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星海与归墟净土的交界,流光如蝉翼薄纱,氤氲着近乎实质的本源清气,每一缕气流拂过都带着鸿蒙初开的温润质感。任逍遥踉跄的身影划破光幕,足尖点在虚空的刹那,便漾开浅浅的金色涟漪——那是他体内残存的鸿蒙本源与归墟清气交融的痕迹,却转瞬被体表渗出的暗紫色魔纹侵蚀,泛起滋滋的腐蚀声响,如同热油滴入寒冰。他的白衣早已碎成褴褛布条,肩头与胸口的破损处,凝固的金色精血与焦黑的魔渍交织成狰狞的纹路,破损衣袂下,断裂的经脉仍在缓慢溢出淡金色的本源之力,如同沙漏般簌簌流逝着他仅存的生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灼痛,喉头涌动着未咽下的血腥气。
归墟净土并非传说中万灵朝拜的祥和仙境。脚下是琉璃般剔透的地面,澄澈得能映出虚空中流转的法则符文,却布满了蛛网状的深痕裂纹,最深的裂隙足有丈许宽,裂隙深处流淌着幽蓝色的本源之河,河水中漂浮着亿万年前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散落的星辰碎屑,闪烁着微弱却坚韧的光华。远处的山峦由纯粹的鸿蒙晶石堆砌而成,晶莹剔透的晶石折射着天光,峰顶萦绕着乳白色的云霭,云霭中隐约可见古老的法阵符文流转,如同游弋的银蛇,散发出镇压逆乱、稳固鸿蒙的磅礴威势。然而这看似神圣的净土,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寂——没有灵禽啼鸣,没有草木生长,甚至听不到风拂山林的声响,只有本源清气在裂隙中流动时发出的呜咽,如同天地在低声啜泣,诉说着远古时期的浩劫。
“任逍遥,留下你的鸿蒙本源,本尊可饶你神魂不灭。”
冰冷刺骨的声音突兀地响彻虚空,如同万载寒冰在坚硬的玄铁上摩擦碰撞,带着吞噬一切存在的虚无之力,瞬间冻结了周遭流动的本源清气。任逍遥浑身一僵,汗毛倒竖,那股力量并非魔源混沌气的狂暴肆虐,而是一种死寂到极致的“无”,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生机、法则、物质尽数消融。他猛地转身,只见身后的光幕被撕裂出一道丈许宽的漆黑裂隙,裂隙中涌出浓郁如墨的虚无之气,那气息无光、无质、无法则,如同天地初开前的绝对虚无,所过之处,连归墟精纯的本源清气都在迅速消散,化作最原始的虚无能量,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形成一片移动的黑暗区域。
三道身影从裂隙中缓步走出,皆身着暗灰色的虚无战甲,战甲材质如同凝固的虚无之气,表面布满了镂空的诡异纹路,如同被虚无啃噬后留下的痕迹,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蠕动,仿佛有生命般吸摄着周遭的能量。为首者身形高大挺拔,足有三丈之高,面容笼罩在一层流动的灰雾之中,灰雾下只能看到一双毫无神采的灰白色眼眸,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寂灭之意,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虚无之力凝结而成的长戈,戈身漆黑如墨,戈尖闪烁着“无”的光华,仿佛能割裂一切存在,连空间都在戈尖附近微微扭曲。两侧的魔神稍矮,约莫两丈高下,手持弯月形的长刀,刀身同样萦绕着淡淡的虚无波动,他们每一次呼吸都能吸摄周遭的本源清气,清气入体后便转化为自身的虚无之力,口鼻间呼出的灰黑色气流落在琉璃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他们便是混沌虚无中仅次于魔源始祖的存在——虚无魔神,以吞噬一切存在之力为生,小到草木生灵,大到星辰法则,皆能被其转化为虚无能量,他们最是忌惮鸿蒙本源的生机与平衡法则,因为那是唯一能克制虚无之力的存在。魔源始祖退走混沌虚无前,以自身残余的逆乱本源为引,辅以亿万魔魂的怨念,唤醒了蛰伏在归墟边缘亿万年的虚无魔神,目的便是在任逍遥最虚弱之时,夺取他体内纯粹的鸿蒙本源,断绝其修复道基的可能,为日后卷土重来扫清最大障碍。
“虚无魔神……魔源倒是好算计。”任逍遥咳出一口金色精血,精血落在琉璃地面上,并未四散飞溅,而是瞬间融入裂纹中的本源之河,激起一圈微弱的灵光,灵光所及之处,河中的法则碎片纷纷亮起,仿佛在呼应这缕鸿蒙本源。他艰难地抬手,无始神剑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悬浮在掌心,剑身上的创世与灭世符文勉强流转,如同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再也无法爆发出先前横扫星海的璀璨光芒。体内的鸿蒙本源已消耗殆尽,仅余下一丝坚韧的本源之力支撑着意识清醒,面对三位虚无魔神散发出的磅礴威压,他连调动三成力量都已成为奢望,经脉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运力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为首的虚无魔神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石摩擦般刺耳,长戈直指任逍遥的眉心:“鸿蒙守护者?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你的平衡本源,蕴含着鸿蒙初开的生机与毁灭之力,足以让本尊突破桎梏,彻底掌控虚无之道,今日你插翅难飞!”话音落下,他猛地挥动长戈,一道数丈宽的漆黑虚无匹练破空而出,匹练所过之处,归墟的琉璃地面瞬间崩裂,无数碎片在虚无之力的侵蚀下化为乌有,裂纹中涌出的本源之河被瞬间吞噬,化作一片漆黑的虚无地带,连光线都无法逃逸,只有纯粹的寂灭笼罩着那片区域。
