔等答应助我规避火道碾压,而我答应尔等学习佛法。”

“我佛宗这十几年难道有让汝火道受损?”迦叶问道。

“那倒是没有。”火魔尊摇头,可随即巨大的阎魔忽然抬起手,一阵恐怖的威压施加于天地间,“可我之所以躲进你们那小石头洞里,是为了有朝一日,那只凤凰死了,我在重新出来!可刚刚有人告诉我,尔等打算让那凤凰火道长生!!”

炙热的高温瞬间让视线里的空气出现波纹,王善躲在屋里,却依然感觉周身开始出汗,他回过头,却见外面一些佛寺的金顶都已经开始融化了!不敢想外面究竟是什么样的热度。

吴慢慢依然安静的盘膝坐在蒲团上,尉天齐则不知什么状态,王善有些心急,站起身来到热浪翻滚的大殿门口,他感受到一股股热浪冲击着自己的脸,不过还是一咬牙走出了佛寺,沿着檐下不知跑去了那里。

迦叶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此为谤佛。”

“哈,是吗?那你解释解释这个!”火魔尊再次冷笑,一张金色的旧纸缓缓浮现在高空之中,迦叶那巨大的金色佛像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目光在旧纸上悬停了片刻,随即缓缓看向悬空寺,他的视线似乎穿过了云层和屋顶落到了安静调息的吴慢慢身上。

“原来如此,因果轮回。”迦叶长长的感慨一声,好像看到了一切的缘由。

按理说,尉天齐在到达孩子们的牢房时,不可能再继续深入地牢,更不会走到地牢底层专门打开一间有着强大魔修的牢房,而火魔尊自愿在此,更没兴趣探究外面发生了什么。

即便今日地牢塌了,这位魔尊也会在黑洞洞的牢房里等待着佛宗的人把地牢重新建好。

这一切是完全不相干的两条线。

但有人把二者串了起来。

那位天下为棋的吴慢慢再次展现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手段和视野,她如何知道火魔尊会在地牢里,她又如何确定对方会因一页螺生而走出呢?

迦叶的视线落下,吴慢慢缓缓睁开眼,她没有和迦叶对视,她又看不透屋顶,她只是抬头看了看大殿上高大的金色佛像,抬起受伤的手,随意的往前一放。

那模样,就像是。。。落子一样!

伤痕累累的姑娘在空处落子,要对弈那万众朝拜的大佛金身。

。。。

“真君,长公主不会有事吧?”长发男低声问道。

唐真抬头看了看高空的云层,火焰的光芒越发的明亮,那里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日化,不过他并不担心,只是自顾自的围绕着金色巨树转圈,直到长发男忍不住开口询问。

“无事,莫要太小觑她啊!那可是天下最强大的火道,即便是圣人能在大道上和她比较的也不过三两个而已,而能胜她的几乎一个没有。”唐真开口道。

“至于火道方面,你怕是不知,小丫头简单的破个壳,为什么清泉宗的那灵泉泉眼就被人烧干了,足足一年后才继续出水吧!”

长发男摇头,他不知道这种时候,真君怎么说的如此洋洋得意。

“那是有人被我家红小鸟吓得,惊怒之下失控而已,你不懂,我这四师妹其实出生就等于为正道立了大功!”

唐真显然注意力并不在聊天上,说的很随意,还有些没头没尾。

长发男似懂非懂的点头,可还是忍不住提醒,“我等不若出去帮帮他们。”

是的,自打人皇陛下敲碎了什么东西后,金色巨树里便没了声音,不过随着帝后玺不断的消散,这根扁担也不断缓慢的倾斜,金色巨树似乎越来越明亮,气运的走向发生了变化。

而唐真并没有离开,他似乎还在研究什么。

但长发男有些忧心自己皇都里的师兄弟们,眼下皇都的情况实在不好。

“没必要,你我两个人对这个皇都局势的影响不大,妖族我杀多少都没有意义,不解决皇都大阵,难道我要杀穿整个南宁铁骑?”唐真驻足,他伸手拍了拍金色巨树,“一时半会,城破不了的。”

唐真看的很开,他选择最可怕的方法将人族气运所化的二玺打碎,那么必须要得到一些答案,最起码他要等到人皇失败,然后尝试控制皇都大阵。

你看他一直围着树转,其实就是在琢磨这件事。

这过程很困难,但也远比杀几只妖族来的有用的多,即便只是撑起一点点阵法,让清水书院的藤蔓腾出手,也能帮助皇都缓解巨大的压力。

长发男也无法再说什么,只好蹲下继续照料姜甲,他下手并不轻,姜甲的伤势很重,如今躺在那也是满脸的惨白,但依然瞪着眼睛看着那棵金色的巨树,好像那是什么第一次见到的玩意。

其实皇都各处很多人都在那么看着金色巨树。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金色巨树,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即将消散的金色巨树,那是人族最坚硬的根,这份责任甚至一个人皇都未必承担的下,那还有谁来承担呢?

或许是。。已经承担过无道之责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