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拿出手机,拨了康书友的电话、
里面有声音。
“喂!”声音很是沧桑。
“康书记,我在你门口。”
“哦,好。”
办公室的门打开,里面就康书友一人,烟雾腾腾的。他平时烟瘾不大,看来自己刚才从这里走后他一直在抽烟。
“康书记,该下班了!”
“是,我就是准备回去。见郝组长了吗?”
“见了,郝组长在准备后天的会议。我侧面问了一下。,后天不会从会场上带人。”
康书友依然脸如死灰。
“他是巡查组长,不一定说实话。”
“你听到啥了?”
林恒才明白过来,自己从这里走的时候,杨伟过来,他是不是给康书友说了什么,把康书友吓得出魂了?
康书友摆摆手:“老丁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具体情况不清楚,这事没法问啊!”
“老东西家里藏着金银财宝,他老婆往外转移的时候被抓了正着。早干什么去了?老丁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咋就那么自信?放在哪里不行,非要全部放在家里。”
“丁主任亦官亦商,他家的钱财多是经商赚来的。”
“领导干部不允许经商办企业,他会不知道?身为公务人员,哪有时间精力做生意,别人挖空心思不一定赚到钱,他搞点副业就能千万上亿的发财,说白了还不是利用职务之便获取的不义之财。平时看起来都很聪明,咋都办蠢事?
都他妈的什么玩意!”
林恒不想和他讨论这些,说道:“康书记,最近你不少操心,该吃饭了,身子重要。”
“你去吧,我在这里静一会儿。”
下楼,不自觉的回头张望,见康书友站在窗口吸烟。
他该不会从楼上一跃而下吧!
徐杰进去,没有人一直跟在他左右,这时候的康书友,看起来挺可怜的。
回到常委宿舍楼,在餐厅里吃了饭,回来的时候碰见马睿。
“刚回来,没有人给你接风吗?马睿说。
“赶紧去吃饭。吃饭的时候碰见了几个常委,一个个灰头土脸,如丧考妣,谁会给我接风。”
“我一会儿去你屋里喝茶。”
“吃了饭还是少活动,待在房间里学习上级文件精神吧!”
“听说你回来要弄大事。看不上我这个无职无权挂职副县长了?”
“好吧,我泡上才等着你。”
烧好水,洗过茶,听见敲门声。
马睿进来,天气热了,穿着单薄的鹅黄毛衣,像个单纯的高中生。
“怎么舍得回来了?”
“想你了嘛!”林恒笑着说。
“混蛋,你会想我?就是想街上卖饺子的小妮,也不会想我,听说是康书记求你回来的。”
“康书记巴不得我在他面前消失,会求我回来?”
“此一时彼一时,康书记按不住盘子了,求你回来救火的。”
“这时候救火?可能嘛?已经烧到眉毛了,谁能救的下来。”
“你让我给你请假,经常不在课堂,是不是搞武康案子的?”
“你不要胡说,有人听见了会在街上打我闷杠。”
“徐杰被留置后,我就知道你在背后悄悄的行动。放心吧,我不会说,你相信我给能你请假,就相信我不会胡说。”
“这期间都忙啥?”
“我一点不忙,康书记让我负责巡察组的接待工作,安排了好多美女服务,巡察组的人根本不接触酒店的服务人员。他们自己打扫房间,自己叠被子,自己烧水泡茶。除非座谈,基本不和武康人接触,有事了多是电话联系,我很逍遥。最近看戏一样。
有人是热锅上蚂蚁,半夜还从这里往外跑,吃饭的时候都默不作声心事重重。”
“都在掰着指头过日子,期盼巡察巡视早点结束。”
“林书记,凭我在组织部门多年的经验,我判断巡视结束后,武康的班子会大动。”
“肯定的,目前缺一个县委办主任,缺一个人大主席,肯定要补缺,你提前进常委最好。”
“我才不趟这个浑水。我当常委不占武康的职数,时间到了,自然会给我公布。你心里应该有数,这是难得的机会。”
“我会有什么机会,我来武康不过一年,一年之中被免职一次,恢复职务一次,重用提拔县委副书记一次。难道你让我去当人大主任?”
“你弱智啊!我说的班子大动,可能会动书记县长或者两人都要动。”
“咋,你说他们会进去?”
“我对纪委工作不熟悉。多名县级干部进去,作为一二把手,在武康呆下去不合适,就是不进去,肯定会被平调到市里当个局长,仕途止步,如果背景深,会被调到其他县区当书记县长,还有冲刺副厅的机会。”
“书记县长都动,会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班子出了问题,一二把手有责任,其他班子成员也会背亏,提拔的可能性不大。”
“你的情况特殊,和郝组长搞好关系,他给省委汇报的时候,对干部的任免很有话语权。”
“喝茶,我的茶是免费的,不必言语贿赂我。”
“你个傻蛋,这是我多年组织工作的经验,全部无偿给了你,你还不领情。换做别人,你准备几箱台子,几条华子,不一定给你点播这么透。”
“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我当纪委书记不过一年,在副县级岗位上至少三年才有可能得到提拔。”
“你当警局局长不也是副县级吗?”
“那是虚职。”
“虚职也是副县级,组织条例上没有说虚职不是职务。”
“马县长,咱还是现实点吧,人还没有死,咱不能就吵吵着吃油炸丸子蛋。”
“那你也要空着肚子准备吃大餐。”
“好,我空着肚子,准备搂席。”
又扯了一阵闲篇,时间不早了,马睿没有离开的意思。
手机响了,是县长翟勇打来的。
“林书记,你在哪?”
“在宿舍里。”
“你过来一下,有要紧事,我也在宿舍。”翟勇的言语平和,但流露出一丝不安。
合上电话,林恒说:“翟县长叫我,他肯定知道你在我屋里,所以没有过来。”
“你去吧,翟县长知道你回来了,找你聊聊,他可能也怀疑你参与了武康前期的一些事儿。”
马睿走了,林恒穿上外套,提着茶杯,优哉悠哉的上楼。翟勇在他上面住。
翟勇的房门虚掩着,进去后,翟勇立即把房门关死。
房间里也是烟雾腾腾,翟勇一直在抽烟。
“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给你报到。”
翟勇挥挥手,说道:“给你说个情况,康书记不见了!”
“啥?”林恒立即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