任逍遥不敢硬接,侧身踉跄闪避,虚无匹练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出一片刺骨的寒意,那寒意并非寻常的冰冷,而是能冻结本源、消融存在的虚无之寒。肩头的衣料瞬间化为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裸露的皮肤被虚无之力侵蚀,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在不断化作虚无,血肉与经脉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露出森白的骨骼,若是任由其蔓延,不消片刻,他的整条臂膀便会彻底消散在虚空中。危急关头,他强行催动体内最后一丝平衡本源,指尖凝聚出一点金黑交织的光华,那光华虽微弱,却蕴含着创世的生机与灭世的凛冽,轻轻点在伤口处,光华流转间,虚无之力被暂时压制,伤口边缘泛起淡淡的生机,开始缓慢修复受损的血肉,却仍在不断与虚无之力拉扯、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逃!”这是任逍遥此刻唯一的念头。归墟净土深处,传说藏有归墟神炼,那是鸿蒙初开时,由归墟本源凝聚而成的神物,不仅能净化一切逆乱与虚无之力,更能重塑道基,甚至让平衡之道触及新的境界,达到创世与灭世完美交融的至高层次。只是归墟深处凶险万分,除了追击而来的虚无魔神,还潜藏着无数因本源冲突而诞生的异兽,那些异兽以法则碎片为食,性情暴戾,实力堪比上位神只,更有远古时期遗留的禁制法阵,一旦触发,便会引动归墟本源的反噬,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但此刻,归墟神炼已是他唯一的生机,若是无法抵达那里,他终将在逆乱之力与虚无之力的双重侵蚀下陨落,鸿蒙也将失去最后的守护者。
他不再恋战,转身朝着归墟深处狂奔而去。脚下的琉璃地面在他的踩踏下纷纷碎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四溅开来,落在本源之河中,激起点点灵光。本源之河中的法则碎片被他周身逸散的鸿蒙本源牵引,化作一道道细小的流光,如同归巢的蜂群般缠绕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微弱的防护屏障,屏障虽薄,却能勉强抵御身后袭来的虚无之力。身后的虚无魔神紧追不舍,为首者挥动长戈,两侧的魔神劈出弯刀,无数道漆黑的虚无匹练破空而出,每一道匹练都在归墟大地上留下漆黑的沟壑,沟壑中不断涌出浓郁的虚无之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开来,侵蚀着归墟的本源,让原本澄澈的琉璃地面变得愈发灰暗。
“想逃?”为首的虚无魔神速度极快,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瞬间便追至任逍遥身后百丈之处,长戈猛地刺出,戈尖的虚无之力凝聚成一点漆黑的光点,那光点虽小,却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威势,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直刺任逍遥的后心要害。任逍遥心中一凛,猛地旋身,无始神剑横挡胸前,“铛”的一声脆响,虚无之力与平衡本源在剑身上剧烈碰撞,金色的剑光与漆黑的虚无之力交织缠绕,如同两条相互撕咬的巨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鸿蒙晶石碎片尽数震飞。
任逍遥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数十丈高的巨大鸿蒙晶石上,晶石瞬间崩裂,无数碎片四溅开来,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口喷金色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点点金雨,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体内本就受损的道基再次剧烈震荡,暗紫色的逆乱纹路与漆黑的虚无之力如同两条毒蛇般在经脉中疯狂蔓延,相互撕咬的同时,又一同侵蚀着他的鸿蒙本源,让他的五脏六腑都传来阵阵灼痛。无始神剑黯淡无光,剑身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中萦绕着淡淡的虚无之气,显然已承受不住这般高强度的碰撞,若再强行催动,恐怕会彻底崩毁。
三位虚无魔神步步紧逼,周身的虚无之气愈发浓郁,如同墨汁般将周遭的本源清气尽数驱散,形成一片数丈范围的绝对虚无领域。领域之内,任逍遥的平衡本源运转愈发滞涩,如同陷入泥沼的马车,每一次流转都异常艰难,连神识都受到了严重压制,眼前开始出现恐怖的幻象——他看到自己的道基在虚无之力下逐渐消散,化作点点星光;看到归墟净土被虚无之气彻底吞噬,琉璃地面化为漆黑的虚无;看到鸿蒙星海沦为一片死寂的虚无之地,亿万星辰纷纷崩毁,生灵哀嚎着化为虚无,而他自己则在这片虚无中孤独地沉沦,永远无法挣脱。
