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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穿越后,系统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 > 第881章 离鸾有恨,别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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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离鸾有恨,别鹄无情

锋利的翅膀划开了胸口,龙鳞破碎的声音就在耳旁,飞溅的血液铺满视线,姜甲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消逝,他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可细细想,其实也从没做对过。

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有些害怕,但这并不是他独有的,皇都如今不知多少人都是心怀恐惧往下走的,甚至连杀自己的那个人都在害怕,姜甲甚至能看到对方嘴唇的抖动。

长发男确实在抖,他怕姜甲死,又怕姜甲不死,归根结底是他不想死。

他微微抬眼,此时姜甲的伤势对于凡人来说已经是无救了,即便有龙鳞甲,失血也在不断的威胁着他的性命。

再来一击的话,姜甲就要死了。

可金色的巨树还是没有开口,安静的就像是一棵树,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再次举起翅膀看向姜甲,少年满脸是自己的血,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两个人的眼睛没有杀意、没有怨恨,都只有恐惧,但接下来,他们有一个人将杀死另一个人。

于是终于有一道声音开口。

“唐真,你能走到这一步,证明你确实成长了,但也正因为你走到这一步,你也已经不是你了。”

人皇如此点评。

“陛下,我是谁并不重要,这些话也很无趣。”唐真只是垂着眼站在树下,似乎在溜号。

“怎么会无趣呢?看这一代最顶尖的天骄,把自己变成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虽然有些让人遗憾,但也确实足够好笑。”人皇轻声的笑。

“他们要死了。”唐真抬头,他看着巨树,眉头微皱,好像他才是被威胁的那个人。

。。。

介王府,荀阿鹄抬手将最后一个侍卫砸进地板,他手中握着一本书的虚影,那是程集,道理很重,但在他手里轻薄如书。

姜介背靠着自己常年膜拜的佛龛,身体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这个粉色儒袍的青年竟然如此强大,整个介王府竟然没人能抗住对方的一击,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荀阿鹄跨过门槛走进这间佛堂,他一边走一边左右打量,语气笑盈盈地道:“介王爷,你可还有其他手段?若是没有,咱们今天就早点结束,若是有,您拿出来让我见识一二。”

姜介向后伸手摸到了供桌上的烛台,他猛的将其举起对着荀阿鹄,怒喝道。

“你不能杀我!我是当朝皇子!”

荀阿鹄没有停步,只是看着他摇头道。

“因为您是皇子,所以我只能杀了您。”

他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到姜介的面前,在彼此只有一臂之遥时停下了脚步,此时姜介甚至已经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

“佛宗之事。。与我无关。”姜介吐出一口气,强撑着为自己辩解。

“你还是不懂。”荀阿鹄摇头,“但我没时间和您解释了。”

姜介突然大吼一声,身上隐隐有金光散溢,那是佛宗的加持,但在荀阿鹄的面前太微弱了,他高举起烛台狠狠砸向对方。

荀阿鹄只是看着这位胖胖满头大汗的皇子,面带笑意。

。。。

钟鸾沉默的看着太子,沉默的看着那把繁复精美的宝剑。

他从未想过当朝太子会如此给自己行礼,姜赢双手平举托着剑弯着腰,恭敬而诚恳。

“请钟兄,为我大夏、为我皇都、为天下人族行此道。”

姜赢的声音无比平静,但在钟鸾的耳朵里却很刺耳。

“你敢!”

元永洁的声音冰冷异常,但钟鸾听着很舒服。

他回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左相闭目无言,右相更是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再次看向那柄剑,冰冷的美丽的剑。

为什么忽然之间这种重大的抉择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呢?难道在场的谁不知道他只是一个纨绔吗?他何德何能杀死一个皇子,又何德何能进入父亲那等事关苍生的大局中啊?

忽然间,他生出了一股愤怒,对真君、对父亲也对眼前的太子,他们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为何还要逼自己来作出选择,他没那么怕死,但真的恐惧这份过于巨大的责任。

可他说不出口,于是只好颤巍巍的抬起手,伸向那柄剑,似乎是想握住,可手抖个不停,便又像是想推开。

“钟兄,没人会怪你。”姜赢抬眼看着他鼓励道。

“我会。”元永洁的视线在他的胸口脖颈处划动。

“太。。太子殿下。。我。。。”钟鸾的手终于碰到了剑柄,姜赢便往上一托,几乎是将剑塞进了他的手里,钟鸾下意识的握紧,姜赢便已经收手而退,长剑留在了钟鸾的手里,重的惊人。

元永洁迈步前冲,姜赢闭目开臂,左相睁眼,右相回头。

。。。

砰!!

一声无比沉闷的声响!

荀阿鹄抬起手,将书的虚影消散,姜介的烛台此时才落到他的肩膀上,但已经没有了力气,软塌塌的在他肩膀上停留了一下,随后缓缓滑落,最终脱手,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

姜介双眼看着荀阿鹄,身体保持着前倾,额头上数道血如植物根部一样分开流下,那张洁白而慈悲的脸没有了全部的神采,然后整个人便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此时他那张脸,反而看起来与他身后那金光璀璨的佛像更加像了。

他死了,被砸死了,很简单,荀阿鹄出手力道刚好,无需补刀。

“你太快了。”一道声音在荀阿鹄的背后响起。

荀阿鹄回过身笑着道:“见过百尺师叔。”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老人,程百尺看着荀阿鹄,再次重复道:“你太快了。”

“本就该如此,是他们太慢了!”荀阿鹄微微扬起下巴,笑的嚣张又灿烂。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选我们这些人动手,因为我们只要心中有犹疑,便会下意识的拖拖延延,让人皇陛下有个心理变化的时间。”

程百尺看着这个自己没有带过的学生,没有出声。

“但诸位先生看错我了。”荀阿鹄将双手拢在袖中,轻笑着道:“很多人总是觉得天骄是时也命也,若是自己有那个命,便可以成为天之骄子,但可惜当他们真正落入那条命运的轨迹中时,他们往往都会像是小兽一般犹豫不定。”

“而人的一生只有那么一两次做选择的机会,如果错过,那么就只能拥有碌碌无为的一生!”

“真正的天之骄子每一次面对这种事情总会快速的作出抉择,即便错了,他们也还是会做,如那真君闯入桃花崖,如那独夫月落南海边,只有做了,才能名扬四海,不论对错。”

他说话时脸上还是带着笑,好似刚做了自己很满意的事情,即便此时他的身后跪着的当朝皇子的尸体。

“你求的是什么?”程百尺皱眉。

“名!我欲成名!”荀阿鹄大声道:“不是皇都那些书生知我名的名!而是九洲天下知我名的名!如唐真、尉天齐那般!”

程百尺微微点头,转身消失。

荀阿鹄环视一圈,看了看身后金光灿灿的佛像,抬手一挥,金佛倾倒,连带着跪坐不倒的姜介也软倒而下。

他自己则哼着小曲离开了介王府。

至于什么戏曲,他哼的太差,完全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