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流失的归墟黑气,并非彻底消散在了虚无中。
而是顺着某种隐秘的空间脉络,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某个地方!
“一尊山海天的九阶异兽,费尽心思榨取你的归墟黑气干什么?”李玄皱眉问道。
“还能干什么……”
孽青丝发出一声满含讥讽的冷笑:
“那个家伙想依靠我的黑气本源,去抵抗深渊外不断蔓延的腐朽之气!”
李玄神色微变,抵抗腐朽之气?!
电光石火间,李玄脑海中已经瞬间闪过了许多念头。
归墟黑气是当年烜建立东极、开启三万年一次大涅盘时留下的副产物。
其本质乃是世间万灵之浊毒,天地道则之污垢!
这东西霸道绝伦,不死不灭。
最可是黑气能强行侵蚀、同化世间万灵!
腐朽之气则是三十三重天逐渐陷落的根源。
用归墟黑气抵抗腐朽之气,这能行吗?
一个是吞噬同化万物的极恶之毒。
一个是腐朽凋零诸天的灭世之源。
以毒攻毒!
嘶,似乎……有几分可能……
李玄隐约记得。
千年前亘古天崩塌的最后一刻,四大归墟破碎,无数归墟之物流入深渊。
烜似乎也曾动过类似的念头!
连烜都觉得可行。
魃活了无数岁月,能看出端倪,倒也并不奇怪!
只是……
想通这些关节的李玄,脸色非但没有舒缓,反而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他娘的!
怎么又牵扯出来一尊九阶!
这魃既然把孽青丝当成了抵御腐朽之气的后手,必然视若禁脔!
一旦李玄动了这九根金钉,放走了孽青丝……甚至说在这里留下气机,都有可能惹来魃的追杀。
李玄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开始考虑该怎么办。
放任孽青丝在这等死是不可能的。
李玄虽然忌惮魃和夸父,但也没到害怕的程度。
更何况,孽青丝不但救过他,还对他来说有大用!
既然烜和魃都觉得黑气有可能抵抗腐朽之气,那一个有灵智且已经与李氏交好的归墟之王,其价值就很大了。
说不定哪天,李玄就能借黑气和归墟之物……掌控一整片天地呢……
被钉在不周山上的孽青丝见李玄沉默,下意识的以为李玄怕了。
毕竟如果它是李玄,别说犹豫,慢跑一息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孽青丝幽暗的瞳孔渐渐暗淡了下去,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死寂与麻木:
“李玄,临死前还能见故人一面,吾已经知足了。”
“你走吧。”
“这九根锁神钉乃是魃以自身九阶本源大阵祭炼而成,莫说你刚刚突破合道,便是真正的九阶来了,也不一定能拔出来。”
“一旦强行破阵,会立刻惊动魃!”
“你虽然开辟一道成就道祖,但终究不是九阶的对手……”
虚空乱流呼啸而过,吹起李玄耳畔的黑发。
他静静地站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因为硬劈金钉而血肉模糊的双手。
忽的笑道:“走?”
“孽道友恐怕还不知,在这山海天,我已经得罪一尊九阶了。”
“得罪一个九阶是得罪,得罪两个九阶也是得罪!”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