“放弃吧,任逍遥。”左侧的虚无魔神沙哑着声音说道,声音中带着蛊惑的意味,弯刀上的虚无之力闪烁不定,“存在终将归于虚无,这是天地不变的法则,你的平衡之道,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不如主动献出鸿蒙本源,本尊可让你化作虚无的一部分,永恒存在于混沌虚无之中。”
“聒噪!”任逍遥怒喝一声,强行压下体内的剧痛与眼前的幻象,目光死死盯着归墟深处。那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纯粹的碧蓝色,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氤氲着浓郁到极致的本源清气,清气凝聚成云,如同洁白的棉絮,隐约可见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巨大祭坛,祭坛由不知名的白色玉石雕琢而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鸿蒙古篆,祭坛周围环绕着九道金色的法则锁链,锁链上流光溢彩,散发出镇压万古、净化一切的磅礴威势——那便是归墟神炼的所在之地,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猛地咬碎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本源精血的血雾,血雾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道复杂的鸿蒙古篆法阵,法阵由“平”“衡”“守”“护”四字古篆为核心,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星辰般闪烁。法阵运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将周遭残存的本源清气尽数吸摄而来,化作滋养法阵的能量。“平衡之道,不在于守,而在于破!”任逍遥一声长啸,声音中带着决绝与坚守,体内的鸿蒙本源与无始神剑产生强烈共鸣,剑身上的创世与灭世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生机之力与黑色的毁灭之力完美交融,形成一道数丈长的金黑交织剑虹,剑虹之上,“平”“衡”二字古篆熠熠生辉,散发出斩断一切虚妄的威势。
他以燃烧残余本源为代价,发动了平衡之道的禁忌招式——“破虚平衡斩”。这一招是他在绝境中领悟的招式,摒弃了平衡之道中守护的一面,将创世与灭世之力极致压缩后爆发,专门针对虚无与逆乱之力。剑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撕裂了虚无魔神的领域,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朝着为首的虚无魔神悍然斩去。为首的虚无魔神脸色微变,灰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任逍遥在如此绝境之下,仍能爆发出这般力量,他不敢硬接,连忙挥动长戈,凝聚出一道厚重的虚无屏障,屏障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气息。
“轰!”剑虹与虚无屏障剧烈碰撞,金色的平衡之力与漆黑的虚无之力相互侵蚀、湮灭,爆发出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将另外两位虚无魔神震退数丈,他们身上的虚无战甲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显然受到了波及。为首的虚无魔神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灰黑色的虚无之血,那血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深坑,坑中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只有纯粹的虚无。他显然受到了不轻的创伤,周身的虚无之气都变得不稳定起来,如同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而任逍遥则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再次倒飞出去,体内的本源几乎燃烧殆尽,道基核心处的暗紫色纹路与漆黑纹路已然蔓延到了大半,只剩下核心一点金色本源仍在顽强抵抗,若不是还有守护鸿蒙的最后一丝执念支撑,他早已彻底晕厥过去。
借着这短暂的缓冲,任逍遥不再犹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归墟深处的祭坛方向狂奔而去。他的身形踉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脚下的琉璃地面不断碎裂,本源之河中的法则碎片纷纷避让,仿佛在为这位守护者让路。身后的虚无魔神虽被重创,却仍不肯罢休,嘶吼着追了上来,周身的虚无之气愈发狂暴,如同沸腾的墨汁,显然是要不顾一切地将他斩杀,夺取他体内残存的鸿蒙本源。
归墟深处的景象愈发诡异,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密集,纵横交错如同蛛网,本源之河化作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溪流,溪流中漂浮着巨大的骨骼,那些骨骼足有数十丈长,骨骼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纹路,显然是远古时期陨落的鸿蒙异兽遗骸,它们生前想必都是威震一方的强者,却最终陨落在归墟之中,化作滋养这片土地的一部分。天空中的碧蓝色愈发浓郁,隐约可见无数法则符文在云层中流转,形成一道道古老的禁制法阵,这些法阵散发出的威势让虚无魔神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它们虽不惧鸿蒙本源,却对这些远古禁制心存忌惮,这些禁制是鸿蒙初开时便已存在的,蕴含着创世之力,一旦触发,即便是虚无魔神也会遭受重创。
任逍遥此刻已顾不上这些禁制,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体内的本源之力即将耗尽,暗紫色的逆乱之力与漆黑的虚无之力已开始侵蚀他的神魂,让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出放弃的念头。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身形摇摇欲坠之时,前方的云端祭坛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光柱贯穿天地,从归墟地面直冲天穹,散发出净化一切、滋养万物的磅礴威势。光柱所及之处,虚无魔神追来的身影瞬间停滞,周身的虚无之气被迅速净化,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让他们发出痛苦的嘶吼。
“归墟神炼!”任逍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纵身朝着金色光柱跃去。身后的虚无魔神发出不甘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嫉妒与愤怒,却不敢靠近光柱范围,只能眼睁睁看着任逍遥的身影被光柱吞噬,消失在云端的祭坛之上。它们忌惮归墟神炼的净化之力,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在祭坛外围徘徊嘶吼,周身的虚无之气不断翻涌,显然在谋划着破解之法,想要强行闯入祭坛,夺取归墟神炼与任逍遥的鸿蒙本源。
被金色光柱包裹的瞬间,任逍遥感受到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瞬间滋润了他枯竭的本源。那股力量纯粹而温和,带着归墟本源独有的净化特性,暗紫色的逆乱之力与漆黑的虚无之力在这股力量的侵蚀下,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光柱之中。经脉中的创伤在缓慢修复,断裂的经脉开始重新连接,破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道基核心处的裂痕也在逐渐愈合,原本黯淡的金色本源重新焕发出微弱的光芒。他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这股力量包裹着自己,如同婴儿在母体中般,朝着祭坛中央的归墟神炼飞去,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安宁与对力量的渴望。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呈现出一种纯粹的碧蓝色,如同凝结的深海之泪,内部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的纹路,那些纹路是归墟本源的凝聚体,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磅礴的本源之力,比归墟净土的清气浓郁万倍——这便是归墟神炼。它静静悬浮在法阵中央,被九道金色法则锁链环绕,每一道锁链都刻满了鸿蒙古篆,那些古篆是鸿蒙初开时的文字,蕴含着创世与守护的法则,散发出镇压逆乱、净化一切的磅礴威势,让靠近的一切邪祟都望而却步。
当任逍遥的身影落在祭坛之上时,九道法则锁链同时亮起,发出清越的法则吟唱,如同远古神只的祝福,归墟神炼微微震颤,一道碧蓝色的光束从晶石中射出,笼罩在任逍遥身上。光束中蕴含着纯粹的归墟本源与净化之力,开始疯狂冲刷他的体内经脉、道基与神魂,将残存的逆乱之力与虚无之力彻底净化,连神魂深处沾染的一丝虚无之气都未曾放过。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他的道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经脉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神魂也愈发凝练,平衡之道的感悟在心中不断升华,似乎即将突破新的境界。
然而,就在净化即将完成,归墟神炼的力量开始与任逍遥的鸿蒙本源交融之时,祭坛外围突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虚无魔神的嘶吼声变得愈发狂暴,隐约还夹杂着阵法破碎的声响,如同惊雷般在归墟净土上空回荡。任逍遥心中一紧,他知道,虚无魔神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始强行破解远古禁制了。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警惕,望着悬浮在眼前的归墟神炼,心中暗道:“必须尽快吸收归墟神炼的力量,修复道基,否则一旦虚无魔神闯入祭坛,我将再无生机,鸿蒙也将万劫不复。”